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來到了門口,瞧著眾人憋笑的樣子愣是沒進來。
躲在了後面偷聽。
【宿主,謝大人收藏了不少他認為的寶貝。】
【甚麼寶貝?】
沈雲玥喜歡寶貝,特別是銅臭味的寶貝。
金燦燦的東西都愛,凡是跟資產掛鉤的都迷戀。看到金鑾殿的柱子,都恨不得將上面的金子給薅下來。
根本不敢抬頭看武帝,怕自己忍不住搶了他的冕冠跑。
聽到寶貝,她的哈喇子都快噴出來。
活到她這個年齡,貪財不丟人。
眾人立馬凝神細聽。
連武帝和太子都很好奇。
不貪汙不受賄的謝大人,能收藏了甚麼寶貝?
【他有個大屋子,裡面放的都是別人穿舊了的肚兜和褻褲。一件件疊好放在箱子裡,還貼上了標籤。】
沈雲玥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貼標籤?會不會像曾經有個局長有蒐集異物嗜好。分門別類的寫上主人的體態特徵和名字。時不時開啟欣賞一下,來滿足自己變態的愛好。】
瓜瓜發出刺耳的笑聲。
【宿主,你好懂哦。】
麻蛋,現代的誰不懂?
【瓜瓜,別跟我扮演清純人設,你不配。電子時代,誰不懂。】
文武百官抓耳撓腮的,他們真不懂。
能不能展開說……
線上等……
沈雲玥沒有注意他們的眼神,只是覺得武帝是不是昨晚運動過量起不來?
別人不敢遲到,武帝敢。
【正如宿主所說,還真是將肚兜主人寫出來。】瓜瓜發出猥瑣的笑聲。
笑聲盪漾在文武百官耳朵裡。
眾人第一反應,這個瓜瓜應該是跟沈雲玥一路人。
【別笑了。皇上這麼大年紀也不愛惜身體,昨晚運動的太過火導致起不來?】
【起不來讓我們在這裡乾等做甚麼。】
【我想下朝去朱雀大街吃個早餐。京城裡的瓜很多,說不定比朝堂上還要精彩。畢竟話本上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源於民間生活。】
一席話說的文武百官都想上街。
武帝老臉一紅。
他昨晚運動的也不算過火。
就是新寵愛的妙音娘子換了個姿勢,導致他晚睡了半個時辰而已。
武帝怕沈雲玥再說關於他的事情。
趕忙給了一個眼色給內侍太監高無庸。
高無庸尖著嗓子喊了一聲。
將大家遊離在外的腦袋拉回來。
沈雲玥悄悄的抬眼:
【皇上走路有點飄,昨晚沒少幹壞事。】
武帝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高無庸趕忙上前扶住了武帝。
【就說一把年紀得要補腎了吧。還把自己當小夥子,你看看走路都走不穩。】
武帝:“……”
要不是被你那句話嚇得,朕至於走路滑一下嗎?
底下的大臣們不敢說話。
就怕武帝一個怒火,波及到他們。
前面憋笑的有多歡樂,現在大家就有多想當縮頭烏龜。
武帝詢問了關於穆將軍的事情。
說是找了這些日子,沒找到穆將軍。
有大臣上書道:
“皇上,微臣看穆將軍是流連於西北邊境。根本不想回來。”
“趙大人所言極是,穆將軍定然是喜歡西涼蠻族之人。忘記皇恩浩蕩,否則豈可一個多月都沒有音信。”
……
朝堂上,說甚麼的都有。
大多數是想要懲罰穆將軍。
特別是那些文臣。
口才又好,簡直把反對的武將說的一文不值。
【這些文臣待在舒服的京城,山珍海味吃著。整天鼓吹上陣殺敵,叫喊武將是個懦夫。真讓他們上戰場,一個個都是尿褲子的主。】
諸位大臣一聽,這話賊難聽。
太子微微屏氣看向沈雲玥。
【沒有人不喜歡待在繁華的京城,喜歡漫天黃沙缺水的邊塞。尤其是兇狠的西涼蠻族。】
【在那兒的將士,無一不帶著必死的決心。】
【為了國家安寧,百姓安居。誰都驚懼死亡,唯獨這些將士明知歸期難定,依然選擇在那裡保家衛國。】
【因為莫須有的罪名,狗皇帝偏偏關了穆將軍族人一個多月。】
【如此寒心的做法,怎可安撫數十萬的邊境將士們。】
瓜瓜附和:
【自古以來,走狗烹,良弓藏。】
武帝前面還在吃謝大人的瓜。
這會他自己就是瓜。
要不是龍國師說沈雲玥是龍女,她自己又親口承認。
武帝真想讓她試試刑法中的各種刑。
太子眼看武帝氣的翻白眼,趕忙提議道:
“諸位大人,父皇決定先釋放穆將軍的族人。暫且待在京城裡,不得離開京城。”
話音未落。
沈雲玥內心贊同的點點頭。
【方才錯怪了皇帝。原來他是要釋放穆將軍家人,關了這麼久理應補償他們。】
瓜瓜嘿嘿一樂。
【還好辦了何明何大人,否則皇帝國庫空虛。哪有銀子補償他們。】
【說起來也是個可憐的皇帝。國庫比皇帝的臉還要乾淨。】
武帝:“……”
真不至於。
其他大臣不敢有想法,怕皇帝跟他們比一比。
【皇帝抄了何明的家,馬上躋身富豪榜。這要是再抄幾個大臣……乖乖啊,那不得了。聽說不少皇帝就是這麼發家致富的。】
文武百官腿肚子有點打顫。
他們第一次吃瓜吃的不安心。
武帝瞧著幾位老臣子快要昏厥過去,到底捨不得一下子宰太多肥羊。
擺擺手讓高無庸宣佈退朝。
【呀,這麼快的嗎?關於國庫銀子的瓜還沒吃完。】沈雲玥第一次覺得時間過的太快。
旁邊的大臣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
再待下去,怕黑甲衛要開動。
武帝著急下朝找太醫,方才聽沈雲玥說要補腎。
他得要未雨綢繆,把身體補起來。
走路不能飄。
*
下了朝。
龍逸之在外面等她。
“沈大人,我送你回去。”
沈雲玥擺擺手,“不用。我要去朱雀大街吃早餐,一起嗎?我請客你買單的那種。”
龍逸之頷首淡笑。
“好。”
旁邊的大臣一聽,好一個龍國師敢攜帶私貨。
曹德衝臉皮厚,忙湊過來。
“咱們好久沒聚了,不如一起去唄。”
沈雲玥嫌棄的撇嘴。“曹大人,你兒子和離了?你還能在外面吃早餐,這麼開心?”
“我兒子和離,又不是我和離。”
沈雲玥一想,也對。
有一個,就有兩個。
等沈雲玥和龍逸之到了四海酒樓,才發現一個個裡面的客人都那麼眼熟。
好傢伙……
穿著官服就過來了。
四海酒樓的掌櫃那雙手就沒有這麼抖過。
搞得沈雲玥以為他帕金森。
好心的提醒他要看大夫,掌櫃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根本不敢亂看。
哆嗦著說道:
“回大人的話,小的是緊張。”
“緊張甚麼?”
掌櫃的快要哭了,半個朝堂上的官員都來四海酒樓。搞得他以為是來砸場子的,也怕萬一招待不好被砸場子。
“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大人。”
沈雲玥這才反應過來,“沒事,你把大家當做大白菜。這些不是人,都是大白菜。”
掌櫃的更怕了。
他不敢啊……
原本里面漫不經心吃早飯的人,也顧不上還有菜沒上。
個個丟下銀子買單走人。
速度很快……
沈雲玥坐在裡面看向一個個不苟言笑的文武百官。
【這幫老頑固搞甚麼鬼?我是來吃瓜的,你們是來做甚麼?】
文武百官:“……”
巧了,我們也是來吃瓜的。
龍逸之點了幾道點心,要了一壺上好的南山紅。聲音如清泉石頭上流,“沈大人,四海酒樓有個從江南過來的廚子。這裡的幾道點心都不錯。”
沈雲玥的思緒馬上被拉回來。
何以解憂,唯有美食和金錢……
她想到了今天沒上朝的凌不棄,壓低了嗓音:“龍國師。凌督主是個怎樣的人?”
龍逸之的表情有點奇怪。
“你怎麼會想起問他?”
【好奇啊。我吃不到他的瓜。當然也吃不到你的瓜,可我總不能問龍國師你是個怎樣的人吧?】
正在豎起耳朵聽的眾人:“……”
我們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