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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待我成仙

2025-10-28 作者:一寸蒼茫

“既非為敵,為何與反賊同行?夫君,你莫非忘了自己是商臣?”

李靖面色變幻不定,最終長嘆一聲。

“夫人,有些事你不明白。師尊於我恩重如山,我.”

話未說完,忽見遠處天際煙塵滾滾,一隊商軍旌旗招展而來。為首將領高喊。

“陳塘關守將聽令!

黃將軍有令,嚴防西岐殘兵流竄入關!”

殷夫人聞言精神一振,看向李靖。

“夫君聽到了?黃將軍軍令在此,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李靖陷入兩難境地,一邊是恩師與多年謀畫,一邊是髮妻與朝廷軍令。燃燈見狀,淡淡道。

“徒兒,既然夫人不歡迎,我們便不進去了。只是三日後渡劫之事,你好自為之。”

這話看似平常,卻讓李靖渾身一顫。

他深知渡雷劫兇險萬分,若無師尊護法,恐怕九死一生。當下把心一橫,對殷夫人厲聲道。

“夫人若再阻攔,休怪為夫不念夫妻之情!”

殷夫人不敢置信地看著丈夫,眼中漸漸泛起淚光。

“李靖!你當真要反?”

便在此時,城牆上突然傳來守軍的驚呼。

“總兵大人!關外發現西岐殘兵,正在叩關求入!”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見關外塵土飛揚,一隊殘兵正在叫門。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狼狽不堪的姬發!

原來西岐大軍被黃飛虎一路追擊,不知不覺間竟逃到了陳塘關外。

姬發見關門緊閉,急得大叫。

“快開門!我乃西伯侯姬發!”

李靖臉色大變,若此時放姬發入關,那便是坐實了反叛之名。

但不放的話,師尊就在身旁

燃燈忽然對姜子牙使了個眼色,姜子牙會意,揚聲道。

“殿下莫急,貧道來也!”

說罷駕雲往關外飛去。

殷夫人見狀青鋒劍一振。

“攔住他!”

城牆上的乾坤弓立即調轉方向,震天箭呼嘯著射向姜子牙。

燃燈袖袍一拂,那些箭矢在空中紛紛折斷。

他對李靖道。

“徒兒,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李靖咬咬牙,黃金寶塔驟然放大,朝著殷夫人壓去。

“夫人,對不住了!”

殷夫人舉劍相迎,但她修為遠不及李靖,被寶塔金光壓得節節敗退。

關外姜子牙已經接應到姬發,正欲帶他入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際突然傳來一聲清喝。

“住手!”

華光與孔宣駕雲而至,崆峒印高懸空中,散發出浩瀚威壓。

華目光掃過場中,最後落在燃燈身上。

“燃燈道友,以大欺小,未免有失身份。”

燃燈面色不變。

“華光道友來得正好。此事與你無關,何必插手?”

華光淡淡道。

“天下人管天下事。

更何況.”

他看向苦苦支撐的殷夫人。

“欺負女子,實在令人不齒。”

李靖被他說得面紅耳赤,但黃金寶塔卻絲毫未收。殷夫人得到喘息之機,急忙道。

“仙長小心!

他們欲放西岐反賊入關!”

華光點頭。

“夫人放心,有我在,無人能破陳塘關。”

燃燈終於變色。

“華光,你當真要與我闡教為敵?”

華光輕笑一聲。

“是闡教要與人族為敵。”

崆峒印驟然放大,玄鳥虛影騰空而起,發出清越鳴叫。

關外,黃飛虎大軍已然趕到,將西岐殘兵團團圍住。

姬發麵如死灰,絕望地看著關上的變故。

姜子牙護在他身前,臉色也十分難看。

燃燈長嘆一聲。

“既然如此,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他袖中飛出一盞古燈,燈焰跳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孔宣悄然擋在華光身前。

“道友小心,這是燃燈的本命靈柩燈。”

華光卻絲毫不懼,崆峒印緩緩旋轉。

“早就想領教闡教高招了。”

大戰一觸即發,陳塘關上空風雲變色。

李靖看著對峙的雙方,額頭滲出冷汗。

一邊是恩師,一邊是朝廷棟樑,無論哪邊受傷,都不是他願看到的。

殷夫人突然道。

“夫君!此時回頭還來得及!”

李靖渾身一震,黃金寶塔的光芒微微晃動。燃燈厲聲道。

“徒兒!莫要忘了三日後的雷劫!”

這話如同當頭棒喝,李靖眼神再次堅定起來。寶塔金光大盛,竟是要同時壓向華光與殷夫人!

華光搖頭嘆息。

“執迷不悟。”

崆峒印轟然壓下,與黃金寶塔撞在一起。

天地間驟然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李靖面沉如水,周身威壓向殷夫人湧去。

殷夫人身形晃動,額間滲出細密汗珠,青鋒劍拄地才勉強站穩。

她咬緊牙關,目光如炬。

“夫君今日若執意迎反賊入府,便是背叛大商,背叛朝廷!”

“夫人何必固執。”

李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奈。

“師尊在此,豈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殷夫人寸步不讓。

“便是天尊親臨,也需分明正邪!姜子牙乃朝廷欽犯,夫君若與他為伍,妾身寧可血濺當場!”

燃燈在一旁淡淡道。

“好個剛烈的女子。徒兒,莫非你這總兵府,竟是夫人做主?”

這話激得李靖面色漲紅。

他猛一揮手,一道金光將殷夫人團團束縛。

“夫人累了,需要好生休息。”

轉頭對親兵喝道。

“送夫人回房,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殷夫人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還欲再說,卻被法力封住口舌,只能眼睜睜看著士兵上前。

她被帶離時,目光中的失望與痛心讓李靖不由側過臉去。

“讓師尊見笑了。”

李靖勉強擠出笑容,躬身相迎。

“還請入府一敘。”

燃燈與姜子牙對視一眼,隨李靖步入總兵府。

府內侍衛見總兵親自引客,雖覺來人面生,卻也不敢多問。

議事大廳內,香爐青煙嫋嫋。李靖屏退左右,親自為二人斟茶。燃燈輕抿一口,忽然道。

“徒兒可知,為何專程來此?”

李靖恭敬道。

“請師尊明示。”

燃燈放下茶盞。

“你三日後便要渡雷劫,以你如今修為,成功機率不足三成。”

見李靖面色發白,他話鋒一轉。

“但若得西岐氣運相助,不僅渡劫無憂,更可直指天仙大道。”

李靖手中茶盞微微一顫。

“師尊的意思是”

“很簡單。”

燃燈目光如電。

“獻關降周。屆時你便是開國功臣,享王朝氣運,修行一日千里。”

李靖倒吸一口涼氣。

“可陳塘關乃軍事重鎮,朝廷那邊.”    姜子牙插話道。

“李總兵不必擔憂。西岐已得天庭相助,不日便可直取朝歌。良禽擇木而棲,總兵當明大勢。”

李靖陷入沉默,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邊緣。廳內只剩香爐中青煙繚繞,氤氳了眾人面容。

良久,李靖終於抬頭,眼中帶著決然。

“弟子願聽師尊安排。”

燃燈露出滿意神色。

“很好。不過.”

他話鋒一轉。

“既入西岐,便需納投名狀。你那夫人方才那般剛烈,若留她性命,只怕日後壞事。”

李靖渾身一震。

“師尊是要.”

“取其首級,以表決心。”

燃燈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靖手中茶盞砰然落地,摔得粉碎。

他臉色煞白,連連搖頭。

“不可!夫人與我相伴數十載,相濡以沫,怎能”

燃燈起身欲走。

“既如此,就當老夫沒說過。三日後雷劫,你好自為之。”

姜子牙也跟著起身,嘆道。

“可惜了這成仙機緣。”

二人行至門口,李靖突然嘶聲喊道。

“且慢!”

燃燈腳步微頓,卻不回頭。

“想清楚了?”

李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眼前閃過殷夫人方才那失望的眼神,又想起雷劫之下形神俱滅的可怕。

最終,長生不老的誘惑壓倒了一切。

“弟子.遵命。”

四字出口,李靖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跌坐在地。

燃燈這才轉身,取出一枚玉瓶。

“此乃九轉金丹,可助你渡劫。事成之後,還有重賞。”

李靖顫抖著接過玉瓶,眼中卻無半分喜色。燃燈與姜子牙相視一笑,悄然離去。

廳內只剩李靖一人癱坐在地,望著手中玉瓶出神。

窗外忽然雷聲大作,暴雨傾盆而下。

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照亮他蒼白的面容。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靖緩緩起身,整了整衣冠。

他推開廳門,對守在外面的親兵道。

“備酒菜,我要與夫人共用晚膳。”

親兵領命而去。李靖獨自穿過迴廊,來到軟禁殷夫人的院落。守衛見是他來,連忙行禮放行。

屋內,殷夫人正憑窗而立,望著窗外暴雨。聽到開門聲,她頭也不回。

“夫君是來取妾身性命的麼?”

李靖腳步一滯,強笑道。

“夫人何出此言?方才實乃權宜之計.”

殷夫人轉身,目光清明。

“你我夫妻數十載,我還看不出你的心思?”

她輕輕撫摸窗欞。

“那年也是這樣的雨天,你我在雨中立誓,此生同心,共守陳塘。”

李靖喉結滾動,說不出話來。

“夫君可還記得,當初為何要給三子取名哪吒?”

殷夫人忽然問道。

李靖怔了怔。

“因他出生時手握乾坤圈,身披混天綾.”

“是啊。”

殷夫人幽幽道。

“那時你說,此子註定不凡,要讓他守護這陳塘關的萬家燈火。”

她轉身直視李靖。

“如今夫君卻要親手毀掉這一切麼?”

李靖避開她的目光。

“夫人不懂,修行之路艱難,若不把握這次機緣.”

“所以就要用我的性命,換你的仙途?”

殷夫人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李靖猛地抬頭。

“我不會讓你死!待我成仙,定會想辦法救你重生!”

殷夫人笑了,笑容裡帶著淒涼。

“然後呢?看著你與西岐反賊為伍,看著陳塘關生靈塗炭?”

她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劍。

“李靖,今日要麼你殺了我,要麼我死在這裡。但想讓我眼睜睜看你背叛朝廷,絕無可能!”

短劍寒光閃閃,映出李靖驚惶的面容。

他急忙上前。

“夫人不可!”

就在這時,親兵在門外通報。

“總兵大人,酒菜備好了。”

李靖壓低聲音。

“夫人先冷靜,我們從長計議。”

說著突然出手,一道金光打落短劍。

殷夫人跌坐在地,淚如雨下。

“李靖,你當真要執迷不悟?”

李靖別過臉去,對門外道。

“送進來。”

親兵端著酒菜入內,見狀不敢多問,擺好膳食便匆匆退下。

李靖斟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殷夫人面前。

“夫人,且飲了這杯吧。”

殷夫人看著杯中盪漾的酒液,忽然笑了。

“夫君可知,當年我嫁你時,父親曾說你不是良配。”

李靖動作一頓。

“他說你野心太大,終有一日會迷失本心。”

殷夫人端起酒杯,輕輕搖晃。

“我不信,總覺得能用真情打動你。”

她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擲杯於地。

“如今看來,父親說得對。”

李靖臉色變幻,也飲盡杯中酒。

“待我成仙,你會明白的。”

殷夫人卻不再看他,轉身望向窗外暴雨。

雨水敲打著窗欞,彷彿在奏一曲輓歌。

片刻後,她忽然道。

“夫君可還記得哪吒第一次叫父親的情景?”

李靖一怔,眼中帶著追憶之色。

那時小哪吒搖搖晃晃地走來,奶聲奶氣地喚他“爹爹”,一頭扎進他懷裡.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打斷回憶。李靖低頭看去,一截劍尖從胸前透出。

殷夫人站在他身後,手中握著另一把隱藏的短劍,淚流滿面。

“夫君,對不起.我不能讓你鑄成大錯.”

李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緩緩倒地。最後映入眼簾的,是夫人悲痛欲絕的面容。

窗外雷聲轟鳴,彷彿天地同悲。

姜子牙俯身扶起癱軟在地的李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

“李總兵且振作些。燃燈老師此舉,實則是為你考量。”

他指尖渡去真氣,助李靖穩住心神。

李靖面色灰敗,喃喃道。

“可那是結髮妻子”

“正是結髮妻子,才更需謹慎。”

姜子牙嘆息一聲。

“總兵試想,若你投效西岐,夫人會作何選擇?以她的剛烈性子,怕是寧可玉石俱焚也要阻你。屆時三位公子歸來,是會助父親成就大業,還是會站在母親那邊?”

李靖渾身一顫,眼前浮現三個兒子與妻子並肩而立的畫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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