沈雲玥說話句句都是刀,刀刀催人老。
劉老夫人總覺得黑白無常在招手。
催她走……
劉大夫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上的二兩肉,她昨天是喝多了晦氣才讓人送帖子給沈雲玥。
胡庸和夏安是官場好友。
胡庸夫人自然幫雲露一把。
她嘴角扯起一抹譏諷。
冷笑:
“我看得要把那野種抓起來審訊。堂堂將軍府怎可讓詐騙犯混進來,皇上會懷疑五皇子能力。”
曹夫人忙應和:
“今天颳了甚麼風?連騙子都出來了。”
沈雲玥淡然橫了一眼,“今天刮的是蠢的發瘋。”
劉老夫人心驚。
“罷了。回頭讓老大家的查一查。”
劉大夫人眼底陰狠,若是不能承祧二房。那也不需要讓他活命。
貴陽公主淺笑:
“不必勞師動眾。香菱,你讓人綁了起來。用尺子打他腰部以下地方,務必讓他吐乾淨。”
“是。”
侍女香菱領命而去。
劉老夫人眼前一片黑暗。
“貴陽公主,此乃劉府家事。嫻貴妃娘娘自然會派人過問,公主何必插手此事?”
“況且,我家嫣然可是認了弟弟。”
她想用嫻貴妃壓制。
貴陽公主一輩子打造病嬌人設,一百斤體重有九十九斤反骨。
就怕別人哭,不怕別人兇。
聞言,冷笑:
“眼前有苦主求本宮,自然是要過問一番。”
她淡淡的掃了一眼沈雲玥。
“學著點。只要你夠變態,就沒人敢在你面前放肆。”
沈雲玥心裡一萬匹羊駝飛過……
【大姑姐啊。我到底是做了甚麼人神共憤的事情。會讓你覺得我好欺負?】
她嘴裡忙不迭答應:
“下次知道了。”
貴陽公主眼眉之間帶著笑意。
看向小可憐劉嫣然。
輕聲:
“劉二姑娘。你當真認了弟弟?”
若是劉二姑娘真的不識好歹,她也不願意插手別人因果。
畢竟良言難勸要死的鬼。
劉嫣然鼓足勇氣抬起頭,不待開口就聽她祖母咳嗽道:
“嫣然。祖母自小最疼你,你可別被有心人挑撥了去。親不間疏的道理該知道,往後一個院子裡住著就知道誰真心待你好。”
意思:
你掂量著,這幫人離開後,有你受的。
劉大夫人跟著勸慰:
“嫣然。別為了外人傷了自己人。你大哥對你多好,對你比對親妹妹還要好。咱們府裡多少人羨慕你有這樣的堂哥。”
劉嫣然心中微潤。
劉延剛是大房嫡長子,對她極好,是那種處處妥帖的周到。
會送她禮物。
會在意她的感受。
會恰到好處的出現,為她排憂解難。
沈雲玥怒罵;
【尼瑪,怎麼有臉說這話?】
【劉延剛最是自私,害怕自己老子認了私生子。才提議讓劉延軍入二房名下,他裡外當好人。】
【日後劉嫣然被做成簡約版人彘,養在茅房裡。少不了劉延剛的功勞。】
【有一點小錢,花點免費嘴皮子。就把缺愛的小姑娘忽悠的找不到北。】
【劉嫣然是蠢鈍如豬,可也沒幹甚麼殺人放火的事情。至於被騙的四肢財產都沒了嗎?】
雲露激動的想要揍人。
忍不住一甩胳膊,將劉大夫人撞倒在地上。
她顫聲:
“你們婆媳二人幾個意思?想要威逼利誘我家嫣然答應嗎?”
“我把話撂在這裡。嫣然今天跟我走。”
“放肆。你敢在我劉家打人?”
劉老夫人厲喝。
她站起來,陰沉著臉。
“來人。既然有人不要臉,那我也顧不上親家的臉面。我自會去宮裡向嫻貴妃說明情況。”
貴陽公主譏笑:
“你當我是死人嗎?”
沈雲玥附和:
“公主。她看你不發威,當你是正常人了。”
貴陽公主氣急而笑。
劉嫣然鼓足勇氣,跪在地上。
“求公主和離老王妃替民女做主。”她哇的一聲哭道:“民女好苦啊。被逼著認劉延軍為弟弟,還要讓他繼承二房的財產。”
“民女願意將二房財產一半捐出來,給京城受災的百姓們。”
沈雲玥忍不住讚道:
【沒腦子的怎麼突然有腦子了?難不成天令神女吃瓜的時候,辣眼睛看不下去又夾了她的豬腦袋?】
吃瓜群眾們:“……”
夾不夾的不知道,肯定聽到了你的吐槽。
劉嫣然:“……”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蠢貨。你那麼多古籍孤本怎麼守得住?不如以你外祖名義捐給國子監,在國子監弄個閱覽室。】
【這樣別說國子監眾人不答應,連狗皇帝都是你的後臺。】
劉嫣然差點被口水嗆死。
雲露:“……”
天啊。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種好法子。
貴陽公主心裡暗暗高興,敢罵皇帝狗的獨一人。她想拉著沈雲玥原地結拜成異父異母的親姐妹,以後她罩著沈雲玥幹壞事。
吃瓜群眾自動遮蔽了關鍵字。
劉嫣然思索幾息。
馬上提議將那些古籍孤本捐給國子監,請沈雲玥和貴陽公主做個見證。
臥槽。
臥槽。
臥槽艸……
隔壁的雞母日了隔壁的老狗。
她怎麼說的話跟自己想的一個樣,要不是別人沒有表情,沈雲玥都要懷疑自己不小心吐露了心聲。
劉老夫人徹底不裝了。
孤本都捐出去了,她的大外孫子可咋辦?
她眼皮子一翻。
暈倒在地上。
貴陽公主樂的哈哈大笑:
“劉老夫人被野種氣壞了身體。趕緊將那個叫劉延軍的野種酷刑拷問清楚。”
趁著劉大將軍在城外大營裡。
先把事情搞定。
眾人齊齊答應下來。
風向轉變。
周夫人和那些聽不到心聲的貴婦和貴女們,眼睛裡透著清澈的愚蠢。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怎麼就被沈雲玥三言兩語扭轉了局勢。
難不成空氣有毒?
集體犯蠢。
不多時。
審訊劉延軍的香菱過來。
她低語道:
“公主殿下。方才黑甲衛來人幫忙審訊了。”
原來劉延軍嘴皮子很緊,香菱便請白芷去找黑甲衛幫忙。
闇冥叫了兩個人過來。
不過小半個時辰,那劉延軍來個竹筒倒豆子,吐的那叫一個乾淨。
事情搞清楚了。
貴陽公主故作訝異:
“甚麼?劉延軍是劉大將軍的私生子?”
算一算日子。
正是大周和大順戰鬥最激烈的時候,再細細一盤算。
貴陽公主黑了臉色。
是賀瑾年被圍困在莽山的時候,她記得劉大將軍說那時候他帶著親衛兵一直在搜山。
這麼一來……
賀瑾年死的蹊蹺。
下面的官太太們皆是不敢多嘴。
大家聽出來事情大條了。
沈雲玥鼻子冷嗤:
“劉大將軍和劉大夫人好計謀。自己動動嘴皮子,就能逼的孤女認下伯父的荒唐債。”
“在我夫君被困莽山,他卻在喝花酒。”
說到這裡……
沈雲玥悄悄吃了一口芥末,眼淚鼻涕一起飛。
止不住的那種……
【劉大將軍分明背刺賀瑾年那個傻狗。只是賀瑾年那兩年斷崖式倒黴,到底是觸犯了哪條天規?】
【按理說紫薇氣爆棚的將軍,運氣像小母牛坐火箭一樣賊拉的好。】
【他那兩年像是倒黴他娘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瓜瓜,我想到了。除非……】
所有人豎起了耳朵。
除非甚麼……
你倒是說啊。
平時廢話一大堆。
關鍵時刻,偏偏嘴巴跟上鎖一樣。
沈雲玥吸了好幾口辣乎乎的氣息,鼻子眼睛像開啟任督二脈暢通無阻。
嚎啕大哭:
“我那可憐的死鬼夫君啊。你死的好冤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遭人白眼。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敵人拼命。你的副將在跟外室女搞進進出出的運動……”
瓜瓜也哭了。
【宿主,你說他們進進出出怎麼不穿條短褲。瓜瓜眼睛又瞎了。】
【害不害臊。】
吃瓜群眾心裡是又吃驚又興奮。
咋還有圖片看呢?
沈雲玥到底看到了甚麼,不能分享給她們嗎?
她們可以花銀子買啊。
都是富婆。
誰缺那點銀子?
貴陽公主更是頭一個坐不住了。
“我可憐的弟弟居然是被你們合夥給害死的。”她伸手指著劉大夫人,“我要告狀,要讓你們償命。”
沈雲玥還在哭:
【瓜瓜。你怎麼又現場直播了。就劉將軍那滿是廢油的白肚皮,跟針灸用的細針一般無二的……,劉大夫人是怎麼覺得幸福的?】
吃瓜群眾用異樣的眼神看向劉大夫人。
咦……
還說別人勾引她男人。
哪個女人想不開,喜歡細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