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莫里茨地下基地的全息投影牆上,資料流如同暴雨般傾瀉。
歐洲、亞洲、北美三大市場的實時行情交織成一張錯綜複雜的金融戰圖,每一根跳動的K線背後,都是數以億計的資金在廝殺。
“徐先生,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法蘭克福市場又投入了兩百億歐元。”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在空曠的指揮中心裡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維特根斯坦家族跟進了八十億,奧納西斯家族五十億。
他們正在聯手拉昇那十二家核心公司的股價,試圖徹底擊潰我們的空頭頭寸。”
徐雲坐在主控臺前,十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螢幕上的資料隨著他的指令不斷變化,三百個離岸賬戶的資金流向如同精密儀器的齒輪,嚴絲合縫地運轉。
“讓他們拉。”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眼神卻銳利如刀。
“通知所有賬戶,在關鍵阻力位加倍做空,我要看看,這些老牌家族到底有多少現金可以燒。”
指令下達的瞬間,歐洲市場風雲突變。
上午十點十五分,法蘭克福證券交易所。
德意志精密機械的股價在連續拉昇三天後,終於觸及了每股120歐元的關鍵心理關口。
市場情緒一片狂熱,分析師們紛紛預測這隻股票將突破歷史高點,散戶投資者蜂擁而入,交易大廳裡響起陣陣歡呼。
但就在股價觸及歐元的瞬間,天量賣單如洪水決堤般湧出。
一筆、兩筆、三筆……每筆交易額都超過五億歐元,賣單層層堆積,將買盤瞬間吞噬。
股價在三十秒內暴跌至115歐元,跌幅超過4%。
交易大廳裡的歡呼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以及隨後爆發的恐慌性拋售。
“怎麼回事?!”羅斯柴爾德家族會議室裡,馬克西米利安對著電話怒吼。
“有人在120歐元位置設定了巨量空單,我們的拉昇資金全部被套住了!”操盤手的聲音帶著哭腔。
“查!是誰在操作!”
“查不到……賣單透過三十多個賬戶分散進行,每個賬戶都註冊在開曼群島、英屬維爾京群島這些避稅天堂,最終受益人資訊全部加密……”
馬克西米利安臉色鐵青地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坐在主位的埃德蒙。
“族長,對方早有準備,我們在120歐元位置至少損失了四十億歐元。”
埃德蒙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全息螢幕上那根斷崖式下跌的K線,蒼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這個中國人,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
“維特根斯坦和奧納西斯那邊甚麼反應?”許久,埃德蒙才開口問道。
“維特根斯坦家族已經停止增持,開始觀望,奧納西斯家族……似乎在悄悄減倉。”
“牆頭草。”埃德蒙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通知我們在亞洲的團隊,加大做空力度,我要讓那個中國人知道,雙線作戰的代價。”
同一時間。
香港中環,國際金融中心二期68層。
這裡是傅寶英執掌的“雲港資本”總部,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景色盡收眼底,但會議室裡沒有人有心情欣賞。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A股、港股、歐股、美股的實時行情同時跳動。
傅寶英坐在主位,一身深藍色定製西裝,頭髮梳在腦後盤著,三十歲的年紀卻彷彿有著五十多歲的沉穩。
她的左右兩側,分別坐著香港四大家族的代表。
李家代表李澤凱,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表情嚴肅。
郭家代表郭炳聯,五十五歲,手指間夾著一支雪茄,煙霧繚繞。
鄭家代表鄭志剛,最年輕,只有三十八歲,但眼神精明。
“傅總,徐先生的最新指令。”
助理推門而入,將一份加密檔案放在傅寶英面前。
傅寶英快速瀏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抬起頭,環視在場四人。
現在戰火直接燒了過來,雖然平時大家之前有矛盾,但是在這個時候,肯定要站在統一戰線,一致對外。
畢竟要真讓那個家族在港股得逞了,他們照樣會損失慘重!
覆巢之下無完卵!
“徐先生指示,羅斯柴爾德家族將在未來四十八小時內,集中火力攻擊港股和A股的科技、金融板塊。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製造恐慌,逼迫我們調集歐洲戰場的資金回援。”
“胃口不小啊。”郭炳聯冷笑一聲,掐滅雪茄。
“老牌家族的傲慢罷了。”
李澤凱推了推眼鏡,說道:“他們以為亞洲市場還是二十年前的樣子,可以任由他們宰割。”
傅寶英將檔案投影到大螢幕上。
那是一份詳細的作戰計劃,標註了羅斯柴爾德家族可能攻擊的具體目標、資金規模預估、以及最佳反擊時機。
計劃之詳盡,彷彿已經預知了對方的所有步驟。
“徐先生提供了完整的情報支援。”傅寶英的聲音在會議室裡清晰迴盪。
“我們的任務是在港股市場構築防線,同時配合內地資金在A股市場進行反擊。
而四大家族需要動用的資金總額,徐先生已經透過離岸賬戶劃撥到位。”
她調出資金明細。
李家:200億港元;郭家:150億港元;鄭家:120億港元;何家:100億港元。
再加上雲港資本自有的300億港元,總規模達到870億港元,約合110億美元。
“這只是第一階段。”
傅寶英補充道:“如果戰況需要,徐先生準備了後續800億美元的資金支援。”
會議室裡響起輕微的吸氣聲。
即使對四大家族來說,這個數字也足夠震撼。
“徐先生到底……”鄭志剛欲言又止。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傅寶英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道:“現在,我們需要確定具體的作戰方案。
李總,你們李家在科技股板塊的佈局最深,這一塊由你負責。”
李澤凱點頭:“我已經讓團隊分析了騰訊、阿里、美團、小米等核心標的的籌碼分佈。
羅斯柴爾德家族如果要攻擊,最可能從這些股票下手。”
“郭總,金融板塊交給你,匯豐、渣打、友邦、平安,這些權重股不能有失。”
郭炳聯吐出一口菸圈:“放心,我在匯豐董事會坐了二十年,知道該怎麼玩。”
“鄭總、何總,你們負責地產和公用事業板塊。
雖然這些不是主戰場,但穩住大盤指數同樣重要。”
分配完畢,傅寶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維多利亞港碧波盪漾,中環的高樓大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座東方金融之都,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各位。”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這一戰,不僅關乎徐先生的佈局,更關乎香港金融市場的尊嚴,讓那些老牌家族看看,東方明珠,不是他們可以隨意踐踏的地方。”
……
上海,陸家嘴國金中心。
簡時微站在私募基金“雲微資本”的交易大廳裡,眼前是長達二十米的弧形螢幕牆。
A股、港股、期貨、外匯,所有市場的實時資料在這裡匯聚。
她只有三十歲不到的年級,卻已經掌管著徐雲在國內的千億級私募基金。
短髮,白襯衫,黑色西褲,幹練得不像個女人。
“簡總,北向資金又開始流出了。”
首席交易員王磊快速彙報。
“截至上午十點,淨流出已經超過六十億人民幣,主要集中在半導體和新能源板塊。
中芯國際跌了4%,寧德時代跌了3.2%。”
簡時微盯著螢幕,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
她在調閱一份剛剛收到的加密檔案。
這是徐雲透過特殊渠道傳來的羅斯柴爾德家族亞洲作戰計劃詳情。
“果然……”她喃喃自語。
檔案顯示,羅斯柴爾德家族將在今天下午兩點,也就是歐洲市場開盤前後,集中拋售A股科技板塊的權重股,製造恐慌性下跌。
“王磊。”簡時微抬起頭,眼神銳利。
“在。”
“通知所有交易員,兩點整,在以下點位設定巨量買單。”
她將一份標的清單發到主螢幕上。
中芯國際:55元;寧德時代:480元;比亞迪:260元;隆基綠能:65元。
每一隻都是科技和新能源板塊的龍頭,每一個價位都是關鍵支撐位。
“資金規模?”王磊問。
“每隻股票準備二十億人民幣,總計八十億,這只是第一道防線。”
簡時微走到控制檯前,調出更龐大的資金池資料。
雲微資本目前可動用資金:320億人民幣。
徐雲承諾的後續支援:500億人民幣(已到賬)。
國家隊隱形託底額度未知,但肯定存在。
“另外,聯絡我們在BJ的團隊。”簡時微繼續下達指令。
“讓他們準備三份分析報告,主題分別是‘半導體行業國產替代加速’‘新能源車滲透率超預期’‘光伏出口再創新高’。
兩點三十分,準時透過各大財經媒體釋出。”
“這是要打輿論戰?”王磊眼睛一亮。
“金融戰的本質,就是信心戰。”簡時微嘴角微揚。
“羅斯柴爾德家族想用資金砸盤,我們就用資訊和信心託市。
看看到底是誰,更懂中國市場。”
下午一點五十分。
距離羅斯柴爾德家族預定的攻擊時間,還有十分鐘。
全球金融市場的氣氛已經緊張到極點。
歐洲,法蘭克福、倫敦、巴黎三大交易所的操盤手們都盯著螢幕,等待那十二隻核心股票的走勢給出方向。
亞洲,香港、上海、深圳的交易大廳裡,基金經理們緊握電話,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美國,紐約華爾街,對沖基金的大佬們也在關注這場跨洲際的金融對決。
因為無論誰勝誰負,都會給全球市場帶來巨大波動。
……
聖莫里茨地下基地。 徐雲面前的全息投影已經擴充套件到六面螢幕,覆蓋了全球十六個主要金融市場的實時資料。
他的大腦在系統的夾持下,如同超級計算機,同時處理著數百個資訊流。
“徐先生,羅斯柴爾德家族在亞洲的資金已經全部到位。”
阿爾弗雷德彙報最新情報。
“他們透過二十個外資賬戶,在A股和港股市場建立了總計兩百億美元的空頭頭寸。
攻擊將在十分鐘後開始。”
“傅寶英和簡時微那邊準備好了嗎?”徐雲問。
“香港方面,四大家族和雲港資本的870億港元已經全部進入戰備狀態。
內地方面,簡總的第一道防線已經佈置完成。
國家隊也有動靜了,證監會剛剛召開了緊急會議。”
徐雲點點頭,目光投向亞洲市場的螢幕,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下一串指令。
“啟動‘東風計劃’第二階段。”
“現在?”阿爾弗雷德一愣。
“就是現在。”徐雲眼神冰冷。
“羅斯柴爾德家族以為他們在雙線作戰,實際上他們是在三線作戰。
歐洲、亞洲,還有他們不知道的第三條戰線。”
指令下達的瞬間,全球金融市場同時劇震。
下午兩點整,香港股市。
恆生指數平開在點,但開盤後三分鐘,科技板塊突然遭到重挫。
騰訊控股在230港元位置出現天量賣單,五分鐘內下跌3%。
阿里巴巴、美團、小米等權重科技股同步下跌,帶動恆生科技指數暴跌4%。
“來了!”雲港資本交易大廳裡,傅寶英緊盯螢幕。
“李總,動手。”
李澤凱立刻拿起專線電話,說道:“買入騰訊,230港元以下有多少吃多少!阿里、美團同步操作!”
幾乎在同一時間,四大家族的資金開始入場。
230港元、229港元、228港元……
騰訊的賣盤被層層吞噬,股價在觸及227.5港元后止跌回升。
但空方力量異常頑強,新的賣單不斷湧出,多空雙方在228-230港元區間展開激烈爭奪。
“對方投入的資金比預估的要多。”李澤凱額頭冒汗。
“至少多了五十億港元。”
傅寶英面色不變,調出實時資金流向圖。
螢幕上,代表外資賣出的紅色箭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代表本土資金買入的綠色箭頭也在頑強抵抗。
“通知徐先生,請求啟動備用資金。”她冷靜下令。
……
上海,A股市場。
下午兩點整,上證指數還在3300點附近震盪。
但兩點零一分,半導體板塊突然跳水。
中芯國際從56元一路下跌,賣單如潮水般湧出,股價在五分鐘內跌至54.5元,跌幅超過5%。
寧德時代、比亞迪、隆基綠能等新能源龍頭同步下跌,創業板指瞬間翻綠。
“簡總,對方開始了!”王磊喊道。
簡時微站在交易大廳中央,如同指揮交響樂的女指揮家。
“第一道防線,啟動。”
指令下達,雲微資本的八十億資金瞬間入場。
中芯國際在54.5元位置出現巨量買單,股價止跌反彈。
寧德時代在475元位置被托起。
比亞迪在255元位置獲得支撐。
但空方顯然有備而來,第一波攻擊被化解後,第二波更猛烈的拋售接踵而至。
“簡總,對方在透過媒體釋放負面訊息!”輿情監控員緊急彙報。
“財經網剛剛轉發了一篇外媒報導,稱中國半導體行業面臨技術封鎖。”
“新浪財經頭條:‘新能源車補貼退坡,行業面臨洗牌’。”
“華爾街見聞快訊:‘光伏元件出口受阻,歐洲啟動反傾銷調查’。”
一條條負面訊息如同毒箭,射向本已脆弱的市場信心。
上證指數跌破3300點,創業板指跌幅擴大至2%。
交易大廳裡氣氛凝重。
“第二道防線,啟動。”簡時微聲音依然平靜。
“同時釋出我們的分析報告。”
下午兩點三十分。
就在A股市場恐慌情緒蔓延之際,三篇重磅分析報告同時出現在國內各大財經媒體頭條。
《半導體國產替代加速,中芯國際28奈米以下工藝佔比超60%》
《新能源車滲透率突破35%,龍頭公司業績確定性高》
《前八月光伏出口增長80%,歐洲市場依賴度下降》
報告資料詳實,分析透徹,直指空方散播謠言的軟肋。
更重要的是,報告發布後五分鐘,國家隊的身影開始顯現。
上證50ETF出現神秘巨量買單,滬深300ETF同步放量拉昇。
銀行、保險、券商等權重板塊突然發力,上證指數在觸及3285點後強勢反彈,十分鐘內重回3300點上方。
“國家隊下場了!”交易大廳裡響起歡呼。
簡時微卻沒有任何放鬆。
她盯著螢幕,看到北向資金的流出速度在減緩,但並未停止。
“他們在猶豫。”她喃喃自語。
……
歐洲,蘇黎世。
羅斯柴爾德家族會議室裡,氣氛已經凝重到極點。
“族長,亞洲戰場的攻擊受阻。”馬克西米利安臉色難看。
“香港方面,四大家族聯手託市,我們的拋盤被全部接住。
A股方面,國家隊已經下場,市場情緒開始回暖。”
埃德蒙盯著全息螢幕,上面顯示著家族在全球三線戰場的資金消耗情況。
歐洲主戰場已投入450億歐元,虧損約80億。
亞洲分戰場已投入180億美元(約合160億歐元),暫時持平,但無法取得突破。
更糟糕的是,維特根斯坦和奧納西斯家族已經開始悄悄減倉,顯然在準備撤退。
“這些懦夫……”埃德蒙咬牙。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然響起。
“族長!出事了!”一名情報官衝進會議室,聲音顫抖。
“我們家族在開曼群島、瑞士、列支敦斯登的七個秘密賬戶,剛剛同時遭到駭客攻擊!賬戶內的資金被……被轉移了!”
“甚麼?!”埃德蒙猛地站起。
“損失多少?”
情報官嚥了口唾沫,艱難地吐出一個數字。
“初步估算,至少……兩百億歐元。”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甚麼——家族的後備資金被截斷了。
“查!是誰幹的!”埃德蒙怒吼。
但內心深處,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那個中國人,那個在馬特洪峰上微笑著對他說“我的情報能力只會比你們更變態”的中國人。
他不僅在歐洲和亞洲正面作戰,還悄無聲息地開闢了第三條戰線——直接攻擊家族的金融命脈。
“族長,我們現在……”馬克西米利安聲音乾澀。
埃德蒙緩緩坐回椅子,一瞬間彷彿老了十歲。
他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看著家族兩百年積累的財富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蒸發。
許久,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聯絡那個中國人。”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告訴他,羅斯柴爾德家族……請求停戰。”
……
聖莫里茨,地下基地。
徐雲收到埃德蒙的停戰請求時,香港時間已是晚上八點。
恆生指數收盤報點,全天震盪收漲1.2%。
上證指數收盤報3320點,從最低點反彈超過1.5%。
歐洲市場方面,那十二隻核心股票在經歷劇烈波動後,最終收盤漲跌互現,多空雙方暫時打成平手。
“徐先生,要接受嗎?”阿爾弗雷德問。
徐雲看著螢幕上埃德蒙親筆簽名的停戰協議草案。
條款包括:羅斯柴爾德家族退出亞洲市場,賠償部分損失,公開道歉,以及……未來在金融領域避讓“雲系”資本。
“告訴埃德蒙。”
徐雲緩緩開口。
“停戰可以,但羅斯柴爾德家族需要交出三個人。
負責亞洲做空行動的馬克西米利安,家族安全主管雅克,以及……他在蘇黎世的情報負責人。”
“這是要他們自斷臂膀?”阿爾弗雷德震驚。
“這是代價。”徐雲眼神冰冷。
“兩百年的家族,需要學會一個道理,不是所有戰場,都可以用金錢和權勢擺平。
有些線,跨過了,就要付出鮮血的代價。”
指令發出後,徐雲站起身走到窗前,阿爾卑斯山星空璀璨,銀河橫跨天際。
這場席捲全球的金融風暴,也許才剛剛開始。
古老的家族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而在香港和上海,傅寶英和簡時微同時收到了徐雲的加密資訊。
“第一階段結束,準備第二階段,真正的敵人還在暗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