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
陸陽得知陳凡在自由號遊輪被鷹醬的聯邦FBI帶走的時候。
距離事件發生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不過幸好,此時的自由號遊輪還沒有靠岸,仍然還航行在原來既定的旅遊觀光路線上。
也就是說:
陳凡雖然被帶走,但至少說明他此刻人還在自由號遊輪上。
陸陽剛在公司樓下餐廳吃完中飯上樓。
來得及午睡。
就見秘書陸妮妮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陸妮妮手裡拿著電話,一邊與對面的人交流,一邊來到陸陽跟前小聲地道:“是陳凡陳總,他在北美出事了,就剛剛不到半個小時之前,紐約自由號遊輪上,被鷹醬那邊的聯邦FBI給帶走了。”
陸陽臉色微變。
然後眯起眼睛來道:“以甚麼理由?”
他有想過那幫華爾街猶太財團不會甘心吃這個啞巴虧。
只要雙方交易一旦完成。
事後對方鐵定會伺機尋機報復。
只是……
他沒有想到,這報復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是衝著自己外派在海外的頭號打手去了。
“陳凡這傢伙……”
“這是讓人家抓住把柄了?”
畢竟好歹也是這些年闖出過“亞洲股神”稱號的公眾人物。
抓人也得講證據。
若非被抓住把柄,豈能說被拿人就被拿人?
果然……
陸妮妮接下來便有些臉色陰晴不定的道:“聽說是涉及公共場合猥褻,而且……而且極有可能……還會被追加一項強姦的罪名。”
陸陽臉上面無表情。
聽完這些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嗯,你先出去待我思考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處理。”
事情很明顯。
陳凡被坑了而且還是被枕邊人給坑了。
不過也怪這小子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褲襠。
這事為了未來有先例可循。
結局也並不太好。
現如今東方的國際話語權比後世來可差得遠,而且陳凡更加的經不起西方資本世界的自由鐵錘碾壓。
陸陽仔細地想了一下又想了一下,發現自己還真從中找不出任何破綻,即使他現在願意為了陳凡這個手下去和人家和解,人家也未必肯接納,說不定還會以為看穿了他陸陽的虛實,接下來的資本鐵拳將來得更加激烈與殘酷。
“罷了。”
“暫時先讓這小子吃點苦頭。”
陸陽喃喃自語。
但下一刻,他臉色卻陰沉地拿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機。
撥號。
“嘟……”
鈴聲才剛響了一聲,電話瞬間被接通。
“是我。”
“查一下我接下來點到名字的這幾家外資資本在國內負責人的名字,華人海歸不算,若負責人是黃種人,就給我查一下他們的副職,最好是那種有背景、有家族底蘊、來華鍍金的白人年輕人……”
“越快越好……”
“找個機會給他們使點絆子,嗯,最好是能讓他們無意間犯了法而不自知……”
“證據拿到手以後,先別動,等我的通知。”
陸陽結束通話電話。
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而後睜開眼神凌厲的雙目。
這些年來,他很少使用陰招,在商場上都是真刀真槍的過明路贏下的所有競爭對手。
但不代表,他手上就沒有一支這樣使用陰招的力量。
事實上,他個人很沒有安全感。
早在10年前,當時手裡才只揣著幾萬塊錢,他就聘請了龔平安與大軍兩人一直貼身保護他。
後來手裡有了更多的閒錢,才剛建了一家服裝廠,龔平安與大軍這兩人,他手底下就逐漸開始擴張到了二十幾個人。
當時名義上是服裝廠的保安。
但實際上說到底,還是陸陽缺乏安全感。
他怕守不住自己手裡的財富。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沒有底蘊,也沒有背景,更沒有靠山……
惟一能靠的是眼下的先知先覺,還有一股狠勁。
“但願還有的談,不要徹底撕破臉,否則……”
掛了這通電話。
陸陽又喃喃自語地道。
半個小時後。
辦公室門被敲響,陸妮妮把頭伸進來,小聲地道:“董事長,是魏總和龔總,他們兩口子有急事要見你。”
魏舒、龔平安這對兩口子在公司很少同時出現。
這次居然一起來了還說有急事要見陸陽這個董事長。
且還看起來雙雙臉色都不太好。
把陸妮妮嚇得不輕。
陸陽把眼睛睜開,“讓他們進來。”
陸妮妮得到允許,把辦公室門開啟一半,放了魏舒和龔平安進來,然後又輕輕地替三人把門帶上。
沒人知道他們在裡面說了甚麼。
半個小時後。
兩口子又一臉開心地走了出來。
雙雙朝著守在門口的陸妮妮點頭示意一下,然後就離開了。
彷彿剛剛那著急差點要闖進去,就為了見老闆的一幕,是一場幻覺的遊戲一樣。
弄得陸妮妮莫名其妙。
卻說。 重新回到了魏舒的總裁辦公室。
龔平安張了張嘴欲言。
但他的話還沒說出口,魏舒就已經先拿話堵住了他的嘴。
“老公,你是想問我為甚麼不繼續勸老闆,對吧?”
龔平安神情很嚴肅地點了點頭。
魏舒無奈地看著自己老公,輕嘆道:“非是我不勸,而是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老闆承諾不把事情繼續擴大化,點到為止,你還要我怎樣?難道非要勸老闆忍氣吞聲?咱們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幫襯著老闆把集團做了這麼大,容易嗎?不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受委屈?在你看來是小事情,但在我看,在老闆看來,這就是大事情,是涉及尊嚴,絕不可退讓的大事情。”
陳凡被捕,其實對於他個人而言是活該。
若非他管不住下半身。
而且還曾經動過跳槽的念頭,讓人抓住了他這個致命的弱點,從而對他展開精密佈局,不然也不會有這次的事件發生。
但對於公司而言。
對於整個世紀集團,尤其是對於陸陽個人而言,陳凡這個人在外界的印象是他陸陽的左膀右臂,是他陸陽親自委派去海外執掌他海外資產的代言人,只要一日這個身份還沒有被卸下,那麼便代表的是他陸陽的臉面,代表的是整個世紀集團的體面。
就這麼不明不白被抓走,而且以這種極具侮辱性的罪名給逮捕,若是不做回應,就這麼任由事件發酵,他陸陽,他陸陽親手建立的這家世紀集團,以後還如何在海外立足?
這都不是陳凡個人的事了。
跟陳凡這個人首鼠兩端,一會想跳槽,一會又猶豫不決,最終甚麼事情也沒幹成,反倒身陷囹圄,這種行為到底算是對公司的忠還是不忠,沒有任何的關係。
說句不好聽的。
就算陳凡現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妥協了,說自己願意跳槽,願意離開陸陽這個伯樂,離開世紀集團,加盟某一家華爾街猶太財團。
那都於事無補了。
世人只會看到,是他陸陽不行,是他陸陽一手創立的世紀集團不行,被人幾乎以羞辱式的方式,明目張膽地把手下的左膀右臂給生生拆散奪走,以後還會有哪家世界級大公司,會把他陸陽,把他陸陽一手所創立的世紀集團放在眼裡?
“老公,老闆是對的,這回必須得剛一下。”魏舒語重心長地道。
“哪怕雞蛋碰石頭。”龔平安冷冷地道。
“沒錯,即使雞蛋碰石頭,咱們也必須表現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姿態出來,只有讓對方也感覺到痛,哪怕這種痛是咱們殺敵八百,自傷一千換來的,可對方只要痛過了這一回,以後再想做這類同樣事情的時候,想必肯定會多考慮一番,你說呢?老公。”
魏舒朝龔平安解釋她自己的想法。
龔平安搖了搖頭,“或許吧,但我要提醒你,若真雙方對峙起來,一旦被人查出來,這幾起事件中有老闆在背後操縱的痕跡,以後老闆出國就得留意了,危險性呈幾何級數的提高,我沒有覺得不值,但是我要為老闆的安全負責。”
魏舒笑著道:“所以這就是咱們倆的區別,你這麼多年一直待在老闆身邊,負責他的安全,所以你看到的只有老闆以後的出國安全問題,而我看到的卻是全域性,我是公司總裁,我要為除了老闆之外的全體公司接近5萬的同仁負責。”
她頓了頓。
又語重心長地道:“這件事情若處理不好,後果很嚴重,甚至極有可能影響到老闆令小神童這家公司退市,並使其徹底私有化的目的。一旦其難產,對公司所造成的損失將會是無法估量的,直接經濟損失高達十幾億美金。”
自己嫁的這小男人,甚麼都好。
就是愛較真。
而且為人正直的有些過分。
她不把話說清楚,擔心對方接下來會做的有些瞻前顧後,影響到老闆的計劃。
甚至……
她其實心裡很清楚。
自己嫁的這個小男人,別看在明面上僅僅是公司的一個保安大隊長,但私底下的身份絕對不簡單,這麼多以來,老闆除了喜歡掙錢以外,最重視的就是身邊安保的問題,不惜砸下許多重金去聘請保安團隊,甚至還不惜成立了海外安保公司。
但這些應該都還只是明面上的。
這些年,老闆時不時的就有一筆資金去向不明,她一開始以為是老闆用來養他在外面的情人,後來她慢慢理清楚了,這裡面應該還有其他內幕,比如說,老闆背地裡除了明面上的安保團隊,還另外養了一批人,而負責這批人的,就是自己所嫁的眼前這個沉默寡言的小男人。
龔平凡看著自己媳婦幾眼。
沒再辯解。
扭頭一邊朝門口走去,一邊道:“聽你的,也更聽老闆的,你們說甚麼我便做甚麼。”
魏舒聽罷這才終於放心。
甚麼叫“聽你的,也更聽老闆的?”她一點都不為這句話生氣。
反倒要是這小男人開始有一天不聽老闆的,有了他自己的想法,她魏舒才要更應該害怕且擔憂自己的未來。
因為到那時候,她兩口子極有可能,已經被排擠出了這家千億帝國的權力中心。
……
一個星期後。
陳凡的官司終於有了眉目。
他被保釋了。
交了1000萬保釋金。
同日,國內也有幾個白人倒黴蛋從拘留所被放了出來。
雙方很有默契的,沒有再繼續把事情擴大化。
也是在同日。
陸陽派去北美的團隊,正式向納斯達克證券交易所官方提交了小神童電子退市的申請函。
因此時他手上所擁有的小神童股票已經超過了總股本的95%以上,所以這個流程僅僅只用了一天就已經走完。
至此,距離小神童電子這隻股票,徹底告別納斯達克板塊,退市倒計時還有10天。
陳凡出來後。
他以前的團隊為他接風洗塵。
同時,又因為他現在還被限制離境,所以這天也是他手下的這些團隊成員們很多人回國的日子。
而且他們回國的工作也已經被安排好了。
接下來。
完成私有化並退市後的小神童電子,將會和原來的小天才電子,萬燕電子,三家公司合併,組建一家新的獨角獸公司。
這家公司的名字,陸陽給它命名為世紀電子。
陳凡這個名字。
他本應該是這家公司總裁的最有希望候選人。
可惜。
現在因為他被限制離境。
而新的獨角獸,公司重組計劃已經迫在眉睫。
陸陽不可能等他。
接風洗塵宴過後,陳凡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他特意打了個電話給遠在鵬城的陸陽。
“老闆,謝謝你,若不是你,我現在一定還被關著。”
“不用謝我,你應該謝你的身份,世人都知你陳凡是我陸陽的左膀右臂,我又豈能眼睜睜地看你深陷囹圄,不聞不問,所以你也不必謝我甚麼。”
出乎預料的回答,令陳凡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說甚麼。
很多原本準備好的感激話,全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最終,他小心翼翼地提及,自己還能否有機會競選重組後的世紀電子總裁位置?
陸陽是這麼回答他的,“我這個人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也同樣,只要有人一次不忠,便終身不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想甚麼?
自然是想想有沒有做出過對不起公司的事情。
那陳凡有嗎?
他不敢想,也不敢深思,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