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莫里茨的黃昏來得格外早。
阿爾卑斯山的雪峰被夕陽染成金紅色,像燃燒的火焰,又像凝固的血。
地下基地的全息投影牆上,埃德蒙·羅斯柴爾德親筆簽名的停戰協議草案正在緩緩旋轉。
“徐先生,協議已經傳回蘇黎世。”
阿爾弗雷德站在控制檯旁,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說道:“但根據我們的監控,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倫敦、巴黎、法蘭克福的資產轉移速度……並沒有減緩。”
徐雲坐在主控椅上,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輕輕敲擊。
螢幕上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傾瀉。
全球十六個主要金融市場的實時行情、資金流向、大宗交易記錄,還有那些隱藏在層層離岸公司背後的股權變更資訊。
“他們當然不會真的停戰。”
徐雲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笑道:“兩百年的家族尊嚴,怎麼可能因為一紙協議就低頭?”
他調出一份剛剛解密的情報。
那是羅斯柴爾德家族在開曼群島某個秘密伺服器上儲存的應急計劃,代號“涅槃”。
計劃的核心內容簡單而殘酷。
如果家族在歐洲戰場面臨全面潰敗,就啟動所有隱藏的金融槓桿,在二十四小時內製造全球性市場崩盤,然後趁亂重組資產,以新的面目重生。
“他們想拉著全世界陪葬。”阿爾弗雷德的臉色變了。
“不。”
徐雲搖頭,說道:“他們只是想製造足夠大的混亂,大到可以掩蓋某些……更隱秘的操作。”
他放大情報的某個細節部份。
那是一串複雜的交易程式碼,指向一家註冊在盧森堡的私募基金。
基金的控制人表面上是瑞士某位退休銀行家,但經過七層股權穿透後,最終指向了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列支敦斯登的一個信託賬戶。
“他們在轉移核心資產。”
徐雲的手指在全息圖上劃過,帶起一串光點,說道:“真正的家族財富,那些傳承了兩百年的藝術品、古董、地產契約、專利所有權,還有……某些見不得光的秘密。”
“秘密?”
“比如這個。”徐雲調出一份加密檔案。
檔案內容讓阿爾弗雷德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羅斯柴爾德家族與歐洲某王室長達一個世紀的秘密協議,涉及二戰後大量被“失蹤”的黃金和藝術品。
還有與非洲三個獨裁政權之間的軍火交易記錄,與南美毒梟集團的洗錢合作。
甚至……與某個國際恐怖組織的早期資助關係。
“如果這些曝光……”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有些顫抖。
“羅斯柴爾德家族會從歷史的榮耀殿堂,直接墜入罪惡的深淵。”
徐雲關掉檔案,說道:“所以他們必須爭取時間,把這些證據徹底銷燬,或者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那停戰協議……”
“是幌子,也是試探。”
徐雲站起身,走到虛擬窗前,說道:“埃德蒙在試探我的底線,看我到底掌握了多少,看我敢不敢真的把這些東西公之於眾。
同時,他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時的時間,來完成資產的轉移和證據的銷燬。”
“我們要阻止嗎?”
“不。”
徐雲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說道:“讓他們轉移。”
阿爾弗雷德愣住了。
“徐先生,如果讓他們成功轉移核心資產,羅斯柴爾德家族就算在歐洲市場損失慘重,也依然可以在其他地方東山再起。
這場戰爭……”
“這場戰爭的目的,從來不是徹底消滅羅斯柴爾德家族。”
徐雲打斷他,回答道:“那是不可能的,兩百年的底蘊,不是一次金融戰就能抹平的。”
他走回控制檯,調出全球金融體系的架構圖。
“我要做的,是打破舊有的權力結構,在那些古老家族的鐵板上,鑿開一道裂縫。
然後……讓新的力量有機會生長。”
他指著圖上幾個關鍵節點。
“你看,羅斯柴爾德家族控制著歐洲央行三分之一的投票權,影響著國際清算銀行的政策走向,在IMF和世界銀行有七個固定席位。
這些才是他們真正的權力根基,而不是賬面上的那些資產。”
“所以您要攻擊的是……”
“是他們的‘合法性’。”
徐雲的眼神銳利起來,說道:“當那些骯髒的秘密曝光,當公眾知道這個被包裝成‘金融貴族’的家族,實際上與軍火販子、獨裁者、恐怖組織有染時,他們的政治影響力就會崩塌。
到時候,歐洲央行會重新洗牌,國際組織會清理門戶,那些曾經對他們俯首帖耳的政客,會第一個跳出來劃清界限。”
阿爾弗雷德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那我們現在……”
“等。”
徐雲重新坐下,冷笑道:“等他們完成資產轉移,等他們以為安全了,等他們……露出最後的破綻。”
蘇黎世湖畔,羅斯柴爾德家族莊園。
地下會議室的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長桌兩側坐著家族僅存的九位核心成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焦慮。
“轉移進度如何?”
埃德蒙的聲音沙啞,眼袋深重,彷彿一夜之間又老了十歲。
“藝術品和古董已經透過外交郵袋運往瑞士駐阿根廷使館的地下金庫。”
負責資產轉移的家族長老彙報道:“地產契約和專利檔案完成了數字化加密,上傳到我們在北極圈內的伺服器叢集。
至於那些……敏感資料,已經分批銷燬,最後一批將在三小時後處理完畢。”
“資金呢?”
“透過三百二十七個離岸賬戶,分散轉移到新加坡、迪拜、開曼群島的信託基金。
總規模八百七十億歐元,佔家族可動用流動資金的65%。”
埃德蒙點點頭,目光投向坐在末席的馬克西米利安。
“亞洲那邊?”
“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已經在逐步平倉。”
馬克西米利安的聲音很低,說道:“但損失……很大,初步估算,在A股和港股市場的這輪操作,淨虧損超過九十億美元。”
會議室裡響起壓抑的嘆息聲。
九十億美元,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對羅斯柴爾德家族來說也是傷筋動骨。
更重要的是,這標誌著家族在亞洲市場的全面潰敗,未來十年內恐怕都難以恢復影響力。
“維特根斯坦和奧納西斯家族呢?”埃德蒙問。
“已經徹底撤出。”
負責外聯的長老苦笑道:“他們甚至不願意接我的電話,牆倒眾人推,古來如此。”
埃德蒙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兩百年來,羅斯柴爾德家族經歷過無數次危機。
無論是拿破崙戰爭、兩次世界大戰、大蕭條、石油危機……
但每一次,他們都能化險為夷。
甚至變得更加強大。
因為那時候他們掌握著資訊,掌握著先機。
但這一次對手比他們更懂資訊,更懂先機。
那個中國人……到底是誰?
“族長。”
馬克西米利安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說道:“我們真的要繼續執行‘涅槃’計劃嗎?
如果啟動全球性市場崩盤,引發的連鎖反應可能會超出控制,到時候……”
“到時候舊的秩序崩塌,新的秩序建立。”
埃德蒙睜開眼睛,眼神裡閃過一絲瘋狂,說道:“而羅斯柴爾德家族,將在廢墟中重生。”
他站起身,環視在場的每一個人。
“各位,我們正在經歷家族兩百年曆史上最黑暗的時刻。
但黑暗之後,必有黎明。
‘涅槃’計劃確實危險,但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在全世界都盯著金融市場的時候,悄悄完成真正的轉型。”
他走到牆邊,按下隱藏的開關。
一幅巨大的歐洲地圖緩緩展開,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和藍點。
“紅點,是我們在歐洲的公開資產,那些股票、債券、房地產,就讓它們去吧,讓那個中國人去收割吧。”
埃德蒙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說道:“藍點,才是家族真正的未來,東歐的稀土礦、非洲的鈷礦、南美的鋰礦,還有……太空採礦的專利技術。”
幾位長老的眼睛亮了起來。
“新能源時代,這些才是硬通貨。”
埃德蒙的聲音裡重新有了力量,說道:“金融霸權終將衰落,資源霸權才是永恆。
那個中國人贏了今天,但我們……要贏下整個時代。”
會議室裡的氣氛開始回暖。
是啊,羅斯柴爾德家族之所以能屹立兩百年,不是因為他們在某個領域永遠正確,而是因為他們總能提前看到時代的轉折點,然後提前佈局。
“所以,‘涅槃’計劃必須執行。”
埃德蒙回到主位,聲音斬釘截鐵道:“七十二小時後,當全球市場因為我們的操作而陷入恐慌時,就是我們悄然離場,轉向實體資源領域的最佳時機。”
“那個中國人會不會察覺?”有人擔憂。
“他當然會。”
埃德蒙冷笑道:“但他阻止不了。
因為‘涅槃’計劃一旦啟動,就是一場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嘯,任何人、任何勢力,都只能自保,無力他顧。”
他看向馬克西米利安。
“通知所有操盤手,七十二小時後,北京時間晚上九點,全球同步行動。”
……
聖莫里茨地下基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監控螢幕上的資料流越來越密集。
“徐先生,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資金轉移速度在加快。”
阿爾弗雷德盯著實時資料,緊張道:“過去三小時,又有超過兩百億歐元透過加密渠道流出歐洲。
他們的目標……似乎是資源類資產。”
徐雲沒有立刻回應。
他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在執行一個複雜的數學模型。
模型的輸入引數包括全球主要經濟體的GDP增長率、通脹預期、貨幣政策走向、地緣政治風險指數,還有……
羅斯柴爾德家族過去兩百年的行為模式資料。
模型的輸出結果只有一個:機率分佈。
“他們在為‘涅槃’計劃做最後準備。”
徐雲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瞭然,說道:“轉移核心資產,是為了在製造全球性崩盤時,自己的損失最小化。
轉向資源領域,是為了在崩盤後的新秩序中,搶佔制高點。”
“我們要提前行動嗎?”阿爾弗雷德問。
“不。”
徐雲繼續搖頭道:“讓他們啟動。”
他調出另一份檔案,那是他透過系統兌換的、來自未來的金融市場危機應對方案。
“阿爾弗雷德,通知傅寶英和簡時微,啟動‘長城’計劃第二階段。
通知我們在美聯儲、歐洲央行、日本銀行的內線,準備好聯合干預方案。
通知……”
他一口氣下達了十七條指令,每一條都精確到具體的時間、地點、資金規模。
阿爾弗雷德快速記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徐雲準備的不僅僅是一場針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反擊,而是一場…… 全球金融體系的壓力測試。
“徐先生,如果這樣做,我們可能會引發……”
“引發一場可控的危機。”
徐雲接過話頭,眼神深邃道:“舊有的體系已經積弊太深,需要一次徹底的出清。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涅槃’計劃,正好給了我們這個機會,借他們的手,刺破泡沫,然後……
在廢墟上建立更健康的新秩序。”
他站起身,走到基地中央的全息地球儀前。
藍色的星球在緩緩旋轉,上面標註著無數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處金融節點,一處權力樞紐。
“兩百年來,羅斯柴爾德家族和他們的同類,用債務、槓桿、衍生品,編織了一張覆蓋全球的金融巨網。
這張網看起來很堅固,但實際上已經千瘡百孔。”
徐雲的手指輕輕劃過地球儀的表面,說道:“我們要做的,不是修補它,而是……換一張網。”
阿爾弗雷德看著徐雲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這個中國人要的,從來不是打敗羅斯柴爾德家族。
他要的,是重塑整個世界的金融規則。
七十二小時後。
全球金融市場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香港時間晚上八點五十分,距離羅斯柴爾德家族預定的行動時間還有十分鐘。
雲港資本交易大廳裡,傅寶英站在環形螢幕牆前,手中握著加密通訊器。
“所有賬戶就位了嗎?”
“就位。”
耳機裡傳來簡時微的聲音,遠在上海。
“A股市場,國家隊的三千億託底資金已經準備完畢。
港股市場,四大家族的聯合資金池已經全數啟用。
美股方面,我們在華爾街的合作伙伴也做好了應對準備。”
“歐洲呢?”
“歐洲央行已經秘密啟動緊急流動性機制,法蘭克福、倫敦、巴黎三大交易所的做市商接到了視窗指導。”
這次是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聖莫里茨傳來,說道:“徐先生說,讓我們……放手去做。”
傅寶英深吸一口氣。
她看向螢幕,恆生指數的最後十分鐘交易時間,指數在點附近窄幅震盪,成交量異常萎縮。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與此同時,蘇黎世。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地下指揮中心,埃德蒙站在主控臺前,手指按在一個紅色的按鈕上。
按鈕上刻著一行拉丁文:PHOENIX(鳳凰)。
“族長,全球十六個主要市場的做空頭寸已經全部建立。”
馬克西米利安彙報,聲音有些顫抖,說道:“總規模……一點二萬億美元,槓桿倍數平均十五倍。
如果同步引爆,預計全球股市單日跌幅將超過20%,可能觸發熔斷機制。”
“可能?”埃德蒙挑眉。
“一定會觸發。”
馬克西米利安修正道:“而且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債券市場、外匯市場、大宗商品市場都會受到波及。
國際清算銀行的模型顯示,這場危機的規模可能超過2008年。”
“很好。”
埃德蒙笑了,笑容裡帶著瘋狂,說道:“那就讓世界記住這一天,記住羅斯柴爾德家族……
即使要倒下,也會讓整個世界陪葬。”
他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
秒針一格一格跳動,像死神逼近的腳步。
香港時間。
。
。
“啟動。”埃德蒙按下了紅色按鈕。
同一瞬間,全球十六個金融市場的交易系統,同時收到了天量賣單指令。
法蘭克福,DAX指數期貨合約在十秒內被拋售三十萬手,價格暴跌5%。
倫敦,富時100指數權重股遭遇集體做空,匯豐銀行股價一分鐘內下跌8%。
巴黎,CAC40指數開盤即跳水,法國興業銀行觸發熔斷。
紐約,儘管還是白天,但納斯達克期貨市場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科技股盤前交易全線下跌。
亞洲市場因為時差關係已經收盤,但夜期市場開始劇烈波動。
然而……
預想中的恐慌性拋售並沒有出現。
相反,在賣單湧出的同時,更大規模的買單同步入場。
法蘭克福,德國聯邦銀行突然宣佈啟動“無限量資產購買計劃”,DAX指數期貨在觸及-7%後強勢反彈。
倫敦,英國財政部聯合四大商業銀行宣佈成立“市場穩定基金”,富時100指數跌幅收窄至-3%。
巴黎,歐洲央行行長親自召開新聞釋出會,宣佈“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維護金融市場穩定”,法國股市在震盪後逐漸企穩。
更詭異的是,那些做空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賬戶,在平倉獲利後,並沒有撤離市場,而是……反手做多。
“怎麼回事?!”
蘇黎世指揮中心裡,馬克西米利安對著螢幕怒吼道:“為甚麼沒有恐慌?為甚麼有人在接盤?而且接盤的規模……比我們的拋售規模還要大!”
埃德蒙盯著資料流,臉色越來越白。
他看到了那些接盤資金的來源。
不是某個國家,不是某個機構,而是……成千上萬個分散的賬戶,遍佈全球,但操作手法高度一致,時機精準得可怕。
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指揮著一場全球規模的金融交響樂。
“是那個中國人……”
埃德蒙喃喃道:“他早就知道了……他早就準備好了……”
話音未落,指揮中心的主螢幕突然黑屏。
三秒後,螢幕重新亮起,但顯示的已經不是市場資料,而是一行行滾動的檔案。
那些檔案,正是羅斯柴爾德家族以為已經銷燬的“敏感資料”與獨裁者的交易記錄,與毒梟的洗錢協議,與恐怖組織的資助關係……
每一份檔案都附有詳細的證據鏈。
銀行轉賬記錄、秘密會議錄音、親筆簽名的協議副本。
“不……不可能……”埃德蒙踉蹌後退,撞在控制檯上。
這些資料應該已經銷燬了,應該永遠消失了,怎麼會……
螢幕上的檔案繼續滾動,最後定格在一份最新的檔案上。
那是一份起訴書。
原告是國際刑事法院、歐盟反洗錢辦公室、美國財政部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等十七個國際機構,被告是羅斯柴爾德家族及其關聯的三十七個實體和個人。
起訴罪名包括:戰爭罪協助、反人類罪共犯、大規模洗錢、跨國賄賂、金融欺詐……
如果罪名成立,羅斯柴爾德家族將被全球制裁,所有資產將被凍結,家族成員可能面臨終身監禁。
“族長……”
馬克西米利安聲音顫抖道:“我們……完了。”
埃德蒙沒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螢幕,看著那些他以為永遠埋葬的秘密,如今赤裸裸地暴露在全世介面前。
兩百年的榮耀,兩百年的權勢,兩百年的秘密……
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
四十八小時後。
聖莫里茨地下基地的虛擬窗外,阿爾卑斯山迎來了新一天的黎明。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雪峰上,金光璀璨。
徐雲站在窗前,手中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徐先生,埃德蒙·羅斯柴爾德到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讓他進來。”
鐵門滑開,埃德蒙走了進來。
僅僅兩天時間,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家族族長,已經徹底變了樣。
頭髮凌亂,眼神渙散,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在一邊。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蹣跚,彷彿隨時會倒下。
但當他看到徐雲時,眼中還是閃過一絲最後的倔強。
“你贏了。”埃德蒙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不。”
徐雲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笑著說道:“是舊的時代結束了。”
埃德蒙苦笑,從懷中取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那是停戰協議,真正的無條件的停戰協議。
條款包括:羅斯柴爾德家族全面退出金融市場,交出所有政治影響力,以及……永遠不再涉足金融領域。
“簽了它,那些起訴會暫停。”
徐雲說道:“你的家族還能保留一些體面,一些……不至於坐牢的體面。”
埃德蒙顫抖著手,拿起筆。
筆尖懸在簽名處,久久沒有落下。
“我有一個問題。”
他忽然抬起頭,直視徐雲的眼睛,問道:“你到底是甚麼人?一個國家?一個組織?還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
徐雲沉默了幾秒。
“我是一個提醒者。”
他想了想,最終裝逼的說道:“提醒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權力可以永恆,沒有任何秘密可以永遠埋葬。
舊的霸權倒下,新的秩序才會生長。”
埃德蒙深深看了徐雲一眼,然後,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跡蒼老而無力,像他此刻的生命。
簽完字,他放下筆,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他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徐先生,你以後也會跟我們一樣。”
徐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笑著說道:“不,我一定會比你們更善良。”
埃德蒙愣了下,推門離開。
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兩個時代。
一週後。
全球媒體都在報道一場“史無前例的金融風暴”。
但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各國央行聯手干預,市場在經歷短暫震盪後迅速恢復穩定。
專家們爭論著風暴的成因。
有人說是衍生品市場過度槓桿,有人說是地緣政治風險集中釋放,有人說是演算法交易集體失靈。
但沒有人直到,這一切幕後的操盤手是徐雲!
這一仗,他不僅打出來名氣和地位,更是擁有了不可想象的財富,直接一躍成為了這個時代的新王。
“徐公子”,以後將是所有老牌家族的噩夢!
而作為這件事的主角,好像一點都不在意,把一些事情交代完成後,便心滿意足的悄然離開了瑞士,匆忙坐上了回國的專機。
哎,沒辦法啊。
家裡鍾炎炎和希諾的孩子就快要生了,他必須趕回去陪產!
自己在外面的身份再牛逼,那也是孩子的爸爸,如果不回去,鐵定會被自己的女人們抱怨和不高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