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趙衛民讓幾個傅總去應對職務部門的突擊檢查。
自己則待在辦公室裡,想解決辦法。
眼前的這些都只是手段。
他想要徹底解決眼前的困境,必須從源頭出發,也就是說讓針對自己的人放手。
不然今天人走了,隔幾天又會來查。
他這公司還開不開了?
還能不能正常營業了?
自己的這些員工們心裡會怎麼想?
到時候就算沒有問題,也會搞得人心慌慌,謠言四起,公司的股價只會崩的更快,投資人也會想要撤資。
雖然梁燕在他的心裡是不可能的,但現在除了她,他也想不到誰了,只能先打過去試探一下口風。
如果真是對方,他也只能低頭認錯,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畢竟能找到這些人來針對自己,也就說明她的背景不僅僅是自己表面上看到的這麼簡單。
趙衛民屏退自己的秘書,給梁燕打了過去。
而梁燕此刻正在接待上門來跟自己道歉的供應商和渠道商呢。
因為國泰金融現在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他們當然不願意再為了對方去得罪梁燕,就想要找補回來。
看見趙衛民打過來,她嘴角微微翹起,也不避著其他人,直接就接通了。
“喂,趙總。”
梁燕有些調侃道:“你這個大忙人,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梁總,我們明人不說暗話。”
張衛民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這些是不是都是你乾的?”
“我怎麼,有些聽不懂趙總在說甚麼。”
梁燕故作驚訝道:“你不會是在說你最近遇到的麻煩事吧?我聽說了,你想想看,你是不是惹到甚麼大人物了。”
“那個大人物,難道不是你嗎?”
“當然不是我了。”
梁燕笑道:“趙總,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這樣的本事。
我啊,現在因為你的一點小手段,現在忙的焦頭爛額呢,整夜整夜的失眠,都快得抑鬱症了。”
“真不是你?”電話裡,趙衛民再次反問了一句,
只是態度變得冷漠起來。
要真不是梁燕,他當然不會給對方好臉色!
自己現在雖然遇到了難處,但也不是她這樣的小人物可以隨意來欺辱自己的。
梁燕聽著他的態度變化,悠悠的回答道:“當然是我啊,我們女人最記仇了。”
“居然真的是你!”
趙衛民心裡有些震驚,沒想到梁燕居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是我很奇怪嗎?”
梁燕不急不緩的說道:“誰還沒有幾個混的好的朋友呢,你說是吧,趙總。”
因為兩人的通話沒有避著其他人,今天來上門想要挽回關係的眾老闆們聽著她的話,背後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傢伙,國泰金融最近遇到的砍,居然是梁總的手筆!
那可是江城市擁有幾百億現金的金融資本大鱷。
還有那些實權部門的人。
他們隨便一個出手針對自己這樣的小公司小企業的話,根本就是碾壓,多一天都活不下去。
現在,他們紛紛在想著接下來自己該怎麼挽回,討好梁燕,不被牽聯針對,逃過眼前這一劫。
電話另外一邊。
張衛民在辦公室裡也變得沉默了起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女人身上栽了跟頭。
可現在能怎麼辦?
面對生存和尊嚴,他只能選擇生存。
張衛民緊握拳頭,深吸一口氣,選擇了低頭,笑著說道:“梁總,都是誤會,之前的事是我的不對,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大家和和氣氣一起發財。”
“你說誤會就誤會啊。”
梁燕冷聲道:“趙總,你可真會開玩笑。”
“你要怎麼樣才肯收手?”
趙衛民說道:“現在我們公司的損失已經上億了,也夠你發洩完心裡的怒氣了吧?難道非要雙方鬥得你死我亡才肯罷休?”
“不是你先挑起來的嗎?”
梁燕道:“我一開始也跟你好話好說了,是你不願意,現在知道我不好欺負了,就想求和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你。”
趙衛民妥協道:“梁總這樣你看行不行,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我當面給你賠罪。
並且以後娛樂板塊上的商業合作,我旗下的公司和投資的企業,全都找你們獨家合作,給你們最大的優惠條款。”
“你的這個條件確實讓我很心動。”
梁燕說道:“要是換做之前,我一定百分百願意,但是現在嘛,一切晚了……”
“甚麼意思?”
“火是我放的,但……”
梁燕回答道:“這火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我也沒有任何辦法,你耗子尾汁吧,多求求老天保佑你。”
“梁……”
電話裡,趙為民話還沒說完,梁燕就掛了他的電話。
然後她看向自己眼前的這幾個老闆,笑著問道:“說說吧,你們今天一起來找我,是有甚麼事情嗎?難道又是材料不足,訂單需要延期?”
“沒有,沒有。”
幾個老闆對視一眼,有些尷尬的笑道:“我們今天來就是想要跟梁總你說下,我們已經加緊在幫著出貨,絕對能按時交貨。
再就是,為了感謝你這麼多年對我們的支援,我們願意讓出一成的利潤出來。”
“二成。”
梁燕直接笑著說道:“不然就不用談了,你們既然業務比較忙,也不差我這一個,我再去找其他人。”
“別啊,梁總。”
眾人聞言,心一狠,立馬說道:“2成就2成,只要梁總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後不要針對我們就行。”
“當然,我是一個很講誠信的女人,除非有人先不講誠信,我才會以牙還牙。”
梁燕說道:“那現在,我們就重新簽訂一份新合同?”
“好的梁總,沒有問題。”
眾人點了點頭,只能答應下來。
而趙衛民辦公室裡,他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第一次情緒失控,憤怒的摔掉了自己的手機,嚇的外面的秘書立馬走了進來。
她有些關心的喊道:“趙總,你沒事吧?”
“沒事。”
趙衛民坐了下來,閉目,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問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還在查。”
秘書頓了下,然後補充了一句:“這次查的很細,時間追溯到了前三年的賬目。”
“這是不查出問題來,不會走的樣子啊。”
趙衛民喃喃自語了一句,自嘲的笑了一聲,然後揮了揮手,說道:“出去吧,我想靜靜。”
“好的,趙總,你有事叫我。”
女秘書低聲說了一句,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自己跟了十年的老闆,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的狼狽和無力感。
又只剩下一個人的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剛才和梁燕的對話,雖然對方直接拒絕了自己的求和,但是對方也透露出來一個資訊。
“火是她放的,但是她不能控制?”
這是不是就是在說,簡時微那個瘋女人,又或者門外的這一群人,根本就會聽她的?
那會是誰? 誰有這個能力可以讓對方停手?
他硬著頭皮給自己在政界的一些朋友打去了電話,一一詢問起來,希望能夠得到一點有用的資訊。
又或者花點代價能夠把這兩個部門的人給弄走也好。
結果,人是弄不走的。
因為對方很含蓄的解釋道,這是上面某些人的意思,打了招呼的,他們根本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
但同時,他也打聽到了一些其他有用的資訊。
有人建議讓他去查查簡時微背後的人,或者她的人際關係,也許會有收穫!
得到這個答案,趙衛民立馬就把秘書給叫了進來,然後吩咐對方趕緊去查這方面的資訊。
直到第三天的時候,手下都沒查到簡時微背後的金主是誰。
不過,他偶然發現簡時微竟然跟希懷民的女兒希諾認識。
因為照片中,希諾明顯在對方面前說話一點都不拘謹,很隨便的樣子。
而希諾跟陳家的那個千金林靜瑤又是好朋友。
而自己的小兒子趙泰不是跟她們走的很近嘛,自己可以讓他去打聽打聽一下!
想到這裡,趙衛民立馬就給自己的兒子打去了電話,然後說明了事情。
趙泰聽後,有些意外。
沒想到自己無所不能,看不起自己的老爸居然也會求他辦事情。
這感覺真的爽歪歪。
他自信的道:“爸,我保證完成任務。”
晚上的時候,趙泰就找了一個理由,把林靜瑤給約了出來玩。
當然希諾也是跟著一起的。
本來大家之前私下都認識。
雙方見面,玩了一會玩,吃了飯後,趙泰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說道:“希公主,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簡時微的女人?”
“簡時微?”
希諾重複了一句,疑惑的問道:“認識啊,你問她幹甚麼?”
“我讓我問的。”
趙泰直言道:“好像最近我們家和她有業務上的往來,我爸想問問她背後的老闆是誰,你不知知道?”
“她背後的老闆?”
希諾道:“我當然知道了,就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是誰?”
“徐雲。”
希諾得意道:“靜瑤見過的。”
“渣男一個。”
林靜瑤撇嘴道:“也不知道你喜歡他甚麼。”
“我不准你這麼說他。”
希諾皺眉道:“不然我真生氣了。”
“好了,好了,不說。”
林靜瑤嘆氣道:“他好,他天下第一大好,得了吧。”
一行人分開後。
趙泰很快就把這個訊息告訴了自己的老爹。
“徐雲?”
趙衛民聽著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忽然他想起來了。
最近老城區的改建,城南江中半島的專案好像都是雲天地產在搞,而這個集團的背後金主好像是一家香港的投資集團。
而香港那家的超百億的投資集團,有一次聽政府內部的人員說起過,就是屬於一個叫徐雲的年輕人。
所以可以說,雲上地產就是徐雲的產業。
現在自己又知道了,簡時微掌握的雲天私募基金居然也是這個叫徐雲的產業。
想一想,這兩個機構,包括地產公司,都巧合的含有一個“雲”字。
一個能同時擁有者兩家超百億的投資機構和私募基金,還有一家地產的年輕人,可想而知,他的能量有多大。
就算是自己,在他面前估計都是小卡拉米了。
所以其實自己一直面對的敵人就不是梁燕,而是這個叫徐雲的年輕人?
而梁燕跟他有關係?
在感覺自己似乎看清了整件事的背後黑手後,趙衛民想要破局,那就一定要想辦法見這個叫徐雲的男人一面。
於是乎,他次日就去東湖的別墅區,找上了希懷民。
希懷民看著突然登門到訪的趙衛民有些意外。
江城不大,兩人還算認識,在商界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希懷民笑著說道:“趙總,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聽說你退了,現在在養生。”
趙衛民笑道:“所以就趁著今天有空來找你聊聊天,喝喝你的好茶,也不知道你歡不歡迎我。”
“自然是歡迎的。”
希懷民把他請到自己茶室後,說道:“別說,我前些天剛弄到了一點五十年份的普洱,嚐嚐?”
“好,嚐嚐。”
趙衛民看著希懷民熟練的泡茶收益,誇讚道:“希總,你這茶藝技術越來越好了,堪比大師級別。”
“你過獎了。”
希懷民隨口道:“要說起這泡茶的手藝,自己還不如一個年輕人,那才是真的宗師水平,我都自嘆不如。”
“誰啊?”趙衛民有些疑惑道。
希懷民笑道:“也不是別人,就我女兒的男朋友,年級輕輕也是一個深諳茶道之人,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不會是叫徐雲吧?”趙衛民反問道。
“哦?”
希懷民盯著他,有些意外的笑道:“你們認識?”
“不認識。”
趙衛民搖頭道:“但聽說過,沒想到會是你女兒的男朋友。”
“……”
希懷民不傻。
他早就猜到趙衛民來找自己不是喝茶的,肯定是有事情。
再加上最近聽到的一些訊息,他直接笑道:“你有甚麼事就說吧,能幫我自然幫,不能幫,我也沒有辦法。
現在你也知道,我能從位置上安全退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確實有點事。”
趙衛民有些懇求道:“你想必也聽說了我最近的困境,十分糟糕。”
“嗯,我聽說了。”
希懷民疑惑道:“不過,這件事我根本就幫不了甚麼。”
“你可以的。”
趙衛民解釋道:“只要你出面幫我協調斡旋一下,讓你未來的女婿徐雲能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就行。”
希懷民:“……”
跟他斗的,不是一家新冒出來的私募基金嗎?
這關徐雲甚麼事?
難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