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龍鰍山秘會
南豆國。
萬藥門。
“爹,你找我?”林珊珊走入書房,有些怨氣,“我可是忙著備戰呢。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
寧拙走後,將靈隱柳留在了萬藥門,且留下花咕子照料柳樹。
林珊珊、花咕子的關係起先是別苗頭,之後就急轉直下,劇烈惡化。
兩人之間開始在演武場交鋒,但打著打著,反而打出了交情。
二女成為了好友,彼此之間視為勁敵,可謂相愛相殺。
到現在,林珊珊、花咕子兩人因為彼此較勁,實力都突飛猛進,成為了萬藥門演武場中最靚麗的兩道風景線。
兩人之間勝敗數量都差不多,但上一次,林珊珊惜敗於花咕子。所以,這一次她鉚足勁,全力備戰,想要找回場子。
林不凡作為她的父親,自然清楚這個情況。
對於這樣的發展,林不凡也樂見其成。畢竟在二女較勁的這段時日裡,自家愛女的確是奮發向上,修行進展很快。
林不凡將一封信遞給林珊珊,只一句話就讓自家愛女的幽怨之色一掃而空:“這是寧拙的來信。”
“啊!寧拙終於寫信給我了?!”林珊珊頓時驚喜不已。
林不凡忍住心中的不爽,搖頭冷笑:“這是寫給我的信,只是我不耐煩去解說,你先看一遍。”
林珊珊立即散發神識,對信箋連續掃視了幾遍。
林珊珊驚喜之色收斂起來,雖然有些失望,但語氣仍舊歡快:“沒想到寧拙已經到達了飛雲國。”
“也不知道那裡有甚麼奇風異俗呢?”
“他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金丹?還都是鬼道?”
“這可是好東西啊,爹。有很多藥方,需要鬼道金丹作為藥材呢。”
林不凡見女兒為寧拙說好話,內心越發不爽,再度搖頭:“很多藥方?你能列舉出十份來嗎?”
林珊珊對林不凡翻了個白眼:“爹,你何必這樣較真呢。”
“寧拙想要取回靈隱柳,又想要用鬼道金丹,和我交易,這是大好事啊!”
“就算鬼道金丹,不是普遍的藥材。但這樣的寶材,可是罕見的。我們就算是先買下來,再倒賣出去,也是有利可圖的。”
林不凡微微點頭:“你最後一句話,倒是說得有道理。”
林珊珊滿臉都是笑容。
“靈隱柳已經恢復好了,寧拙想要用它,肯定是有重要目的的。”
“我們得儘管做到這一點。”
“要我說,不如咱們就組成一個商隊,帶上丹藥、靈石,還有靈隱柳,即刻前往飛雲國。”
“爹,靈隱柳十分罕見,且關係重大。若是在長途行商中,有個意外就不好了。我可以動身,一路精心照看它,確保它沒有問題。”
林不凡盯著林珊珊,目光像是穿透到她的內心深處:“你是想見寧拙吧?”
林珊珊臉紅了一下,然後據理力爭:“寧拙是我的好友,更是我們的盟友。我當然想念我的朋友了。”
“我想,大師兄肯定也想。”
“爹,你難道不想嗎?”
林不凡搖頭:“我的想,能和你一樣嗎?”
他眉頭緊皺:“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寧拙這小子,在兩注國已經成家立業了。他妻子可是穆上將軍府的唯一繼承人穆蘭!”
林珊珊笑了一聲:“爹,你唬我一段時間,也就算了。我早就查清楚了千峰林的內情,寧拙只是陰差陽錯之下,被迫和穆蘭結為夫妻了。”
“他們是假的,不是真的。”
林不凡用手指關節輕輕敲打桌面:“如果是真的,該如何?我看這兩人郎才女貌,相當登對。”
林珊珊聽到這話,相當不悅,臉色立即沉下來:“爹,你欺負人!要是娘在的話……”
一提到她死去的孃親,林不凡頓時面色微變,被擊中軟肋,苦嘆一聲:“罷了罷了,你肯定知道,爹是為了你好的。”
“唉……你拿著這信,去找花咕子。寧拙走前,是安排了她來照看靈隱柳的。”
“好。”林珊珊點頭,正要轉身離開,頓住腳步,“爹,我想要參加這支商隊,你可不能拒絕我!”
林不凡心頭一動,嘗試問道:“那我把花咕子留下,只讓你參加這支商隊如何?”
林珊珊愣了一下,旋即咬牙:“這……不好!小花和我交情很好,我們相約公平競爭……也讓她去!”
她苦笑一聲,接著補充道:“要動靈隱柳,肯定瞞不住她。按照她的性情,若真的不讓她去,她連叛變都能做得出來。”
林不凡這才展顏一笑,對林珊珊揮手:“你先和她探討一番吧。”
“要組成商隊,不是那麼容易的。”
“寧拙在信中提及,他同樣也在用鬼道金丹,和朱玄跡交易。我先書信一封,去詢問朱玄跡的安排。”
萬藥門、南豆朱家以及火柿寧家,已經締結了隱秘聯盟。
商隊要橫穿兩注國、北風國,才能抵達飛雲國,這途中可不會太平,難度很高的。單靠萬藥門一方勢力,要做到這一點,不是沒有可能,但代價也會很大。
這種情況下,林不凡當然會去找朱玄跡,詢問和商量,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結果,林掌門剛寫完信,自己就接到了朱玄跡的來信。
原來,寧拙的信箋是透過各地驛站,相互傳送,一直抵達到南豆國的。
南豆國由朱家掌控,有關信箋自然是有限傳送。
朱玄跡接到寧拙信箋的時間,比林不凡整整早了一天。
林不凡展信一看,知曉朱玄跡的意圖。
朱玄跡答應了和寧拙的交易,且還會和商隊同行到飛雲國,卻不會和寧拙見面,只是讓林不凡安排合適人選。
林不凡不免心生疑惑:“朱神捕乃是本國王室在金丹級數的門面,是有甚麼重要任務,要讓他親自出動?”
“不過能有他參與,一路護送商隊,我也就放心了。”
林不凡當即寫了一封回信。
只半天功夫,信箋就到了朱玄跡的手中。
朱神捕探出神識,閱覽完畢,露出苦惱之色。
“沒想到寧拙已經到了飛雲國。”
“唉,我也要去飛雲國。好在,有萬藥門作為代表,不需要我和他碰面。”
“應劫之子,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至於林不凡來信詢問,朱玄跡為何要前往飛雲國。在這點上,朱玄跡卻只能選擇保密。
“這是我國和飛雲國,早就秘密定好的行動。不便向林不凡透露。”
“寧拙在永珍宗的總山門,我卻是要去龍鰍山的。”
“碰不到的,肯定碰不到面的。”
此番出使,南豆王室斟酌人選,也是選了許久。
最終,才落到了朱玄跡的身上。
朱玄跡對自己被選中,也早有預感。
畢竟,元嬰級數的修士闖入他國,是需要路引的,否則就算是挑釁。
但偏偏這一次,南豆國和飛雲國之間的會晤,不宜宣揚。所以,正常的路引是沒有辦法開具出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朱玄跡作為最強金丹,沒有元嬰級數的束縛,就算是被曝光,也構成不了國家之間的矛盾。 光從這一點上來看,朱玄跡就絕對是優秀人選了。
兩注國。
國都。
穆上將軍府。
“聖旨到——!”使者快步走進庭院。
“臣等接旨。”以穆老將軍為首,諸多修士紛紛半跪在地上。
使者徐徐展開手中的聖旨,宣讀上面的內容。
修士中,穆蘭聽到一半,就不由面露詫異之色:“甚麼?讓我出使飛雲國?”
接著,她念頭一動:“咦,這是個好機會啊。”
“寧拙前天來信,想要交易鬼道金丹,我還正考慮組建商隊。”
“現在我親自去,省了很多麻煩。”
“只是不知,這次出使的任務,究竟是甚麼?”
飛雲國。
宰相府。
孔昭明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從外貌來看,他大概在四十五至五十之間。國字臉,稜角分明,眉骨略高,一雙眼眸深邃如寒潭。鼻樑高挺,嘴唇緊抿成一條剛直的線。
即便坐著,仍舊能看得出他身材高大挺拔,肩寬背闊。
他周身散發著一種內斂而厚重的威壓,近他時,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逾矩。
他兩鬢微霜,頭頂是造型簡潔、非金非玉的玄色發冠。發冠束起他的長髮,一絲不苟,沒有半縷散發。
他身著素色廣袖長袍,沒有紋繡花哨,僅在領口、袖口處以極細密、規整的玄色雲紋或回字紋鑲邊。
他的腰間則束一條深色玉帶,玉帶扣造型古樸方正。
和他的人一樣,他的性情也是古板、方正的,恪守禮節。嚴於律人的同時,也嚴於律己。
“嗯?”他看到親子孔然的書信。
“有人想要高價,購買早智天資的一套挖掘之法?”
“這小子居然想要答應?”
孔昭明不由冷哼一聲,流露出不悅之色。
他心中駁斥:“天資若能挖掘得當,就可晉升上去,成為神通。神通乃是化神級的標配,化神級之下的修士若能掌握神通,必然擁有越級挑戰的實力。”
“天資做法一事,事關重大,豈可輕授?”
“若是讓敵對勢力中,湧現出化神級的戰力,該如何是好?”
“就算不是化神級,哪怕對金丹修士有臂助,也是不該的!”
當下的修真世界中,修真國度之間積極軍備,相互對峙、防備。
元嬰級別的修士不好隨意出入境,但按照規則,金丹修士不受這個管控。
所以,哪怕是金丹修士得了這套東西,搞不好也會給整個國家構成困擾。
“譬如這一次,我國在龍鰍山上和諸多國家使節密談。”
“所至者,當是金丹級數。”
“這個過程中,必然少不了相互切磋、較量。”
“也就是說,金丹級別的比鬥,也決定該國的顏面,乃至影響到後續的利益博弈。”
孔昭明通曉禮經,正是這一次飛雲國,負責召開、招待各國秘使的負責人。
“孔然是我的第八子,雖有早智天資,卻是下等。”
“弊端是性情會急躁,失之堅持,不會穩紮穩打,顧慮不周。”
“為了區區一支會意筆,就要出賣天資作法,有這樣敗家的麼?”
“不許!”
永珍宗。
青石洞府。
寧拙從胎息靈舸中鑽出來。
他活動了幾下,全身表面的石皮片片剝離,露出他正常的面板。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臂,魂力壓迫肉身的症狀幾乎都消失了。真要仔細看,才會發現一些淡影暗斑。
“不過,這也不只是我肉身底蘊增強,還有魂魄虛弱的緣故。”
寧拙之前動用會意筆,消耗了許多魂魄力量。但他故意放任,沒有去管,任由魂魄自行恢復。
收起胎息靈舸,寧拙再次鑽研起魔染血筋功。
有進展,但不多。
沒有其他機遇,寧拙只能不斷苦磨。
參悟片刻後,到了約定的時間點了。寧拙便喚來青熾、雪綵女·慧,再次教導二者制符的技藝。
兩個時辰的時間,在青熾感覺中,幾乎一晃即逝。
見她戀戀不捨,寧拙念頭一動:“青熾,不如你繼續留在這裡,作我機關人偶的陪練?”
青熾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連連點頭:“好啊,好啊。”
寧拙催動五行法力,連結雪綵女·慧、雪樞御·歇,向著青熾展開演練。
青熾很快就被壓入下風,然後落敗。
每一次獲勝,都能讓雪綵女·慧微微揚起頭顱。
青熾的戰力也得到了迅猛的提升。
雪樞御·歇的靈性,仍舊不見動靜。但寧拙早有猜想,也不著急。
陪練也讓寧拙對兩具機關,更增了許多瞭解。
他的操控越發熟稔了。
公孫炎前來彙報調查的結果。他上繳給寧拙一份玉簡,裡面都是有關班積的情報。
“班家……飛雲國中有名的機關家族!”
“班積也有金丹級別的機關造物?”
“他修煉的不是班家的正統法訣,而是一門魔功……”
“他被我婉拒之後,要參加青簧子的興雲小試?”
閱覽了一遍後,寧拙嘴角勾勒出一絲笑容。
青簧子乃是金丹修士,在永珍宗中可數的機關修士。他佈置了一場興雲小試,吸引了從各地而來的修士們。
班積如此,寧拙也被勾起了興趣。
“班積和皮覆劫這般關係,是敵非友。”
“他的情報我已看過,現在就當面去領教一下,方便我對照情報,增進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