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下意向合同後，張遠便將剩餘的談判工作交給了手下。
要各部門稽核，還得兩國律師商議細則。
跨國合作的流程相對複雜。
他則溜溜的跑去醫院，臨走前又探望了一下小太妹。
“這是你男友嗎？”到病房時，見到一位染著黃毛，面相拽拽的眯縫眼小棒子。
與人高馬大，濃眉大眼的張遠形成鮮明對比。
“金泰熙。”太妹還是一副不會說話的樣子，報上了男友的名字。
張遠心說這名字不好。
關鍵這玩意太稀，生不出孩子。
混小子歪著嘴和他碰拳，
張遠隨和的抬起手。
“阿西吧……”
結果這小子和太妹一樣，遇到任何事都第一反應就是較勁，碰拳特別用力。
張遠的拳頭牆見了都害怕，更遑論他。
給這黃毛疼的，直呲牙。
張遠看了看這二位，果然一物找一主，鹽鹼地專出蝲蝲蛄。
太妹就得找精神小夥。
別管她媽現在有多橫，多有錢，能撬動多大的權力，歸根結柢這一家子就是沒文化的粗鄙人。
類似董卓那種形象。
當然，是《三國演義》中的董卓，歷史上真實的董卓可是文武雙全，野心巨大。
朝中大臣，士族，可能會暫時屈服於董卓的武力，但不會臣服。
那些財閥會討好，奉承太妹，但不會讓家裡人和他們聯姻。
歸根結底，還是看不上。
“看到有人陪伴你，我就放心了。”張遠溫和的說了些安慰的話。
並表示之後來棒國時還會找她吃飯。
抬腕子看了眼手錶。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趕飛機。”
“好好養病，之後見。”
“這就要走啦？”太妹顯然沒聊夠。
“航班不等人。”
“我打電話讓航班晚點起飛不就行了。”太妹張口就來。
張遠：……
我信不信你能做到這事兩說，就算能，我也不能讓你做。
否則這事要不了三天就會見報，而我便會在公眾知曉的層面上和你繫結。
這是我不願意發生的。
背地裡，棒子部分娛樂圈甚至商圈的高層知道我和你有接觸，甚至因你而受益，沒關係。
因為最終這些人會在不遠的將來看到我的實力。
要不了幾年，沒有你，我也很被這些財閥當做貴賓。
只是這些都不能讓普通人知道。
他拒絕了讓航班停一停的選項，起身離去。
莫說我，大韓航空那一家子神經病也因為遲到讓自家飛機等待而上報被人狂噴。
我可不想見報。
很快坐上飛機。
滑行，起飛。
坐在窗邊的他看到地平線逐漸遠去，稍稍鬆了口氣。
“回家後我得找個地方按摩放鬆一下。”
“這地方不是正常人呆的。”
與此同時。
瀏陽河畔，芒果臺電視臺電視大樓。
導演洪濤一臉懵逼，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看向手下人。
“那啥，你重新說一遍。”
“我沒聽錯吧。”
手下人面帶緊張之色，重新說了一遍。
“就在剛才，棒國MBC電視臺給我們發電子函件，表達對我們此前關注節目的感謝。”
“同時告知，如今《我是歌手》的節目版權已經有了華夏代理。”
“然後呢？”洪濤歪著腦袋發問。
“沒有了。”
連期待下一次合作都沒說。
洪濤不懂韓語，所以懷疑手下人是不是看錯了。
怎麼可能？
我們芒果臺與棒國的幾家電視臺合作不是一天兩天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老關係，老朋友。
怎麼可能……
“不會吧？”洪導低下頭，眼珠轉了幾圈。
“我都打電話和那小子說過了，他還搶？”
因為芒果臺實力雄厚，所以平時遇到問題，大多流程為……
我起了，一槍秒了，有甚麼好說的。
只不過這回是自己被秒了。
“先回函詢問具體情況，版權賣給誰了？”
洪導想著，不會是央視或者同等級的單位看上了吧？
過了一陣後，下屬又來回復。
“就是兩岸影業旗下的公司代理了。”
洪濤深吸一口氣，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倒在辦公椅上。
那我怎麼辦？
我的節目怎麼辦？
騰！
沒一會兒，洪導猛地起身。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找領導！
匆匆忙忙往樓上跑，前去臺長辦公室。
敲了敲門。
“進來。”
聽到裡邊的身影，洪導才開門進入。
“領導吃飯呢？”
之間已經成為集團二把手的張華利正在邊吃飯邊看檔案。
“怎麼不去食堂？”
“老洪啊。”張臺長訕笑一下：“我讓手下年輕人幫我打了一份。”
“抓緊時間，最近要看的檔案很多。”
“就邊看邊吃了。”
張華利最近忙到起飛。
藍臺和魔都臺方面帶來的選秀綜藝壓力，直接影響到了自家電視臺的收視率。
電視臺搞綜藝，除了節目內的廣告收益，還有電視臺的其餘時段廣告收益。
這影響可大！
還有芒果臺正在策劃一項史無前例的“大戰”。
他們打算親自下場，加入網際網路平臺混戰！
說史無前例，是沒有省級文廣幹這事。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項決議可太大了。
搞個平臺至少幾億到幾十億的開銷，還得規劃節目填充。
給他忙的焦頭爛額，現在廣電高層亂成一鍋粥，同意搞的，不同意搞得都有。
但張華利已經接到老領導歐陽臺長的私下認可。
必須搞！
不搞就會落後於時代，仰仗他人鼻息！
有老領導打包票，他就敢放手去幹。
所以最近太忙了，著急上火，嘴角都起了好幾個燎泡，壓力巨大。
“哎，你有甚麼事找我。”
“快說，我下午還要去省文化部門開會。”
“那個。”洪濤深吸一口氣，準備告狀。
“領導，有人和我們臺搶節目！”
把事情大概說了下。
我看上的節目，我先談的，結果版權被人搶走了。
吧嗒。
聽完一個不小心，臺長手中的筷子落在了實木桌上。
連帶著上邊的飯粒和一塊剁椒魚，在桌面上砸出了好幾個油印。
“呀！”張臺長一拍桌子。
也不知是因為工作還是菜掉了生氣。
“怎麼有人敢和我們搶？” “藍臺還是魔都臺？”
“不是電視臺，是一傢俬企。”
“私企？”張華利不信，搖搖頭：“私企哪有這個膽子。”
“不打算在這行混了？”
“哪傢俬企，報上名來。”
張臺子心說我正忙著呢，還有人煩我。
“那個叫張遠的年輕人，您好像認識的。”
張華利眨巴兩下眼，看了下自己不下。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說著，撿起筷子，把飯粒和魚又夾回盤裡，繼續吃。
別人不敢，他是敢的。
“你和他本人溝透過嗎？”
“有沒有明確告訴對方，我們看上了這個節目。”
“說過了。”
“甚麼時候說的？”
“大概一週前。”
張華利想了想，說了一週，這貨也沒聯絡過我。
肯定是偷摸就把事情辦了。
莫非是藍臺和魔都臺差遣他，來和我們作對？
“你先別走，我打個電話。”
這會兒張遠剛落地，就聽到手裡鈴響。
一見到是張華利打來的，趕忙接起。
同時早就想好了說辭。
“哎。”
“對。”
“您這邊的人和我聯絡過。”
“我知道。”
他壓根沒提對方囂張，態度不好的事。
告刁狀沒意義。
我再說，人家也是自己人，日後沒準給我穿小鞋。
我大人不計小人過。
“所以你搶了這個版權？”張華利心頭一沉。
不會真要和我作對吧？
這小子向來伶俐，哪頭不得罪，到處撈好處，不會這樣吧。
“我沒有故意和你們搶這個節目的版權。”張遠誠懇的回道。
“那版權在你手裡嗎？”
“在啊。”
張華利：……
這位心說你小子去了趟棒國，不會說中文了？
我咋聽不懂呢？
“領導，我不是故意和你們搶。”
“我哪敢搶你們看上的東西。”
“我是去和人家談合作的。”
我的目標是全面合作，這個綜藝的版權只是全面合作的一個子項。
“日後他們臺的作品在華夏地區的版權都我代理了。”
我可不爭這一城一池，只是包魚塘，順帶撈走了這條魚。
我與你們談的合作不同，自然不涉及先來後到的問題。
有本事你們也談戰略合作。
我辦的事比你們大多了，總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版權就影響我的大事吧？
張遠一通嘮，給張華利都說懵了。
本來碳水吃的又多又急，再被他一說，腦子都快不過血了。
“這麼說來，是我們差點耽誤你？”
給對方都氣笑了。
“咱們的關係，哪來耽誤。”
“我和芒果臺可是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只要加錢，甚麼都好說。
“這樣吧。”
“本來我搞到這麼多版權就打算找合作方。”
“這事我和您，和你們臺的人也有緣。”
“估計洪導他研究好久了吧？”
“別浪費，我這就來一趟你們這邊。”
“我把版權帶來不就好了！”
“咱們合作！”
張華利想了想，怎麼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聽上去好像挺圓滿，但我總覺得怪怪的。
“那我還得謝謝你嘍？”張華利沒好氣的說到。
“不客氣。”
張華利：……
雖然很無語，但事到如今，自己的人做了那麼久準備，若是不繼續幹下去，前期的功夫都浪費了。
而且影響節目排期。
更何況，他要是把版權帶去其他臺……
這部損了自家，肥了別人！
決不能在出個《華夏好聲音》級別的節目，太影響我們收益了。
就憑這一個節目，藍臺去年效益漲幅驚人。
“你現在在哪兒呢？”臺長到底大氣，想著約個時間聊一下。
“我已經到長沙黃花國際機場了。”張遠脆生生的答道。
張華利一口氣沒憋住。
都到我的地頭了？
那說明他早算好了。
又抬眼看了下洪濤。
怕是洪導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就算好了。
反應快，一下就明白了。
可是，這才一週時間，他就與MBC達成了那麼大的合作。
背後肯定有別的力量在推動。
這股力量到底是甚麼，我不得而知。
可張遠速度奇快，如風捲殘雲般搞定，讓我沒有選擇。
兵貴神速，對方連反應都沒有就躺下了。
張遠放下手機，直接往電視臺趕。
賺錢要抓緊，爭取在《華夏好聲音》第二季上線前就把《我是歌手》搞出來。
這樣我才好和藍臺談之後幾年的授權費用和模式。
電視臺，呵呵，時代變啦！
日後是大平臺時代，電視臺會逐漸失去議價權。
“這甚麼洪導，還說我不懂規矩。”
“其實是你不懂棒國。”
甚麼叫青瓦臺魔咒你懂嗎。
而且他們不懂的不只是棒國人的思維和國情，還有綜藝節目的製作方式。
芒果臺在國內算強了，但還是比不過棒國。
尤其是戶外真人秀，怎麼拍，怎麼設計環節，怎麼剪輯，鏡頭如何運用，如何製造衝突，劇本設計流程。
國內都玩不溜。
就得先找棒子的人來帶，帶出一批國內專業搞綜藝的才行。
他在MBC商談時要求對方派人來就是這個原因。
就像他拍旅遊紀錄片，人家就能把破地方拍的高大上。
BBC拍攝發展中國家都陰鬱灰暗，拍戶外都陽光萬里，雖然噁心人，可人家的確有技術。
這點從各類動物和環境的紀錄片就能看的分明，BBC和探索頻道的水平是真高。
國內不光電影技術和工業化落後，電視節目也一樣。
《極限挑戰》前兩季全都用棒子原版《無限挑戰》的跟拍攝影師，攝影指導和現場導演。
第三，第四季因為和央視版權爭議，大半棒子團隊撤走。
第五季開始用全華班。
明顯節目質量隨著棒子人員的減少而不斷下滑。
請棒子來還得給高額出差費，可這錢不花不行。
所以只要捏著這頭，電視臺也離不開我，離開了質量就不行。
這把算無遺策，大獲成功，未來幾年內市面上的主力綜藝產品背後都少不了他。
老子一定要穩坐國內綜藝龍頭地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