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最多人參與的兩種社會英語考試，便是託福和雅思。
這倆考試側重點不同。
一般來說，託福更學術，雅思比較生活。
就是託福偏商務，雅思偏運動。
燈塔和加拿大留學主要看託福成績。
而英聯邦國家，包括不列顛，澳洲，紐西蘭等，則看雅思成績。
託福採用30+30+30+30的120分制。
雅思則是小分記，最高九分。
後來託福也在改制，往雅思的小分法靠近。
一般國內認為，託福100分和雅思7分以上就是優秀卓越水準，可以達到這世界上大部分名校的留學語言標準。
可實際上，你抓個老美和老英普通人來，別說100分，50分都未必能拿到。
這倆破地方披著文明外皮，基礎教育看似先進，實則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想要去這倆地留學的，除了富二代混子外，大部份好學生都想去頂級學府。
這些學校的要求依舊很高。
兩項考試也是新東方和餘敏洪能夠崛起成為鉅富的原因！
尤其是託福！
8，90年代，有條件留學和移民的人，首選肯定是燈塔。
所以托福考試和補習的需求在8，90年代在國內呈火山爆發式增長。
連電視劇都在反應類似的事。
《北京人在紐約》說的就是中美文化碰撞的故事。
這戲是帝都宣傳部和華夏駐美大使館聯合特批的，原本目的是讓華夏觀眾正確認識美國社會，增強民族自信。
讓百姓知道，北美不是地上天國，也不是去了那邊就能立地成仙。
這戲已有描寫，即使在國內挺風光的商人，到了北美也只能洗盤子，做保潔。
可直到電視劇播出後20年，還有一堆人不信，依舊趨之若鶩。
反正新東方被稱為託福帝國。
巔峰期，北美80%的華夏留學生，是在餘敏洪手下學的英語。
當年有人開玩笑，說新東方要把赤旗插遍全美。
所以老餘絕對可以雙手“拉手風琴”，同時說……
“沒有人比我更懂託福。”
這是人家吃飯的活計。
雖然白酒，白蘭地加紅酒混著已經喝了好幾斤。
眼睛都模糊了。
可手指捏上託福成績單的那一刻，熟悉感便充斥著老餘的渾身上下。
拿近後仔細看，那股油墨味更加熟悉。
他看過，摸過的託福成績單，不下十萬張。
這可不是吹牛逼，早年老餘是親自授課，親自做簽證模擬一對一指導的。
知覺透過酒精，透過雙目傳到這張成績單上。
他先看了眼總分。
首先說明，託福總分120，能拿到80分相當於及格。
列總考試人數的前40%。
北美前100名的學校最低申請資格就是80分。
最多能到前80名的學校。
在往前，前50名的學校，一般要求託福90以上。
更頂尖的則要求100分作為入門門檻。
因為你英語不行，連講座都聽不懂，那還學個屁啊。
100分大概能排全部考生的前20%。
如果你能拿到120總分中的110分，那就能達到常春藤名校，也就是哈佛，耶魯或者斯坦福這類世界前列學校的語言錄取平均分。
大概佔到考生中的前5%。
在華夏，你的英語能打敗99.9%的人口。
而若是能拿滿分，也就是120分。
那說明是考試限制了你，能拿120是因為總分只有120。
這是英語專業學者的高階水準。
而老餘看清後，發現總分一欄的數字是108。
餘敏洪想著，這小子能考這成績，是個好漢啊。
108分……也就是達到了頂級名校的錄取水準。
嘶。
莫不是在消遣灑家？
老餘想著，你一個演戲的藝考生，英語能這麼好？
難道造假來騙我。
可眼睛能騙人，觸感和味道不能騙！
這年頭還用紙質成績單，不像後世取消，只給電子成績。
老餘指尖的感受和鼻腔的氣息都在提醒他，這張成績單是真的。
就算這小子掌握了無酸紙和變色油墨，真的在造假。
這成績單的味道也比真的更真。
下邊ETS的程式碼俱全，各方面制式也沒有任何問題。
108分這成績好嗎？
老餘想著，新東方每年都能出不少滿分大神。
不過那些名牌講師到很少有滿分大神，一般是100分左右這個區間的最多。
接近110分的成績，即使在高手如雲的新東方，也能被當成優秀學生代表。
哎呀……老餘一拍腦門。
我說呢！
我把他當藝考生了。
人家之前才說過，自己不到二十就在劇組打滾，就沒參加過藝考。
沒有受過藝考“汙染”，倒好些。
老餘用眼角，透過成績單的邊緣看了對方一眼。
又清醒了些，想起徐小平和中影那邊的人說過，他常去外國拍戲，尤其是北美。
再把目光挪回成績單，仔細看每個子分項。
閱讀30。
聽力28。
口語30。
寫作20。
聽力扣了小分，寫作扣大分。
一般經過新東方加強版學習的優等生，扣分多會在口語上。
他反倒這項是滿分。
閱讀也是滿分，說明他寫和說都有極高的水準。
聽力題目中有不少陷阱，偶爾聽錯有可能。
寫作的話……沒有經過專項訓練，格式，用詞不標準，的確會扣大分。
老餘突然想起，這份成績更像甚麼？
像老外考出的成績！
你讓我給你老外來考母語，也容易被聽力繞進去，寫作也會不達標。
因為考試和日常是兩回事。
“這個……成績不錯。”
“你考託福做甚麼？”老餘把成績單還給他，藏下眼中的震顫，只露出好奇。
“就和我學江陰話一樣，因為角色……也就是您，是一位專業的英語老師。”
“如果我連英語水平都達不到，如何塑造這個角色？”
“而且片中會有很多英語臺詞，我個人不喜歡後期配音，儘量現場原音，這樣情緒更飽滿。”
張遠說著說著笑了起來。
“我看過您的演講影片，您的英語是有口音的，但很流暢。”
“所以把江陰話和英語口語結合一下，應該最接近您本人的狀態。”
老餘的英語是標準“中式英語”。
幾個特點。
有華夏口音，人稱，語法，尤其是時態，在使用口語時容易下意識犯錯。
因為英語和中文的語言邏輯不同。
但老外絕對能聽懂，並且非常流利。
終究，老餘是一個憑藉教學能力把GRE試卷難度活活卷高了20%以上的神級小鎮做題家。
因為新東方的透過率太高了，北美的ETS只能不斷提高考試難度。
最難得的是，老餘自信。
他知道自己在說中式英語，但敢說，不會因此感到羞愧。
徐小平和王強的口語比他好，卻沒有他具有代表性。
他說英文的語速比中文快很多。
並且老餘總結歸納了“詞根詞綴記憶法”，雖然不是他發明的，但他將這套英語學習法系統化，本土化，非常成功。
“我看了您的書，也刷了新東方的習題冊。”
“為了考驗自己的學習成果，去參加了考試。”
這就是網上傳他要去留學的源頭。
有人在托福考場拍到了他！
“這麼說來，你是透過我們新東方的資料學習，英語得到了大幅進步。”老餘突然來了精神。
張遠：……
怎麼滴？
想拿我打廣告？ “算是吧。”他只好這麼答。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餘老師，來，我敬敬老師。”
他舉起酒杯，倆人歡暢的笑著，將白酒灌入了身體。
邊喝老餘邊用餘光瞥他。
別的不說，單論娛樂圈，這位怕是英語最好的國人之一了……
那一車酒並未全部喝完，但也去了半數。
張遠不知道最後喝了多少斤。
他只記得自己勾著餘敏洪的肩膀，把他送上了車。
對方還開著車門，拉著他的胳膊，用中式英語和他聊了老半天。
自己回家後，沒換衣服便倒在床上睡著了。
次日中午才醒。
起床後覆盤，自己該做的都做了。
另外得出，老餘的酒量的確厲害！
持久戰水平不清楚，畢竟沒喝過夜。
趙本衫和黃博是他身邊持久戰特別強的主，能一直喝，不結束。
保強則是遭遇戰極強，端起來就庫庫幹，首戰即決戰。
徐爭這個大光頭則是擅長消耗戰，拉著你嘮，嘴也不停的喝，一直喝到你沒數，嘮到你發暈。
他昨天體驗到了老餘的遭遇戰和消耗戰能力，不亞於保強和光頭。
估摸著持久戰能力應該也很恐怖。
他這頭感嘆。
老餘那邊，昨晚回家後都吐了。
“臥槽！”
“這狗日的真能喝！”
“至少是廳局級水平。”
對方給他的評價更高。
睡到下午才醒，畢竟年紀放在那裡。
“現在演員都這麼玩命嗎？”
老餘完全沒想到，張遠用一晚上的時間，突破了他對演藝行的想象。
就這口才，酒量和英語水平，以後不幹演員來，來我這兒當個明星講師也能年入百萬。
這話就和網友祝軍兒年入百萬一樣。
心是好心，但聽著多少有點詛咒的意思。
而且就給百萬年薪……這就是新東方留不住人的原因。
包括羅永號在內的大量知名教師都是因為收入問題離開的。
不是說這些老師就是好人，一點問題沒有。
但老餘摳門也是真的。
而且他還不是邵逸夫的那種苛刻下屬，自己大方。
他是對誰都這樣，並且會因為摳門省錢而感到快樂。
隔了兩三天，中影那頭給張遠發通知，讓他去試鏡。
陳可欣也到了，依舊留著長髮。
他則弄了個挺土的三七分，還搞了一副褐色的大框眼鏡戴上。
同時讓化妝師把臉化的黑一些，黃一些。
“開始前我想先說一下。”
來到導演，編劇面前時，他穿了件綠色的線衫配線褲，回力的老式白球鞋。
“如果我能有幸被選上。”
“那在電影開拍前，我會進行減肥，並放棄掉現有的肌肉線條。”
“因為餘敏洪這個人物是從農村來到大城市上學的土娃子。”
“他的形象應該是黑黑瘦瘦，初期甚至該有些營養不良的狀態。”
“要與家庭條件不錯的徐小平和王強兩個人物拉開形象上的差距。”
“這樣日後角色獲得成功，觀眾看到這樣一位瘦弱不堪，唯諾老土的人也能成為大人物，才會更勵志。”
他在開始前先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和理解。
陳可欣點點頭。
不光考慮到了角色，還考慮到了戲劇結構和創作層面。
果然不止是演員。
一旁中影的副總張強看了眼陳可欣，也點點頭。
本來他和老韓商量，就是想拍一部展現華夏當代創業者的故事，勵志是必須的。
對方很敏銳的抓住了這一點。
不愧是老韓常提起的人，一開口不同凡響。
又看向一旁陪同的編劇周志勇。
這位見到張遠後笑的很親切。
因為他是《瘋狂的石頭》和《瘋狂的賽車》的主要編劇，雙方熟悉的很。
陳可欣也與他合作過，說起來，這劇組都是自己人。
他無實物表演了一段給學生上課的場景。
前幾天從本主餘敏洪身上現薅的教學屬性，這會兒全用上了。
然後又換了一套妝容。
穿西裝打領帶，把頭髮梳成大人模樣。
這是後期成功人士形象，有幾場重要的辦公室和談判戲份都是這個妝。
來這個就更簡單了。
因為這時的人物是老闆，掌握上萬名學生，幾百位員工，要有上位者的氣息，比年輕時冷靜，成熟，也更狠辣。
這還用演？
我就是老闆！
就像他和老餘說的，我也是從底層一步步憑努力薅上來的。
我就是這個角色，不用演。
這戲拍當代華夏創業者的故事，而我就是當代的華夏創業者！
導演，編劇，副總等人看完他的試鏡後，交頭接耳。
“好了，今天已經可以了。”
“很感謝你的到來，我們之後會通知的。”
“行，我靜候佳音。”張遠與眾人一一握手後，邁著自信的大步離去。
他走了，其餘幾人沒動，繼續說話。
“張總怎麼樣？”
陳可欣問向中影副總張強。
“這幾天也看了不少了。”
“表演，感悟這些都不說。”
“我想說另幾件事。”
張強說到這裡瞄了眼張遠離去的方向。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之前有人反對剛才那位拍這戲。”
陳可欣不動聲色，假裝不知道，其餘有點頭，有搖頭。
“樺宜那邊也推薦了人過來。”
“可前幾天，先是黃小明打來電話道歉。”
“說覺得自己無法承擔這個角色的重任。”
“聽口氣挺沮喪。”
“是不是被人脅迫了？”有人問道。
“哎！”一旁有人喝止。
可不能瞎說哦！
“不清楚，我的人問了小明，他說是自己的決定，研究後認為自己不合適。”
“也就是說，最大的競爭對手自己退了。”陳可欣總結道。
“對。”
“還有一件事。”張強深吸了口氣。
“大家都知道，之前這片子的原型，也就是餘敏洪一直不同意我們拍攝他的故事。”
“溝通好多次後，對方態度有鬆動，但也表示不參與創作。”
“這次我們準備正式選角，也給他去電詢問意見。”
“他的態度還是一樣。”
你們拍，我攔不住，反正我不喜歡，也不認為這故事有啥意思。
劇組主創聽到這個並不奇怪。
大家都已經確定，老餘是個怪脾氣的人。
連老友徐小平的話都不聽。
陳可欣求見也千難萬難，一直推脫說自己忙。
“可這次，餘老闆又補充了一句！”張強看了眼左右後，說出了這句自己都不太願意相信的話。
“餘老闆說。”
“如果你們非要拍。”
“那他認為，張遠先生是最適合扮演自己的演員。”
“這就是他的意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