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忍不住尖聲:
“母親。萬一有甚麼事情被牽連,你我都要倒黴。”
“是嗎?”
沈雲玥反問:
“若是你們溫府出事,是不是你也不跟溫家來往?”
“母親,你這是咒我們溫府。”
“並沒有。我對待你們一視同仁,至於你們心裡那點小九九逃不過我的眼睛。”沈雲玥依然敲打了溫簡,“你們有點私心也很正常,若是阻礙到離王府,別怪我不客氣。”
方柔忙站起來彎腰。
“兒媳不敢。”
溫簡咬碎了一口銀牙,心裡暗恨沈雲玥是故意讓她下不來臺。
“兒媳不敢。”
“別杵著了,沒事回去吧。”
沈雲玥懶得跟她們說話,“方柔,也別急著把萱萱送過來。才兩歲的丫頭沒得吵鬧,你每天先帶她過來玩兩個時辰。”
“等在歸雲院熟悉了再送過來也不遲。”
“是。初月和萱萱在一起,讓她們一起過來。”
“你看著辦。”
溫簡見沈雲玥趕她們走,忍不住嘀咕:
“母親。今天你帶回來一個花梨木箱子。”
“我記得你不管家了。”
“我就是好奇。”
沈雲玥冷笑:
“那你憋著吧。既然不當家也不用知道當家主母帶回來的東西。”
溫簡:“……”
老虔婆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方柔低頭不做聲,起來行了個禮離開。
溫簡見方柔離開,壓著心裡的不快,“母親。我聽說你帶了一些金銀珠寶回來。”
“訊息這麼靈通?是不是金銀珠寶都跟你無關。”
“回去吧。”
沈雲玥直接開口趕人。
“我祖母下個月過壽,咱們離王府理應送禮。我過來跟母親商議看看送甚麼?”溫簡壓著心裡不快還是開口詢問。
要是以前,她根本不用問。
沈雲玥心裡幽幽嘆了一口氣。
溫簡透著一股子小家子氣,眼皮子又淺。
“按照平常送禮便是。”
“以往是以往,今年可不一樣。”溫簡嘀咕:“以往咱們離王府沒銀子,還有溫府這幾年也沒有辦過大事。”
“今年離王府的銀子也不是你賺的。”
“你若是再多嘴,我倒要過去問問親家母是怎麼教育女兒的?把偌大的一個離王府都敗了。”
“母親,我沒有敗家。”
溫簡饒是再厲害也不願意被扣敗家的帽子。
她心裡著急,一下子跪在地上。
“起來,滾。”
沈雲玥氣的想拿杯子砸她。
溫簡到底沒敢再僵持下去,爬起來氣沖沖的離開。
九娘回來,差點跟溫簡撞在一起。
溫簡斥責一句離開。
九娘絲毫不讓,嘲諷一聲才進了屋子。
“老王妃,王妃她是怎麼回事?”九娘有點心疼沈雲玥,“是不是又跟你鬧了?”
“看見我帶回來東西,無非就是想要討點好處。”
九娘給沈雲玥捶腿,聞言淺笑:
“難怪她氣急敗壞。”
到了第二天,方柔帶著萱萱和初月過來。
初月今年五歲。
乃是賀明安的妾室所生,生產那天小妾失血過多,將孩子託付給方柔。
為了紀念小妾,便起了個名字叫初月。
方柔對待庶子女都很好,賀明安的後宅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爭鬥。
兩個小姑娘到了歸雲院,先來向沈雲玥行禮。
行禮後,才去找依依玩。
“母親,您今天要出門?”方柔見沈雲玥穿著一身紅色的錦袍,外面披著一件繡了梅花的披風,忙好奇的詢問。
“嗯。去曹御史家。”
曹德衝那天回家後,遇到了兒子帶回來一個小妾。
鬧的是天翻地覆,偏偏曹老夫人喜歡這個孫子。
認為不過就是青樓女子,養在府裡抬為妾室也不打緊。
曹德衝想到沈雲玥的話。
自然不敢讓兒子真把小妾養在家裡,他讓自己媳婦親自上門送帖子,還送了一套價值不低的汝窯的花瓶。
沈雲玥拿人手短。
自然上門去瞧瞧熱鬧。
她帶了九娘和秋荷出門,夜蒼駕車。春荷在家掌管歸雲院的事情,還協助胡總管管府裡的事情。
到了曹府。
曹夫人已經在門口等沈雲玥。
見沈雲玥下車,忙上前一步行禮。
“老王妃,快請進來。”曹夫人笑意盈盈,聽曹德衝說沈雲玥在欽天監任職,對她的印象那是自動轉變。
好似以前京城的潑婦不是沈雲玥一樣。
曹老夫人雖說年紀大,可身份沒有沈雲玥尊貴。
她讓丫鬟攙扶,來到了曹夫人的院子裡。
對著沈雲玥行禮。
瓜瓜很興奮,從進了曹府便講個不停。
小嘴嘰裡呱啦,聽的沈雲玥很想捂住它嘴巴。
“曹老夫人,若是沒有任何變故的話。該是要活到米壽。”沈雲玥一不小心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曹老夫人老臉笑的跟菊花盛開一般。
“老王妃,此話可真?”
想到了曹府悽慘的下場,沈雲玥心裡不落忍。
曹德衝是個好官。
跟她也很投緣,將來說不準還有大用處。
“我在欽天監任職,所說的話自然當真。”沈雲玥嘴角輕扯,“只是府上來了一個陰人,此人乃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被親生父母丟到了亂葬場。”
曹老夫人:“……”
“我們曹府有這樣的掃把星?”
曹夫人心下大駭,想到曹德衝說過兒子寵愛的小妾是個禍害。
不免疑惑:
難不成是那個叫盈盈的小妾?
“此女習得一身妖媚的本事,聽說男人一經身子便酥軟走不動路。”沈雲玥裝模作樣的嘆息:“曹老夫人積德行善多年,老天自然會有預警。”
曹老夫人心下有點不舒服。
“如此女子,可見是個狐媚子。”
曹夫人忙開口:
“母親。我看望兒前幾天帶回來的小妾就不是個好東西。”
曹老夫人蹙眉。
她一向疼愛自己的長孫,曹望打小就會哄她開心。
男人嗎?
難免饞嘴貓一樣,誰都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
她只會認為是曹望媳婦拈酸吃醋,從不覺得自己孫子有何不對。
被孫子哄了幾句,又賭咒發誓一定要帶盈盈進門。
她自然也心軟了。
“靜姝連自己夫君的心都籠絡不住,也是個沒用的東西。”
沈雲玥這暴脾氣。
【死老太婆,自己孫子管不住下半身,還要戴綠帽子喜當龜爹。關孫媳婦屁事?】
曹德衝還沒進門,就聽到沈雲玥的心聲。
他擦拭了額頭的汗。
就聽到沈雲玥冷哼:
“那是你孫子賤骨頭,喜歡髒的臭的往屋子裡帶。我看你孫媳婦倒了八輩子黴,嫁給這麼個禍及家人的玩意。”
曹夫人怒道:
“你……”
“你甚麼你?我乃堂堂的戰神王妃,也是你能跟我犟嘴的?”沈雲玥突然喜歡這個不公平的世道,原來這個老王妃的身份還是可以在外面隨意罵人的。
她一臉囂張的歪靠在椅子上。
說不出的愜意和舒心。
氣的曹老夫人捂著胸口,她親親寶貝大孫子怎可被人說賤骨頭?
曹夫人話都不敢說。
她都想原地消失。
被曹老夫人斥責了兩句,也不敢分辯分毫。
“母親,我這就叫望兒兩口子過來。”
“讓他那個小妾也過來。”曹老夫人面色猙獰,“我倒要看看老王妃還要說我孫子甚麼?”
“我好好的孫子,被人給帶壞了。”
“都是賤人惹的禍。”
若是妻子賢惠又能讓夫君喜歡回家,她的寶貝孫子豈能在外面找青樓女子?
下賤的青樓女子見了她乖孫子。
使了鬼蜮伎倆迷惑了他。
曹夫人不敢說話,忙吩咐人去喊曹望他們過來。
丫鬟剛出去。
便看到了曹德衝站在外面,曹德衝朝她擺了擺手。
自己徑直走進來。
“老王妃。下官聽龍國師說老王妃乃是龍閣承認的使者,這才想著請老王妃前來解決曹府遇到的難處。”
沈雲玥:“……”
她心裡疑惑,臉上卻不顯。
難不成龍逸之算出來?
“龍國師跟你說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