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冥命人抬著箱子,“老王妃,走吧。”
沈雲玥點點頭,走了兩步覺得硌腳,才想起來自己靴子裡還有東西。
“等下。”
她一隻手拽著闇冥的胳膊,彎下腰將自己靴子裡的珠寶倒出來。
闇冥忍住撥開沈雲玥手的衝動。
但凡換一個人,腦袋早跟脖子分家。
他心裡察覺凌不棄是縱容沈雲玥,否則不會允許她帶這些珠寶出去。
“老王妃,要不要再找找?”
沈雲玥將靴子裡的珠寶放在箱子裡,“我也想再找找,凌督主那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不讓。”
一想到密室裡的財富跟自己擦肩而過。
沈雲玥莫名的心疼……
闇冥:“……”
就你帶出來的這些夠普通小官一家人一輩子的花銷,還好意思說凌督主一毛不拔。
闇冥直覺眼前的不是個好女人。
送她到了外面,六子駕車靠近一點。
沈雲玥朝六子招手,“六子,這裡。”
六子駕著馬車的手有點抖,就怕黑甲衛的劍不長眼睛。見黑甲衛讓他靠近鬆了一口氣。
“闇冥,不用你們送我。把箱子抬上去。”
“老王妃,我必須送你到離王府。”
沈雲玥一想自己沒有功夫,若是遇到搶劫的也麻煩。
“行。”
沈雲玥上車,闇冥騎馬跟在後面。
送她到了離王府。
沈雲玥下了車,很大方的拿了一塊金錠遞給闇冥。
“給你打酒喝。”
闇冥移開了目光,並沒有接過去,他不確定這金子是從哪裡拿出來的。
“不用了。”
說完,騎馬離去。
沈雲玥看了一眼手裡的金子,轉身命門口的小廝抬著木箱子入內。
金絲楠木箱子,又是闇冥送回來。
門口發生的事情傳到了溫簡耳朵裡。
身邊的丫鬟一臉豔羨。
“王妃,金絲楠木箱子裡是甚麼?”
“我聽說三爺他們在回京路上。三夫人仗著家世高總是不把王妃放在眼裡,不知道她回京又要鬧出多少么蛾子?”
“三夫人跟老王妃之間的關係也不好。”
溫簡聞言端起杯子,用杯蓋輕輕的撥弄杯子裡的茶葉。
“哼,除了賀明玉和賀明時,其他有誰看得起那個老貨?”溫簡想到了皇后的話,她得要在適當的時候讓沈雲玥徹底身敗名裂。
府裡沒法下手。
賀明策前幾天特地過來她這裡敲打了一番。
溫簡不甘心。
“同喜,下個帖子到恭順王府。就說我有事情找老王妃。”
“是。”
同喜應了一聲出去。
溫嬤嬤進來,“王妃。二夫人去歸雲院了。”
“哼,不要臉的東西。聞到歸雲院有好東西,跑的比兔子還快。”溫簡將手裡的茶杯放下來,厲聲:“我們也過去看看。”
她很鬧心。
溫老夫人月底過壽,自然得要送壽禮。
她的姐妹們暗自都在較勁。
偏偏她名義上是離王妃,實際上窮的叮噹響。
跟嫁給其他小官的姐妹都沒法比。
每次回去,就連嫁給商戶的妹妹都要暗裡嘲諷她幾句。
沈雲玥換了常服,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
“春荷,這些都記在賬上。鎖在私庫裡。”
“是。老王妃。”
春荷挑了幾樣首飾頭面拿進了房間裡。
手裡拿了一對暖玉手鐲,“老王妃,這一對手鐲放房間裡吧。”
“行。你看著辦。”
春荷叫了夜蒼和六子兩人將花梨木箱子抬到私庫裡,將裡面的東西登記在冊。看著空蕩蕩的私庫終於有點東西,春荷不禁露出了笑容。
這個冬天不太冷。
九娘吩咐小廚房送來了點心。
“老王妃。奴婢聽說年底街上很熱鬧,咱們甚麼時候出去瞅瞅?”
“嗯,這幾天出去瞧瞧吧。”
沈雲玥隨口應了一聲,“讓胡總管留意一下城外的莊子,咱們也買個莊子。”
有錢人都會買幾個莊子種植糧食蔬菜。
總不能一應東西全靠買。
“奴婢這就去吩咐胡總管。”九娘提了茶壺倒了一杯女兒紅茶遞給沈雲玥,“聽說到了冬天,不少人家會賣莊子田地店鋪。”
沈雲玥都想買。
只是錢不夠……只能先買莊子。
九娘剛出去,方柔便進來了。
“母親。我方才看到依依在這裡?”方柔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常服,頭上戴了一根玫瑰纏枝金釵,一根金石榴扁方。
瞧著有幾分姿色。
“以後依依就在歸雲院生活,我親自撫養她。”
方柔聞言笑了笑,“母親可不能偏心,我們萱萱和初月也要養在母親身邊才好。”
“萱萱和初月?”
“嗯。”
沈雲玥記得萱萱可是方柔的嫡女,初月是庶女,比萱萱大了三歲。
方柔眼中帶著笑意。
“夫君答應我明年帶我去一趟西北。我倒是不擔心思廷這孩子,私心想著萱萱和初月放在母親身邊養一段時間。”
沈雲玥蹙緊了眉心。
“你擔心父母,想要去西北一趟?”
“嗯。”
方柔咬緊了嘴唇,“還請母親答應我。”
“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個想法。你們不如帶些小廝護院上路,一路上帶了京城的布料、胭脂水粉和茶葉前往西北販賣。”
“回來途中,再把西北的牛羊肉製品和毛毯、甚至馬匹販賣回來。”
沈雲玥漫不經心的提議。
方柔吃驚的微微張開嘴唇,“我也覺得這個法子不錯,不過缺少銀兩。”
“不如母親做了這個生意。夫君負責採買貨物販賣,一應所出都歸公中如何?”
“也可以,差事辦好後給你們一成的利潤。”
方柔心裡一喜,忙應下來。
“那我叫夫君先去尋一些藥丸子。”
“你讓明安晚上過來一趟,先去京城收一批胭脂水粉。京城裡二三等的胭脂水粉在西北有錢人眼中也是頂級的好東西。”
說話間,又睇了一眼方柔的手。
“好好保養你的臉和手,這就是你的招牌。”
“是。多謝母親。”
方柔笑的很開心。
外面傳來了一聲不合時宜的笑聲。
“弟妹,母親給了你甚麼好處?你笑的這麼開心?”溫簡不用丫鬟通報,直接抬步走進來。
夏荷忙跟在後面進來。
輕聲:
“老王妃。”
“無妨,去倒兩杯茶進來。”沈雲玥擺擺手讓夏荷出去倒茶。
“是。”
夏荷出去。
溫簡才踱步來到榻前,想要坐在榻上見沈雲玥冷眼斜睨過來。
到底沒敢太放肆。
同喜搬了個小凳子過來,她坐在了小凳子上。
“母親未免太偏心了。”溫簡手裡攪著手帕,言語中滿是不悅。“有甚麼好東西都是先緊著弟妹。”
“我可是你的長媳。”
沈雲玥冷冷的看過去。
“你想要甚麼好東西?”
溫簡忽略沈雲玥的臉色,厚著臉皮道:
“給了弟妹甚麼?”
方柔輕聲解釋:
“大嫂。我是看母親把依依接過來撫養,便求了母親讓萱萱和初月在母親身邊。大嫂是知道的,我跟夫君開春打算去一趟西北。”
溫簡眼尾挑起,“母親同意?”
“有何不同意?”沈雲玥反問。
溫簡心裡不得勁,她不喜歡賀依依,看到那張臉就想到她狐媚子孃親。
原本想過兩天找藉口接回去。
卻沒想到,方柔把自己的女兒和庶女都送過來。
更有甚者,沈雲玥同意方柔去西北。
“母親,方家犯事才被流放。咱們離王府跟犯事的人有牽連,豈不是惹皇上厭惡?”
方柔面色一緊,她害怕沈雲玥聽了溫簡的話反對。
沈雲玥淡然一笑,“我以為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方家犯錯已經受到了處罰,我們是親家豈有落井下石的道理。方柔作為方家的女兒,理應去西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