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至簡,張遠明白一個非常簡單的道理。
那就是,飯要搶著吃才香。
這條對大部份人都適用,並且適用於大量生活場景。
飯店限量,手機搶購,買房搖號……
男人也一樣。
為啥有些女人就喜歡盯著閨蜜的男友蹭。
因為許多所謂的閨蜜實則為塑膠姐妹花,平日裡看似和諧,實際互相攀比。
我若能把你男人勾走,豈不證明作為女人,我比你更有魅力,更強。
男人也有不少“我尼瑪愛嫂子”的主。
所以,之前與他在香江宴會“偶遇”,之後在國外玩了一圈的蓮小姐,此刻焦急難耐的給他來了電話。
完全拋下了之前憤憤所說的再也不見。
因為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
外邊有人勾搭他,傳出再多緋聞那都沒事。
我是千億家族的小姐,那種“野雞”能和我比?
其實也就是封建家庭的關係,搞好天下皆知,花邊新聞不斷。
小馬哥,軍兒,王傳福,位元組張,寧德曾,哪個不是幾千個小目標的主。
有成天上娛樂新聞的人嗎?
有子女成天拋頭露面的嗎?
唯獨有一個巨企是好幾個老婆,子女混娛樂圈,但名字不能提,提了就不愛國了。
港臺那邊主要佔了市場經濟起步早的先發優勢。
那些所謂的大家族,豪門,最終在華夏巨頭私企面前都會成為中等人家。
可這個問題,蓮小姐他們家真的不知道嗎?
若是不知道,她爹也不會買下獸首,準備捐贈了。
這也是他們家盯上張遠的緣由,最好找個在大陸的後起之秀,方便進軍內地,尤其是北方市場。
雖然你大費周章,還給我連續上了瞞天過海,暗度陳倉,欲擒故縱等計謀。
但我就一計,將計就計。
雲在青天水在瓶,讓英雄對英雄,讓好漢對好漢。
現在成了你們“窩裡鬥”,小姐你又當如何應對?
就算這回再加上你的“外接大腦”,讓你媽一塊出主意,又能如何?
你們幾個窩裡的才是深仇大恨!
外邊的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家裡的。
況且還是那個道理,若輸了,輸的不光是一個贅婿,更是內部的顏面,證明你技不如人!
日後分錢時更沒你的!
那還搞甚麼計謀,直接“兵貴神速”。
趕緊扯下臉面,慌忙的來找他。
“之前我的確態度不好。”蓮小姐一上來就道歉,沒有二話。
這種家庭出來的,不少懂得能屈能伸。
“關於吳克群的事,完全是我的問題,我沒有理由向你生氣。”
“請原諒我。”
這妞現在嗓音可柔和了。
並且道歉還沒完,想要更進一步。
“我打算來一趟帝都。”
“我從沒見過天安門,也沒吃過正宗的烤鴨。”
“你之前說過,會招待我的。”
“現在這話還作數嗎?”
“當然。”張遠爽快的答道。
對方馬上說會通知自己行程,語氣雀躍了不少。
“但我最近一週有些事要忙。”
“可能沒空。”
“你……還生我氣?”對方小心翼翼的問道。
態度突然卑微起來。
果然,單打獨鬥,她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
張遠估摸著,一個月之內就能給她調教成小玩具。
但沒這個必要。
“不是,我有場考試要參加,得準備一下。”
“考完就有時間了,你稍微等我幾天。”
“原來這樣啊,好,我等你有空。”
這位無形中完全跟著他的節奏走。
張遠沒騙她,他真的在準備考試。
連續在家看了好幾天書。
一週後,網路上突然有人放出傳言,信誓旦旦。
“知名大陸男星為愛退圈,正在準備留學!”
說的就是他。
傳的有鼻子有眼,說他在時尚晚會上與梁大姐和她女兒相遇後,想當上門女婿,“嫁”入千億豪門。
為此不惜放棄如日中天的演藝事業,因為女方家裡不喜歡“戲子”。
所以他打算出國留學,提升自己,讓對方家裡看得起。
曾佳看到輿情出現,打來電話問他如何處理。
張遠的回答是。
“不處理。”
處理甚麼?
我又不怕這種小道訊息。
“給我增加流量和熱度,這不挺好嘛。”
曾佳想著我老闆心真寬。
張遠完全不在意,因為這年頭“留學”二字還非常高階,海歸,留學生可是高精尖的代名詞。
其實後來也是,理科留學生不少都很厲害。
錢老,鄧稼先不都是留學生。
再早的,詹天佑這位鐵道之父也是留學生。
只是文科的不行。
別說後來,早一百年也是專出公知,人渣的行當。
徐志摩,胡適,宋三小姐……
西方世界也不傻,理科人才玩命留下,留不下的就讓你玩命。
文科的洗腦後給你放回來,當棋子用。
當下時間,徐志摩,胡適都有一堆人吹成“國士”,沒留過學的在留學生面前自覺低一等。
張遠覺得謠傳他要留學不是壞事,說他要入贅……有點不爽,但也符合他當下的目標。
而且他又不是胡戈,後來被經紀人架著去“留學”。
也就是蔡老闆,最後不過開除了那位經紀人。
換做自己……呵呵,你下半輩子要是還能走路,算我大運決掐的不準。
為了綁架藝人,在藝人不知道的情況下,聯合電視臺節目組,直接在公開場合給藝人辦留學告別會……
胡戈只能硬著頭皮真去留學了。
這事證明了兩件事,胡戈這人不壞,有的經紀人是真壞!
有人敢對他這麼做嗎?
我不綁架經紀人就不錯了。
而且胡戈這事也有同行炒作,希望他退圈去留學,能騰出大量資源給別人。
我怕這個?
我的資源,你們誰能接得住?
誰敢接?
腿給你打折。
他絲毫不擔心自己的處境。
所謂的“留學”謠言,也並非完全是空穴來風,因為在論壇發帖的人有“證據”。
隔天,在何小姐來到帝都前,他先趕去了一個飯局。
一個一對一的飯局!
他約了好久,託了好多關係,才約到了這位“貴客”。
“俞總,終於見到您了。”
他在飯館包間裡等待許久後,見到來者熱情起身。
“來,請坐。”
還親自為為對方拉開椅子。
這位“架子頗大”,需要他三請四請的主,便是新東方的老闆,餘敏洪。
餘老闆穿著土裡土氣的西裝和藍白條襯衫。
進門口看了張遠一眼。
長得挺好看,穿的也不咋地……
這是他對張遠的第一評價。
張遠今天特意沒穿品牌方的定製西服,太潮了。
買了一套幾百塊的國產西裝,穿的皮鞋也是帝都動物園市場買的一百多塊一雙的便宜貨。
反正怎麼樸素怎麼來。
做事得目標明確。
我今天來,又不是和贊助商吃飯,得打扮的人模狗樣。
對老餘這種出身貧寒,經歷艱苦的人來說,最不喜歡的,其實就是天賦異稟,靠著自帶條件佔盡好處的主。
我那麼努力,拼命,才能成功。
你們這些長的好看的,家世好的,憑甚麼和我比?
他心裡難免有這種想法。
而且老餘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倒不是說他人品差,只是心眼不大,不容人。
否則東方甄選以及之前的新東方教育,但凡能出頭的,一個都留不下,早晚得走。
不止是摳門的原因,他還有種類似袁紹的性格,手下能耐太大,他就不舒服。
老餘長期為社會培養和輸送高階人才。
張遠特意藏拙,弱化自己的外在優勢,以免初見面對方心裡就恨得慌。
也算是“投其所好”。
而對方的“好”,還不止一個。
“俞總,幸會。”
“來,今天我特意準備了一點酒水。”
他拉開一架小餐車上蓋著的紅布。 餘老闆眼鏡後邊的小眼睛一亮。
滿滿一車酒!
以烈酒為主,白酒和白蘭地是這位的最愛。
而且餘老闆不喜歡茅臺,愛喝五糧液。
白蘭地是人頭馬的,這酒口重,適合他。
按理說,漢人傳統是喝黃酒和米酒。
首次大規模飲用烈酒,是元朝入駐中原後,將草原習俗帶到了漢地。
老朱上臺後,明確表達飲用烈酒是蠻子習俗,漢人就得喝黃酒。
畢竟他是南方人。
所以大明流行喝花雕。
白酒再度流行,得到清末時期。
軍閥遍地,軍痞們愛喝烈酒。
再加上商人與軍閥聯合作買賣,大力推廣白酒文化,這才留下習慣。
要說正宗白酒,也得是汾酒。
茅臺說到底就是炒起來的,
最知名的1915年巴拿馬萬國博覽會摔瓶靠酒香吸引老外,獲得大獎的故事,純純編纂。
實際茅臺只拿了個榮譽獎項。
那年真正拿到甲等大獎的就是汾酒。
可見,做好產品的,幹不過說好故事的。
而今天張遠來,就是為了給老餘“說個好故事”。
“餘總,咱們要不邊喝邊聊。”張遠給對方倒上。
見他用的不是小酒盅,而是小口杯,老餘笑了。
“這麼喝,一會兒倒了怎麼辦?”
“沒事,我保證給您送回家。”張遠大氣回道。
老餘嘴角一揚,這小子夠牛的!
他的意思是你倒了怎麼辦,張遠卻說他會倒。
老餘對喝酒這事絕對自信!
是他除了努力之外最自信的事。
在企業家聚會中,他常常屹立不倒,堅持到最後。
在整個華夏商界都是出名的海量。
並且這項技能還救過他的命。
90年代中期,新東方已經火了,每週能收上百萬學費。
到了寒暑假得找地方集訓,包了一個度假村給學生住宿上課用。
預付了20萬住宿費,最終算賬只花了17萬。
按理說該退3萬。
可度假村老闆已經提前將20萬花完了。
老餘挺仗義,說這3萬不著急,來年再用你們這地兒,到時候折算。
原本是好事,但壞在沒好人。
對方由此知道了一個資訊。
3萬塊錢對這人來說根本不叫事,他很有錢!
90年代,3萬可不是小數。
在帝都都能買房。
度假村最終黃了,老闆帶著幾個小弟,跟蹤老餘數月後,摸清了他的住址。
並且90年代週末銀行未必開門,而週末剛好是新東方學生最多,交學費的日子。
所以老餘每週日都會帶上百萬現金學費回家,存在家裡的保險箱中,週一再去銀行存款。
人家就抓住這個機會!
衝進他家,從背後給他來了一針。
是那種給大象用的麻醉針!
這一陣下去,孫越都得倒了。
當場就暈過去,對方把包括現金在內的一切值錢物品洗劫一空後,準備離開。
這夥人是職業,已經幹過好幾票,但老餘是最肥的一個。
之前所有老闆捱上一針後,沒有一個醒過來的,都是直接昏迷到休克,最終在混沌中死亡。
老餘卻在這夥人要走時,緩緩甦醒。
小弟這就打算滅口。
可帶頭大哥攔住了。
還得說那3萬塊。
既差點要了老餘的命,也救了他的命。
帶頭大哥覺得老餘做人仗義。
“餘老闆是個好人,算了。”
拉著小弟跑路,給他留了一條命。
窮兇極惡之人都說他不是壞人,所以這位在資本家中素質算不賴的,不是大奸大惡之人。
掙扎一陣後,老餘咬牙打了報警電話,警察來了後給他送醫,這才搶救過來。
事後很多身邊人都說,就是因為他長期喝烈酒,身體扛麻醉的能力比一般人強,才能醒來。
這是有醫學根據的。
如果中間不醒來這一回,他就沒有後來了。
但這事還沒完!
這幫劫匪去了東北辦廠子,結果賠完了。
麻匪去搞實業,也不知道這幫人怎麼想的。
沒錢了,又想起老餘。
只不過這會兒老餘已經有保鏢,並且經過上回,遠比以前謹慎。
這夥人再來時,還沒動手他就察覺到了。
只不過對方“掏槍”頂著他。
老餘也是牛人,臨危不亂,明白這回再被脅迫進屋,肯定完蛋,對方不會再給他留活口。
竟然反手奪槍,並且直接把槍捏碎了。
事後發現是一把假槍,可當時的他並不知道。
人的求生本能驅使他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但這夥人又跑了,過了好幾年警察找來,說人抓到了。
老餘也是心大,和警察說我要不要提溜幾瓶酒去看看他們?
警察都氣笑了,說這是殺人犯。
只是沒殺你!
這幫人狠到甚麼地步?
第二次來找老餘前,他們已經綁架了六位老闆,所有人在要到錢後,都被放到絞肉機裡打成餡扔了,死無對證,屍體都找不到。
90年代,華夏很多地方還是非常亂的。
這可是帝都,還能有連環搶劫殺害大老闆的事。
隔壁石家莊更是誕生了《征服》的背景故事。
為啥那麼多大老闆都信命,信玄學?
不信行嗎?
就老餘這事,怎麼解釋?
連續兩次,撿回了兩條命。
只有用玄學,你身上有大氣運,神明保佑才最好解釋。
所以有很多人說,你不信命,是因為你還沒遇到自己的命。
真到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的那一刻,之前不信命的那些人比誰都虔誠。
現在酒桌旁,兩位“命運之子”正在對飲。
張遠不知道,他和老餘到底誰的命更硬。
但論酒量,老子誰也不服!
今天就要硬碰硬!
這些年我薅來多少酒蒙子?
老餘甚麼酒量,號稱一年光白蘭地要喝一百多斤。
白酒不計數。
不少企業家朋友都被他喝服了。
張遠這邊呢?
他的身後站著曾經上臺唱二人轉前能喝二斤的趙本衫。
一頓喝了20扎啤酒的謙哥。
以及初到帝都時,曾經每頓飯各一瓶二鍋頭下菜的郭老師。
喝!
就喝!
不說別的,甩開腮幫子就是幹。
第一瓶五糧液空了後,老餘面帶微笑。
卻發現張遠也從容不迫。
“咱們換換口味?”
“好啊。”老餘點頭答應。
又起了瓶人頭馬。
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待到這瓶白蘭地也空了後,老餘面頰紅潤,有點進狀態了。
不光沒有退縮,還越戰越勇。
張遠則雲淡風輕,抬手一比劃。
“洋酒不禁喝,咱們換回白的。”
“行。”
熱菜才上到那條魚,倆人已經各自一斤白酒,半斤白蘭地下肚。
老餘的面色有點變了。
他沒醉。
他變色,是看到張遠也沒醉。
棋逢對手?
“俞總,開胃酒差不多了。”
“要不咱們正式喝?”張遠提了提氣,抬手比劃到。
老餘心說現在的年輕人這麼牛逼嗎?
他媽的……看來我這個老前輩有必要給你上一課!
“請。”
“請!”
二人對視,這場鏖戰才剛剛開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