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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第895章 不爽?你咬我啊?

2026-03-23 作者:蝸牛你別跑

香格里拉大酒店宴會廳內,水晶吊燈的光芒折射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氣裡瀰漫著香檳的微醺與一種無形的、緊繃的張力。

今日拍賣的標的數碼港核心地塊,牽動著港城地產界幾乎所有人的神經。

陸陽坐在前排預留的貴賓席,深灰色西裝的剪裁完美貼合著他挺拔的身形,神情看似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卻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一種只有他自己懂的節奏。

杜玲玲坐在他身側,藏藍色套裙襯得她膚白如玉,妝容一絲不苟,懷中抱著已經安靜下來的陸安,小傢伙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衣香鬢影又暗流洶湧的世界。

蕭軍則有些委靡地歪在陸陽另一邊的椅子上,強撐著眼皮,偶爾一個哈欠打到一半又生生憋回去,顯然昨夜“深入探討劇本”的後遺症尚未消退。

他們的正前方,拍賣臺高聳。

拍賣師身著筆挺的禮服,正用抑揚頓挫的語調介紹著即將開拍的第一宗重磅標的:

“各位尊貴的來賓,接下來是本場拍賣會的焦點,也是數碼港規劃的心臟地帶,A1地塊!該地塊位於數碼港核心樞紐位置,背山面海,景觀資源無可匹敵,佔地面積6公頃(約90畝)!起拍價,10億港元!每次加價,不得低於500萬港元!”

拍賣師手中的木槌在展臺上輕輕一點,清脆的聲響如同發令槍。

“競拍開始!”

幾乎在“開始”二字落下的瞬間,後排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舉起了號牌。

“11億!”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來自港城一家中型地產商。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號牌如同雨後春筍般接連舉起。

“11億5千萬!”

“12億!”

“13億!”

“14億!”

價格在短短几分鐘內,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狂飆至15億港元。

現場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不少人的心理預期。競價的速度明顯放緩,每一次舉牌都伴隨著更深的思考和更謹慎的權衡。

然而,在這片短暫的凝滯中,一個清晰的、帶著志在必得傲氣的聲音,自陸陽斜後方不遠處響起:

“15億5千萬!”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那個舉牌者身上。

電訊盈科李則楷。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銀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臉上掛著矜持的微笑,眼神卻銳利如鷹牢牢鎖定拍賣臺上的地塊模型。

他微微側頭,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前排陸陽的背影,那眼神深處,是壓抑不住的憤懣與勢在必得的火焰。

這塊地,他必須拿下!

不僅僅是因為它無可替代的商業價值,更關乎李家的顏面和他李則楷在港城地產界的地位!

當初數碼港專案啟動,港府原本屬意李家,甚至有意效仿“原時空”的模式,以豁免鉅額地價的方式與李家合作開發。

這本該是板上釘釘、唾手可得的肥肉!

可偏偏,殺出了一個陸陽!

這個來自大陸的過江猛龍,在九七金融風暴中不僅毫髮無傷,反而如同最兇悍的掠食者,在東南亞、在港城、在日韓瘋狂收割,攫取了難以想象的鉅額財富!

當港城本地家族都在舔舐傷口、收縮戰線時,陸陽卻手持著用他人破產跳樓換來的、令人眼紅的現金,悍然殺入數碼港土地拍賣,以近乎“掃貨”的姿態,將包括眼前A1地塊在內的三塊核心地皮以及三塊次核心地皮,總計近半的數碼港土地,以當時看來“偏高”但事後證明是“抄底”的價格,盡數收入囊中!

如今,金融危機陰霾漸散,港城樓市觸底反彈,數碼港作為政府力推的科技產業高地,周邊配套日臻完善,地價早已今非昔比。

陸陽此時將囤積的土地拿出部分拍賣,無異於將當年種下的搖錢樹,結出的最飽滿的果實,放在砧板上待價而沽。

而李則楷,這個曾經最有資格享用果實的人,如今卻不得不以數倍於陸陽當年購入的成本,來爭奪這原本可能“免費”獲得的肥肉!

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15億5千萬!李則楷先生出價15億5千萬!”拍賣師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還有沒有更高的出價?”

會場陷入短暫的寂靜。

李則楷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似乎勝券在握。

他再次看向陸陽,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和“你奈我何”的嘲弄。

就在這時,陸陽動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看似隨意地、慢悠悠地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動作幅度不大,卻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拍賣師眼睛一亮:“16億!前排陸陽先生出價16億!”

“譁——”現場響起一片更大的騷動。陸陽自己拍自己賣的地?這是要……抬價?!

雖然按規定土地原持有公司不得參與競拍,但是作為關聯企業參與進來託底卻是完全可行的。

當然,前提是吃定對方不可能放棄,否則,砸自己手裡面那些高額的出讓金與其餘雜七雜八的稅可一點不能減免。

李則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鐵青一片。

他猛地攥緊了手中的號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死死盯著陸陽的後腦勺,那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這個混蛋!他絕對是故意的!

陸陽彷彿腦後長了眼睛,就在李則楷目光如刀般刺來時,他恰好微微側過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清晰無比的弧度,那是一個純粹到極致的、充滿玩味和勝利者姿態的“會心一笑”。

這笑容,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了李則楷的眼裡,心裡!

“16億5千萬!”李則楷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報價。

聲音失去了之前的從容,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17億。”陸陽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慵懶,號牌再次輕描淡寫地舉起。

彷彿他喊出的不是17億,而是17塊。

每一次舉牌,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李則楷的臉上。

他清晰地記得,陸陽當年拿下這塊地,最終的成交價不過10億出頭!而現在,他每加一次價,都是在為陸陽當年的遠見和膽魄添磚加瓦,都是在用自己的真金白銀為陸陽的財富帝國輸血!

這種被當眾戲耍、被強行“喂屎”的感覺,讓李則楷的肺都要氣炸了!

兩人的目光,隔著幾排座椅,在拍賣廳凝重的空氣裡轟然對撞!

李則楷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口型清晰地傳遞出三個字:“王!八!蛋!”

陸陽的回應更快,更直接。

他臉上的笑容倏然擴大,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挑釁,嘴唇同樣無聲地開合,清晰地回敬了兩個字:“傻!逼!”

他甚至微微揚了揚下巴,眼神裡的意思赤裸裸地寫著:“老子說的就是你,不爽?你咬我啊?”

這無聲的唇槍舌劍,充滿了火藥味和戲劇性,被一直留意著丈夫和死對頭的杜玲玲盡收眼底。

“噗嗤……”

一直保持著優雅姿態的杜玲玲,在看到陸陽那無聲的“傻逼”口型,尤其是那副“有本事你咬我”的囂張表情時,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低下頭,把臉埋進兒子安安柔軟的小衣服裡,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壓抑的笑聲斷斷續續地傳出,笑得幾乎要背過氣去,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懷裡的安安被媽媽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懵,伸出小手去摸杜玲玲的臉。

杜玲玲這毫不掩飾、暢快淋漓的笑聲,像一桶滾油,徹底澆在了李則楷熊熊燃燒的怒火上!他猛地將視線轉向杜玲玲,眼神陰鷙得可怕,充滿了被羞辱的狂怒。

一個情婦,也敢如此放肆地嘲笑他李則楷?!

然而,杜玲玲感受到了那充滿惡意的注視。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因大笑而泛起的紅暈尚未褪去,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已瞬間佈滿了寒霜。

她毫不畏懼地迎上李則楷的目光,眼神銳利如刀,甚至帶著一絲兇狠的警告,狠狠地瞪了回去!那眼神分明在說:看甚麼看?再敢瞪,老孃挖了你的眼!

李則楷被這母豹子般兇狠的眼神瞪得一窒,竟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胸中的怒火憋得幾乎要爆炸,卻又無處發洩,只能將手中的號牌攥得更緊,彷彿要將它捏碎。

最終,在陸陽“恰到好處”的幾次抬價助攻下,這塊核心地皮被另一家實力雄厚、同樣志在必得的港資財團以18億2千萬港元的天價拿下。

李則楷在最後關頭,臉色鐵青地放棄了競價。

隨後的拍賣,劇情如出一轍。

另一塊核心地塊和兩塊稍次的地塊相繼拍出。李則楷雖然最終咬牙以17億8千萬和9億、8億的價格拿下了其中一塊核心地塊(A3)和一塊次核心地塊(B2),但付出的代價遠超預期。

而陸陽,則成為了這場饕餮盛宴的最大贏家。

當拍賣師最後一槌落下,宣佈四塊地皮(兩塊核心A1、A3,兩塊次核心B1、B2)總成交價高達53億港元時,現場掌聲雷動,但其中有多少是真心祝賀,又有多少是羨慕嫉妒恨,就不得而知了。

陸陽輕輕舒了一口氣,一直敲擊膝蓋的手指停了下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銳芒。

53億!

這不僅大大緩解了他因持續投入晶圓廠(那可是30億人民幣級別的吞金獸)以及與各地頂尖高校建立聯合實驗室而緊繃的資金鍊,更為未來幾年在晶片研發這個無底洞裡的持續投入,提供了堅實的彈藥保障。

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挪開了些許。

散場時,人流湧動。

陸陽一行人起身,不可避免地與同樣起身的李則楷在過道狹路相逢。

李則楷的臉色依舊難看,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陸陽,彷彿要用目光在他身上剜下一塊肉。

陸陽卻像沒看見他那吃人的眼神,臉上掛著從容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和”的商業化微笑,甚至還對著李則楷微微頷首示意,彷彿剛才在拍賣場上無聲罵對方“傻逼”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虛偽的“勝利者的風度”,讓李則楷更是氣血翻湧,幾乎要當場發作。他強壓下幾乎衝破喉嚨的怒吼,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帶著滿身戾氣,在保鏢的簇擁下,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背影都透著不甘和怨毒。

“狗東西這回記仇哦。”蕭軍看著李則楷的背影,撇了撇嘴。

杜玲玲則抱著安安,冷冷地掃了一眼李則楷消失的方向,轉頭看向陸陽時,眼神瞬間變得溫柔如水,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這下,廬州那邊還有和清華、復旦那些實驗室的錢,都不用愁了吧?”

陸陽笑了笑,伸手攬住她的腰肢,輕輕捏了捏:“暫時能喘口氣了。走吧,回家。”

回到太平山淺水灣那座俯瞰維多利亞港的奢華府邸,夕陽的金輝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內染上一層溫暖的色調。

保姆輕手輕腳地從杜玲玲懷裡接過已經睡著的安安。

孩子一離手,杜玲玲身上那層在拍賣會和外人面前披著的女強人鎧甲瞬間融化。

她像一隻終於歸巢的倦鳥,又像一隻靈活的大號樹袋熊,整個人不管不顧地撲到陸陽身上,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雙腿也纏上了他的腰,將自己整個掛在了陸陽身上。

“唔…累死了……”她把臉埋在陸陽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依賴和撒嬌,完全不復人前的凌厲。

陸陽被她撞得微微一個趔趄,無奈又寵溺地托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多大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

杜玲玲抬起頭,那張在夕陽下依舊美豔動人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眷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她比陸陽大了近一輪,這個年齡差距像一根無形的刺,隨著歲月的流逝,扎得她越來越深。她無比珍惜與陸陽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害怕自己容顏老去的速度,會快過陸陽對她的眷戀消失的速度。

每一次相聚後的分離,都讓她心頭髮慌。

“不能再多待幾天嗎?”她仰著臉,眼神帶著懇求,聲音軟糯,“就幾天…安安也想爸爸多陪陪他…”

陸陽看著她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期盼,心頭微軟。他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聲道:“別鬧。國內一堆事等著我拍板,晶圓廠那邊裝置進場除錯是關鍵期,還有幾個重要的合作要談。”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安撫的承諾,“我說過會盡量抽時間再來看你和安安,就一定會做到。這次出來已經一個多星期了,不能再拖了。”

杜玲玲眼中的光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一種近乎執拗的光芒。

她知道陸陽說的是實情,也知道他承諾的分量。

既然留不住人,那就……

“好吧…”她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認命的失落,但環著陸陽脖子的手臂卻收得更緊。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像一頭盯上獵物的母豹,帶著一種“既然要走,那就先餵飽我”的霸道。

“那你先把我餵飽!”話音未落,她已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熱烈、急切,甚至帶著一絲兇狠,彷彿要將陸陽的氣息、溫度,連同他這個人,都一起揉碎了吞進肚子裡。

陸陽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又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冰涼的落地窗玻璃上。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交迭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沒有推開她,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化被動為主動,深深地回應著這個帶著離別氣息的、近乎窒息的吻。代價?代價就是第二天清晨,當他準備啟程時,時不時需要用手扶著後腰,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剛吃完早餐、正精神抖擻準備一同返程的蕭軍逮個正著。

“嘿嘿嘿……”蕭軍湊過來,臉上掛著極其曖昧、賤兮兮的笑容,眼神在陸陽扶著腰的手和他臉上來回掃射,故意拖長了語調,“我說妹夫~~~嘖嘖嘖,你這…身體不行啊?怎麼看著比我還虛?哥哥我這幾天可是也沒閒著,連戰港島好幾個新晉小花,也沒見這樣啊?”

他得意地揚了揚眉毛,炫耀著自己“充沛”的精力。

陸陽正彎腰提起一個輕便的行李箱,聞言動作一頓,直起身,面無表情地掃了蕭軍一眼,眼神裡充滿了“關愛智障”的鄙夷。

“滾。”他言簡意賅地吐出一個字,懶得跟這個精蟲上腦的傢伙廢話,徑直朝門口等候的車子走去。

心裡卻忍不住吐槽:

‘蠢貨!也不動腦子想想,你他麼睡的都是些剛出道、還沒長開、經驗生澀的小姑娘,老子他麼睡的是三十好幾、如狼似虎、久旱逢甘霖的熟女!那戰鬥力能一樣嗎?!’

引擎發動,黑色的賓士車隊緩緩駛離淺水灣的寧靜,匯入港島清晨繁忙的車流,向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後視鏡裡,那棟臨海別墅在朝陽下漸漸變小。

陸陽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依舊下意識地按著有些酸脹的後腰。

蕭軍在一旁,還在回味著陸陽那個“虛”字,擠眉弄眼地無聲偷笑。

杜玲玲抱著安安站在別墅門口的身影,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中,最終消失不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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