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世界,真愛並不多見。
更多的是各取所需。
張遠蹓躂著前往法拉利車庫。
要到還沒到,看臺上的雷總朝他喊了一嗓子。
也就是張遠聽力好,否則賽場這種發動機轟鳴,動輒130分貝往上的環境,一般人還真聽不見別人說話。
也可能是軍兒的仙桃口音普通話過於特別。
不知道為甚麼,張遠一聽他說話就想笑。
上去和對方打招呼,張遠和車隊商量給了贊助商邀請函。
前兩天公司的人就到了,帶著忠實客戶在賽場裡玩。
雷總比較忙,今天才到。
先在看臺上陪使用者聊一會兒,過陣子再去P房裡露面,順便拍一些照片做宣發。
他也上去與使用者合影後才繼續前進。
來到紅色天團的場子。
說好聽叫紅色天團,說不好聽叫小丑天團。
總能整出讓人心臟驟停的大活。
喜歡這車隊的有福了。
現在,這幫“小丑”正在歡騰中。
因為最大的對手紅牛出現了嚴重事故,而且出事故的是爭冠車手。
法拉利覺得已經可以開香檳了。
因為F1賽車是一臺非常複雜的機器,磕碰一點後,空氣動力學都會發生嚴重變化,導致車子速度大減。
當然,也有受損後反而越開越快的情況,得看車手水平。
趁著紅色軍團心情大好,張遠才能進入對方車庫。
他是假裝以賓士車隊股東身份恭賀對方獲得冠軍為由,隻身進入的。
法拉利的人聽了後,覺得這華夏人真地道。
給我們唱喜歌!
反正今年賓士不爭冠,對方不認為他是對手,便坦然接受。
並且放他進去。
這就是為啥法拉利老是當小丑的原因。
比賽中,車隊的P房裡有各種監控賽車資料的裝置。
一高興就把我放進來,我要是給你搞點破壞怎麼辦?
但意呆利人多“浪漫”啊,不在意這種小細節。
只要高興,怎麼樣都行。
這種風格,註定了做需要態度嚴謹工作時,容易出現各種奇奇怪怪的紕漏。
浪漫,是這樣的。
連“打入敵人內部都不怕”,畢竟都準備開香檳了。
“哈嘍。”他主動上前和阿涅利家族的人打過招呼。
阿涅利家族在意呆利被稱為“王族”,家族創始人是喬瓦尼·阿涅利。
這名字一聽就是老意呆利,屬於賽級純種意呆利人。
一百多年前建立了菲亞特汽車,幾十年前收購了法拉利集團。
老爺子有多牛逼呢?
整個二戰期間,菲亞特集團是唯一盈利的意呆利企業。
總結,誰贏他幫誰。
因為兩面派,戰後遭到清算,失去了對菲亞特的控制權。
但是不久後就在老臣瓦萊塔的幫助下,重新奪回了公司控制權。
背後故事很複雜,但和老爺子的人脈以及對人性的把控相關。
不會做人,哪會有老臣裡應外合幫忙復辟這種事。
這會兒已經到了家族第五代,資產更為龐大。
掌門人叫約翰,高個白人,一看就是那種文氣中帶著堅毅的管理者。
張遠只是稍微和他聊了幾句,人家對他的興趣一般。
在老意呆利的傲慢面前,香江人都是弟中弟。
他也不在意,混個臉熟就行。
今日你對我愛答不理,過幾年你還高攀不起呢。
再說了,他主要找尋的也不是這位。
在與阿涅利家族第五代家主聊天時,一旁黑髮白膚色的朱朱早就在不停觀察著這位同胞。
約莫兩年前,朱朱和北美經紀巨頭CAA簽約,有了去海外演戲的機會。
只不過都是些小角色,很小的那種。
早年這位是做主持人出道的,英語很不錯,又給自己規劃向影視行發展,才有了今日。
她與阿涅利家族的人交往,今天才有資格站在這裡。
只不過,她的交往物件不是家主約翰。
人家世子爺的聯姻物件是意呆利著名的博羅梅奧家族,這家族從13世紀起,出了七位樞機主教。
這一代的四姐妹,分別嫁給阿涅利家族,摩納哥王子,德意志第二帝國王室後裔,還有世界第七大石油公司埃尼集團的大少爺。
這就是有錢人越來越有錢的原因,資源會透過聯姻不斷集中。
人家的聯姻物件都是歐洲頂級豪門,不可能看上一個華夏人。
所以朱朱的“物件”不是約翰,而是他的親弟弟拉普。
一位著名的歐洲“爛仔”,全靠阿涅利這個姓氏以及親哥這位家族掌門人混日子。
這貨前幾年差點吸D過量死過去,給他報警喊救護車的,是一位年過半百的異裝癖風俗業者。
反正口挺重。
家族對這貨的要求,與沈藤主演的《抓娃娃》中的老馬對大兒子的要求一樣。
不許創業,不許接觸家族核心管理。
所以這貨橙天到處吃喝到處玩,反正家裡有錢。
花唄,花不了多少。
這種人搞投資才會破產,吃喝嫖賭反而沒事。
而朱朱就是和這位搞在了一塊。
目的也很明確。
就倆字,出名。
並且目的已經達到。
前幾個月意甲決賽,朱朱便跟著拉普·阿涅利出席球場VIP觀賽區,被大量媒體拍到,在歐美雜誌上混了個臉熟。
因為尤文圖斯也是阿涅利家族的資產。
今天也一樣,F1總決賽,阿涅利家族的人出席,順便帶上了她。
張遠和約翰說話,人家好歹還和他客氣幾句,終究是梅奔車隊的股東。
朱朱壓根沒人搭理,人家家主都懶得看她。
反正就是自己爛仔老弟的新玩具,我和玩具有啥好說的。
所以當張遠主動和她攀談時,這位笑的很高興。
見到親人了……
“有時間一起吃飯。”
“如果回國的話……你是住在帝都嗎?”
“是,我住在帝都。”對方笑著答道。
這位一笑起來,嘴的兩邊有倆梨渦,挺有特色。
讓張遠想起了許晴大姐。
“那有機會國內也可以碰面吃飯。”
“我聽說你在往影視圈發展,我們可以聊聊。”
“好啊,要不我請你吧。”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怎樣?”張遠主動推進道。
“我問問。”她轉頭就和那爛仔男友說道。
張遠不會意呆利語,聽不太懂。
但看錶情對方應該挺樂意。
“那就這麼約定了。”他挺乾脆留了朱朱的電話後揮手道別。
希望你們一會兒還能這麼高興……
他回到自家車隊這邊。
“你去了好久。”何小姐摘下耳機。
“和新朋友聊了會兒。”
“晚上打算和人家一起吃飯,你一起嗎?”
“甚麼朋友?”
“一個女人。”他簡潔的答道:“算同行。”
何小姐的目光微顫了一下,很快露出笑容。
“好啊,我最喜歡交朋友了。”
不久後,受損的紅牛賽車更換配件後重新上場,勢頭兇猛,一路從隊尾往前追。
“法拉利又要落空了。”看到一半時,前法拉利團隊核心成員的羅斯布朗帶著戲謔的神色說道。 愛之深,恨之切。
我給你帶去好幾屆冠軍,你卻說翻臉就翻臉。
張遠沒有多說,只是微笑以對。
別人如何與他無關。
甚至法拉利輸掉唾手可得的冠軍還對他有利。
一個來小時後,比賽結束。
法拉利車手阿隆索以3分之差,丟掉了世界冠軍寶座。
這位在鏡頭前露出了迷茫的眼神,找不到焦點的那種。
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甚麼,估計一邊懷疑人生,一邊在罵法拉利。
而法拉利車隊那頭,也從之前興奮的想要開香檳,變成了沮喪的不知所措。
再全世界媒體面前痛失冠軍,讓要面子的阿涅利家族掌門人非常生氣。
都沒說些鼓勵來年繼續的話就黑著臉離開了賽場。
而家族敗家子往往比家主更要面子,直接罵罵咧咧的上車離去,當晚就要回老家。
甚至一甩胳膊把朱朱給扔下了。
“還吃飯嗎?”張遠適時上前詢問朱朱。
她看著沒有多難過。
反正就位蹭流量,男友家好不好她無所謂。
心裡清楚人家饞她肉體,她饞人家的名望。
這倒沒啥,玩玩嘛,別當真。
恐怖的是,有些國內大家族的人會當真。
不惜把老婆,女兒送給白人佬當玩具,小三,還跟著鼓掌樂呢。
朱朱這樣目的明確的張遠反而不討厭,至少腦子正常。
並且他知道,朱朱應該也玩的差不多了。
何超連跟著他一塊,見到對方的模樣,上下一打量。
挺漂亮,頓時生出了幾絲警惕。
她就沒有朱朱老練。
本來奔著釣凱子來的,可見到張遠資產比自己想象中更豐富後,她有點忘記初心。
家裡有錢是家裡,張遠這樣的潛力股,自己有錢,那是另一回事。
就像阿涅利家族和博羅梅奧家族一樣,聯姻首選老貴族,次選新貴,再次才是頂級做題家。
何超連這情況,老貴族家庭瞧不上她。
你是家族最沒勢力的一房的次女,和你聯姻有啥好處?
所以首選就成了新貴。
張遠還是當得起新貴這稱呼的,而且在對方眼中,他“好欺負”,好控制。
因為他沒有家族背景。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能在沒有家庭背景的情況下成為新貴,說明我比那些老貴族家庭的子弟只強不弱!
“行吧,剛好也想找人聊聊。”
“這位是?”朱朱看向何小姐。
“澳門何家的大小姐。”
“你是何賢先生的孫女?”朱朱探頭問道。
“不是這個何家,是另一個。”張遠趕忙解釋。
“哦,不好意思,我認錯了。”
何小姐尷尬的笑了下,心裡有些不爽。
所以何小姐心裡想著,你是在嘲笑我吧?
但凡張遠說這話,她都不會這麼想。
可是一位漂亮女人說的,她就會這麼想。
這就是雌競。
女人會本能思考,攔不住的。
何小姐很聰明,很快壓制住了這種衝動。
漂亮有甚麼用,不就是個演員。
我可是大小姐,身價億萬。
張遠瞥了她一眼,心說今天就用面前這位,給你這個小妞上一課。
“你真的不用陪你男友嗎?”不久後,附近的牛排館內,張遠邊吃邊說。
“沒事,拉普脾氣不好,這種時候我懶得理他。”朱朱喝了口雞尾酒,滿不在乎道。
“我喜歡你這種灑脫樣。”張遠誇道:“颯爽。”
反正又不是我女人,作風啥樣關我毛事。
“謝謝,你們兩個?”朱朱掃了眼他與何小姐。
“和你差不多,也是剛認識的朋友。”
和你差不多……聽到這幾個字,何小姐的眼神又顫了下。
“我覺得你氣質很好,在演藝圈也算特別。”
“有機會還是回國發展,國內現在機會挺多。”
“是的,我一直在找機會,這不,機會就在面前。”她嫵媚一笑,也誇了他。
倆人聊了不少關於影視圈的事。
一旁的何小姐不光插不上嘴,還覺得遭到了冷落。
明明我先來的……
不對啊?
我主動設局接近他,結果現在他當著我的面和別的女人打得火熱。
甚麼意思?
呵,男人。
她們家兄弟姐妹十幾個,從小就知道男人不安分。
想到這裡,她反倒安心了。
花心些沒關係,你玩我也可以玩。
只要事實繫結就好,私下隨便。
對愛情,婚姻忠誠這種事,此種家庭出來的,怎會抱有幻想。
所以她選擇靜靜聽著,大氣微笑以對。
一頓飯吃完,他和朱朱聊的不錯,約定一週後就在帝都碰面詳談。
“你好像對她很感興趣?”離開餐廳後,何小姐等車時隨口問道。
“是,她很漂亮,也很聰明。”
張遠轉過頭來:“就和你一樣。”
“我和她不一樣。”
“她是學藝術的,我是學商的。”何小姐聽他將兩人做比,立馬反駁道。
“我說的不是學歷。”張遠假裝沒看到她擺出的攻擊姿態。
就和快炸毛的小貓一樣。
“我說的是家庭,她家裡也是經商的。”
“她父親是大陸一個知名冰激凌品牌的創始人。”
這牌子叫新大陸冰激凌,北方小夥伴可能聽說過,挺老了。
8,90年代軍轉民,不少科研所,軍工廠都改行做民用產品。
有些單位用給核材料做分離的離心機做冰激凌,這都是真事。
新大陸就是那個時代的特殊產物,曾經非常紅火。
並且是改革開放後的第一個國產冰激凌品牌。
可惜,被和路雪聯合大量買辦給幹掉了,90年代中後期就輸掉了零售市場。
現在主做原料供應。
“哦……”何小姐點點頭,原來有點實力。
不過和我們家還是不能比的。
聽到家裡是經商的,她反而更篤定了。
論錢,我們家誰都不怕。
她明知家裡的錢絕大部分不屬於自己,但做比時還是會套上全家。
“不過她爺爺更厲害。”
“是……,參加過兩萬五千里長徵。”張遠漫不經心的說到。
老資歷當中的老資歷。
聽到對方爺爺的身份,何小姐腳步一滯。
這個……我們家好像比不了。
原來那個漂亮妞還有這種背景。
何小姐腦瓜靈,想起之前一提何家,人家想到的是澳門總督何。
原來如此,紅色家庭知道官方人員,很正常。
那是不是說,在人家眼裡,澳門只有那家才算何家,才算大戶。
所以剛才他和對方那麼熱絡,冷落我,是因為對方的家世?
這妞這心情,當即掉到了谷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