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寧拙是我的人劫
這種預感是沒有來由的,寧拙自己也頗覺古怪。
這無疑加大了他對班積的重視,想了想,先寫了一封回信,給予班積,委婉拒絕。
然後,他喚來公孫炎。
公孫炎抱拳施禮:“公子,有何吩咐?”
寧拙:“替我查一個人。”
他遞給公孫炎來自班積的信,還有自己的回信,隨後又給了一袋靈石,讓公孫炎去辦。
公孫炎拿著寧拙的回信,跟著飛信一路行走,來到一處山峰,站到其中一座洞府面前,拿著寧拙的回信表示求見。
洞府開啟,公孫炎被迎進洞府。
洞府內,正有一場小宴。有歌舞和佳餚美酒,氛圍熱烈。
宴會的主人、主賓分別是皮覆劫、班積二人。
皮覆劫滿頭灰髮,眼窩深陷如骷髏,仍舊披著那身皮縫製的寬大法袍。只不過此刻神情再無倨傲,而是滿臉堆笑著和身旁的班積小聲交談。
公孫炎知道皮覆劫,寧拙和誰結仇,自然也會關照下屬。明白對方具有強烈敵意,他面無表情,並無懼意。
見飛信循著氣息,徑直飛到班積面前,公孫炎便重點打量此人。
只見班積青年模樣,臉色偏黃,顴骨微高,鼻樑如鷹鉤,嘴唇薄抿,顯得刻薄而貪婪。
他精瘦幹練,不高不矮,雙臂、脖子較長,且前傾得比較厲害,坐在位置上的時候,像一隻隨時準備撲食的禿鷲。
公孫炎向皮覆劫、班積先後行禮,代表寧拙表明來意,不卑不亢。
班積盤坐著,一手捏著酒杯,一手撐著自己的膝蓋,一直到公孫炎說完,他這才抬眼,將目光從酒杯挪到公孫炎的身上。
公孫炎這才看到班積的雙眼。
他的眼白偏多,瞳孔是渾濁的黃褐色,像兩塊陳舊的琥珀。
班積呵呵一笑,帶著傲意道:“你這隨從不錯,跟著寧拙幾時了?是因為此次要加入永珍宗,才被派遣到寧拙身邊的麼?”
公孫炎拱手,闡述真相,言明自己本是林家客卿,輔助林驚龍參加永珍宗,是最近才投靠的寧拙。
班積面色不顯,活動手指,將酒杯在手中轉了一個圈。
他心中微微一驚,口中仍舊淡然:“哦?林家也是不錯的。寧拙開了多少價碼,讓你設林驚龍而去?”
公孫炎微微搖頭:“這卻不足為外人道了。”
班積呵呵一笑。就在剛剛,他神識掃信,已明瞭寧拙的拒絕態度。
當即,揮了一下手臂:“好,信我已收到。既然寧拙沒有時間,那就等時機成熟,再約切磋罷。”
皮覆劫在旁,眉頭微微一皺。
他刻意交好班積,送了重禮,班積雖然答應,也傳送了切磋信,但寧拙拒絕之後,班積卻直接退縮了。
皮覆劫喝了一口悶酒,看著公孫炎離開,剛準備開口和班積交流。
班積已經提前說道:“皮道友,稍安勿躁啊。”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寧拙回信言辭婉轉客氣,也並未徹底拒絕,只推說當下沒有時間而已。”
“我拿了這信,可不好對外宣傳說這寧拙懦弱怯戰,汙不了他的名。”
皮覆劫搖頭,臉色微冷:“班積道友,何必說此言來誆我呢?你甚麼時候,對敵人這般容忍了?”
“況且,這明顯是寧拙拖延之計!”
“他是摸不準你的脈絡,特意讓下屬來送回信。恐怕接下來,他會全力調查你的情報,爭取更有把握來對付你。”
班積見皮覆劫擺了臉色,當即自己也臉色一沉:“這我當然知道。”
“自從你上一次來信,提及寧拙,我便也開始調查這傢伙了。”
“你可知道,他今早參加了褚玄圭的興雲小試,拔得了頭籌麼?”
皮覆劫眉頭一皺,露出疑惑之色:“褚玄圭?”
他想了想,頓時記起了褚玄圭的情報,不免更加疑惑:“這是儒家修士,金丹級數,永珍宗內儒修團體內的臺柱之一。” “怎麼?今年儒修的小試是如此容易?怎麼會讓寧拙這個外人獲勝?”
這個情報,皮覆劫還真的不太清楚。
班積冷笑一聲:“要真只是小試難度暴跌,那算是比較好的情況。就怕……呵呵。”
“我再告訴你一句,參與此次小試的,還有白寄雲、柳拂書、孔然這三人。”
皮覆劫搖頭:“柳拂書我不太清楚,但白寄雲、孔然我早就聽聞過。”
“孔然乃是當今宰相之子,白寄雲堪比我等,以及司徒星、林驚龍之流。”
“他們可是貨真價實的儒修,居然也敗給寧拙了?”
皮覆劫驚疑不定起來。
班積早就在觀察皮覆劫的神情,見沒有破綻,便微微昂首:“詳情你自去調查吧。”
“這人好像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
“所以,我要盡力收集情報,暫緩對付他。”
說到此處,班積卻是回憶起了從家族啟程時,祖父親自交代他的話:“好重孫,你此去永珍宗,我已用家族的機關為你推算過了。”
“此行對你而言,十分兇險,卻也蘊含極大機遇。”
“你修行魔功,折損了許多陽德。此刻想要加入永珍宗,再進一步,便觸發了你的人劫。”
班積感到為難:“老祖宗,永珍宗群英薈萃,那麼多天才和強者,我如何辨別哪個是我的人劫?”
祖父撫須,微微一笑:“我已用家族機關,替你標記好了。”
“當你遭逢到的時候,自然會有心靈上的觸動。”
“但此法一出,對方也會有所感應。你需要謹慎,再謹慎!”
班積沉重地點點頭:“老祖宗,我牢記住了。”
“我既然選擇修行魔功,那麼頻繁遇劫,也是應有之義。我從未後悔過!”
“前幾次災劫,我都靠您提前避讓開來。但這一次避不開了!”
“我肯定要加入永珍宗,這樣才有更大前途。”
“呵呵,我倒要看看,有甚麼人劫能阻我道途!”
當皮覆劫飛信,邀請班積對付寧拙,班積收到信的那一刻,心靈深處就產生了悸動。
“寧拙?”
“他就是我此次的人劫?”
班積將內心的悸動強行壓下去,他對寧拙的重視,是皮覆劫難以料想的。
所以,他對寧拙相當慎重,立即暗中採取了極大力度,積極調查寧拙的情報。
當班積中午時分,獲悉褚玄圭的興雲小試的結果後,他對寧拙更增了些許忌憚。
皮覆劫催促班積出手,班積則感覺自己貿然動手,只怕是提前應劫,操之過急,收穫慘敗。
所以,他決定先暫緩行動,仔細調查。
“要知道我前幾次避劫,都成功了。”
“這一次的災劫,只怕比以往都要強大。”
“能成為我人劫之人,必不簡單!”
“得慎之又慎!!”
“不過好在他只是築基中期的修士……”
“依照目前的情報來看,只怕此次渡劫的難點,在於他背後有強大的勢力在撐腰。”
“我若是擊敗寧拙,只怕會惹來許多意料不到的強力報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