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張遠的觀察和分析，姜小姐並非戀愛腦，只是年紀小愛玩。
外出時表現還是相當得體的。
在老爸面前也相對乖巧。
而且她是真的有目標和理想的，想當一位專業攝影師。
才十幾歲就能明確人生目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正因如此，張遠才斷定她不是戀愛腦。
因為戀愛腦都是把戀愛當成事業，把男人當成目標。
但凡有明確的人生目標就不太可能是戀愛腦。
這讓他鬆了口氣。
能多個限制姜紋的手段倒是意外之喜。
“我看一郎很有攝影天賦，給我拍的照片都不錯。”
“是嗎？”上廁所回來的姜紋抬起頭：“拿來相機我看看。”
“PAPA，相機在充電，過會兒我把照片發你郵箱。”姜小姐回道。
隨後朝著他比了個口型。
之前在魔都用的記憶體卡還在機器裡，容易翻到點別的。
“行……那是，我女兒多優秀啊！”
“肯定有天賦！”姜導說起這個可就沒完了。
從外貌，氣質，身材，頭腦各方面展開討論。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我閨女是天下最牛逼的人。
老父親疼女兒，都這樣。
兒子未必多在意，女兒可不得了。
從小考多少分，拿過多少獎都能一一細數。
也算是富養起來的。
並且這妞她媽也不是凡人，作為法國佬不光懂中文，甚至還研究老莊。
吃完飯讓老爹領著閨女離開。
他則開啟電腦檢視姜紋發來的第一份大致預算。
掃了眼後，他都想報警了！
喂，妖妖零嘛，有人搞詐騙！
必須呼叫姜一朗，否則她爹要上天。
他正打算細細研究一番，沒想到這妞轉頭就登門了。
“你不是才走？”
“我爸把我送到公寓後，我自己又出門了。”
姜紋給女兒買了套房子，讓她自己住，獨立生活。
“你一個女孩，你爸不擔心你嗎？”
“有甚麼好擔心的，我在法蘭西也自己住。”對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而且我練過武，不怕。”
這妞還文武雙全，從小練擊劍，而且是重劍組。
“那你也不能現在來，萬一被你老爸發現……”
“熱戀期是最讓人興奮和愉悅的，如果這段時間不能多相處，激情過了後就會非常無聊。”這妞闡述著自己的情感理論。
“可我馬上要去國外拍戲。”
“我跟著你一起去不就好了，你對外說我是你的攝影助理就行。”
“不過要給我發薪水，不用太多，實習生等級的就行。”
“但要包吃住。”這妞跟他算的明明白白。
“不是……”張遠覺得陣陣頭疼。
你們父女倆能不能別可著我一個人嚯嚯。
一個要我錢，一個不光要我錢，還饞我身子……
兩天後，他踏上了前往海外的飛機。
目的地是歐洲中南部，巴爾幹半島上的小國保加利亞。
這國家太小，所以沒有直飛。
還得先去巴黎再轉機。
和老爹說好，與他一同前往的姜小姐樂壞了。
拉著他回了自己家，一棟位於巴黎市區的老公寓，也是姜紋花錢買的。
所以千萬別信甚麼有錢人家的孩子都自立，靠自己賺錢買房買車闖事業。
呸！
扯淡。
那是有錢人給孩子塑造獨立形象，你們這幫窮逼還當真了，以此為藉口推卸家庭責任。
拉著他四處拍照，走遍了巴黎大街小巷。
倒是讓他有了可以發微博的物料。
讓粉絲直呼過癮。
最近幾周發的路透照比平時一個季度都多。
作為攝影助理是稱職的。
來到保加利亞時已經是一天後。
張遠對這地方的評價，就是個大農場。
風景不賴，但也就這麼回事吧。
非常符合歐美白人對東歐國家的想象。
他們希望除自己以外的全世界任何地方都這樣。
總人口才不到700萬。
而且這地方就像《三國》裡的貂蟬一樣，誰來了都能騎。
最早被匈奴人騎，後來是斯拉夫人，往後是拜占庭，接著是奧斯曼土耳其，二戰時當軸心國……
反正誰拳頭硬，他就幫誰，善惡無所謂。
這就是小國的悲哀，即使加入歐盟，人家也不待見他。
這地方曾經還想加入蘇聯，玉米曉夫覺得這幫貨就是想蹭福利，白送都沒要。
這破地方，平日裡讓他旅遊他都未必樂意來。
今天到地是為了工作。
“哈哈，看看誰來了？”
“我們的華夏朋友！”
史泰龍用佈滿青筋的大胳膊使勁拍了幾下他的後背。
《敢死隊2》在保加利亞首都索菲亞附近取外景。
就和第一部一樣，在小地方拍大戲，便宜。
保加利亞給史泰龍的公司免稅，還有補貼。
第一部的老爺們都在，依舊雙男主，史泰龍和郭達·斯坦森。
龍格爾，蘭迪，老黑哥也都在。
李連界也有戲份，但非常少，約莫一週就能拿700萬美金，平均一天100萬。
而且只需拍幾場打戲，剩下大部分都由替身完成。
因為第一部的成功，第二部的戲份更加豪華了。
第一部時三巨頭聚首隻有一場戲，幾分鐘，還是文戲。
到了第二部，布魯斯威利斯和施瓦辛格的戲份都大大加強。
史泰龍很清楚大家想看甚麼。
不就是想看他們這幫老幫菜玩命。
只要見到他們三個就覺得值，若是能看到老將出馬拍打戲，更會直呼過癮。
“我的攝影助理，姜紋導演的女兒。”他拉著姜一朗一一認識劇組主演。
小妞也沒想到這劇組如此……牛逼。
反正他爹的口頭禪就挺好用，形容啥都可以。
這陣容一般電影節紅毯都湊不齊。
不過混血妞到底是吃過見過，沒有像普通女生一樣慌張或者興奮過度，相當謙遜的與所有人問候。
“她會幫我拍攝一些劇組照片。”
“可能會拍到大家以及場景。”
“這些照片我會給劇組稽核，透過後才會作為物料。”
事情都說好，讓她能夠自由活動。
這種拍攝巨星的機會，一般攝影師一輩子都別想求道。
不是你想拍就能拍的。
可她這個“實習生”卻能輕易獲得。
這妞很清楚是因為他帶著才有這種機會。
“Mon chéri。”
“很感謝你帶我來，果然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就應該陪你一塊來國外。”
“我一定會好好完成工作，幫你拍出最好的照片。”
聽到對方非常認真的感謝，張遠有點不太習慣，但又感到欣慰。
換一般的影視圈賤皮子，能被自己帶來這種場子，此時的感謝方式肯定不是口頭感謝，但應該會包含“口頭”感謝。
可這妞卻很專注，沒有把工作和消遣當做一回事。
反倒贏得了他的些許尊重。
相較之下……
“老闆來啦？”
提前到位的國際章掛著諂媚的笑容上前來。
“一郎吃不吃水果，我讓助理剛洗的。”
“我還有咖啡，要不你去我的休息椅上坐著。”
見到姜紋的閨女也是喜上眉梢。
“不用了，阿姨。”姜小姐直白的稱呼到。
阿姨二字讓章紫怡的嘴角抽了抽。
“我不用休息，想要在附近走走，拍些自然風光。”
“那我讓我助理陪著你，幫你拎包？”
“別費那勁了，你拍好自己的戲就成。”張遠讓她趕緊滾蛋，別把心思用在這裡。
“我不太喜歡她。”待到“影后”離開後，姜小姐說道。
“她對待別人時不真誠。”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她不像你，出生就是誰的女兒。”
“對別人的生存方式，我們不好批評。”張遠卻沒有“落井下石”。
“嗯，你說的對。”姜一朗點點頭。
“所以你才會在對待別人的時候時而虛偽，時而真誠，對嗎？” 張遠無奈的看了眼這妞，別揭我老底行不行。
拿過現場的最新版劇本看了眼。
按照姜一朗的說法，這故事一看就是粗鄙的美國佬寫的。
法蘭西人可是瞧不上北美佬的。
你們這幫星條旗，若是沒有咱們法蘭西正白旗當年的鼎力支援，連建國都做不到。
更何況在文化，藝術，美食等文科專案上，法蘭西的確牛逼。
為啥好認到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妞都能一眼看出來……
第二集的故事是這樣的。
首先，因為第一部在華夏票房不錯，外加近幾年好萊塢電影在華夏的票房有目共睹，所以史泰龍非常重視華夏市場。
否則也不會特意找他和華夏籍女演員來。
一開頭是敢死隊攻破類似中東軍閥的山寨，拯救物件是一位華夏商人。
片子一開頭就想法子和華夏掛上鉤。
而後接到布魯斯·威利斯發來的第二個任務，去東歐，也就是保加利亞，保護一位華夏女科學家，取回一臺華夏墜落軍機中的某種機密裝置。
反正片子前半部份就像懂王的演講一樣，佈滿了“拆那”。
為啥人家史泰龍能混那麼多年還沒被市場拋棄。
因為他不拋棄市場！
你們瞧不上華夏是你們的事，老子還想賺錢呢。
必須加大華夏的內容佔比，狠狠加。
但接下來，味衝的地方就來了！
大反派代號就叫“惡棍”，由尚格·雲頓出演。
操著東歐口音不說，還是位殘忍無比的僱傭兵頭領。
要在保加利亞這地方挖掘並找到蘇聯遺留下來的海量成品鈽原料，想要靠販賣核原料發財。
鈽這玩意可以當核電站燃料，也可以武器化。
當年讓長崎人民非常暖心的胖子，就是以鈽-239為裂變材料製作的。
鬼子號稱自己隨時能打破“無核三原則”，製造幾千枚核彈，就是因為他們囤了快50噸的鈽原料。
當然也只是說說，就像海底藏高達一樣。
這東西不是有原料就能造的，關鍵是別人讓不讓你造。
而且鬼子若是真擁核，依照這個品種的一貫個性，最先慌的應該是老美。
但按照老美的一貫風格，他們會慌又不太可能。
畢竟別人最多說說，他們是真敢搞滅絕戰。
反正《敢死隊2》這部戲的故事大底，就是典型的冷戰思維。
張遠也沒法說，畢竟那三個老傢伙就是從冷戰時代過來的。
只不過為了商業在冷戰模式上又摻了點華夏元素。
說爛吧……哪裡爛了。
不要隨便亂說好不好！
這麼多年一直是這麼拍的。
有時候也要找找自己的原因，票房漲沒漲，你們有沒有認真看。
反正觀眾看的也不是劇情。
從主創到觀眾都明白就是徹底的爆米花電影，不要從中尋找人生意義。
往電影院一坐，爽就完事了！
拍的是僱傭兵，而且還是受到CIA僱傭的打手。
至於為啥重視華夏市場卻不直接把戰場放到華夏。
除了稽核不過外，美國佬都覺得不合理。
白人都知道，華夏沒有僱傭兵這種東西存在。
好傢伙，一幫洋人端著槍，開著坦克進入華夏殺燒搶掠……
這TM給我幹哪兒來了？
我還以為是大清呢。
老毛子那邊一家武器公司號稱全球包郵，但包郵地圖上唯獨華夏疆域是空的。
老美和毛子都知道，華夏是個針插不進，水潑不透的地方。
他前陣子天天練塊也是為了這部戲。
雖然過度健身不美觀，但充滿陽剛氣的肌肉壯漢總比抹一臉粉底液要健康。
“嘿，張，好久不見。”布魯斯·威利斯看到他後招了招手。
剩下來巨頭也在，仨人湊著腦袋在看手機。
其中倆人都帶上了老花鏡，否則根本看不清螢幕。
英雄和美人遲暮是這世上最讓人唏噓的事情之一。
“甚麼事？”
“我剛和希爾維斯說起，前一段時間我才和一位華夏女演員合作過。”
“現在又能和你以及那位章合作……說起來我正想問，你和章是兄妹嗎？”
“畢竟你們是一個姓氏。”
老外分不清，讀音都一樣。
我是弓長張，她是章總的章……
“好吧，原來如此。”
“我和阿諾德說，章沒有我剛剛合作過的這位華夏女人漂亮。”布魯斯看了眼州長。
現在是前州長了。
去年下來了，回歸本行。
從此，施瓦辛格只需在開工打板後演戲。
無需24小時入戲。
我說你們三個老傢伙湊一塊做甚麼呢……張遠沒好氣的斜了眼。
原來是在口花花賣騷。
同時瞄了眼螢幕，隨後也眯起了眼睛。
“張，你這麼年輕也老花了？”前州長還想把眼鏡給他。
“不不不，我看得清。”
倆眼都5.3。
而且他拿5.3，是因為視力表最高只到5.3。
“是螢幕反光。”張遠在心中罵了句蘋果後，伸長腦袋確認了一下。
沒錯。
手機螢幕上和“虎膽龍威”合影的那個圓臉，嘴角帶著梨渦，笑起來相當甜美的成熟女人，他認識。
“許清，我和她很熟。”
他向三人說道。
布魯斯·威利斯剛剛和許清拍完一部戲，叫《環形使者》。
其實許清只是客串，演男主的女人。
戲份遠不及國際章在《敢死隊2》中多。
老實說，張遠覺得《環形使者》的劇本比《敢死隊2》好多了。
人家好歹是軟科幻。
劇情類似《終結者》，穿越時空來殺人。
只不過終結者是T800穿越追殺康納和老媽，凱爾里斯為了保護救世主親媽也穿越過來，反而和救世主親媽一發入魂，使得救世主誕生，由此讓世界線閉環。
《環形使者》是時空殺手組織規定殺手年輕時執行任務，到退休年齡後，殺死最後一個目標，也就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自己。
此後便可以靠著組織給的存款享受生活，直到自己被抓，用時間機器送到過去被年輕的自己殺死。
但未來世界所有殺手都會被某個大魔王殺光，老年主角穿越後想辦法從年輕的自己手中逃過一劫，隨後兩個自己開始追殺較量。
反而因為這場較量使得還是兒童的大魔王受到心理創傷，決定長大後殺光所有環形殺手，由此達成世界線閉環。
有點類似反向的《武林外傳》，其中赤練狂魔莫小貝被穿越來的遊客刺激從而放棄了練武路，抹去了赤練狂魔這個存在。
誰說華夏人拍不好科幻片的……
這戲有大量華夏元素，部分取景在魔都。
男主是布魯斯以及近幾年因為《盜夢空間》大火的囧瑟夫。
背後的資方除了北美公司外，還有華夏的DMG傳媒。
這家公司問題很大！
老闆叫肖文革，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混啥圈的。
張遠都見過，因為《建國大業》這人和公司都參與了。
和老韓以及於東這些人很熟。
這位，再加上一對涉外夫妻，北美人丹尼和華夏前體操冠軍吳冰。
三個人一起搞了DMG，一開始做廣告，後來走了老韓的關係開始搞電影，隨後去香江套殼上市。
上市後不過兩三年，每人搞走幾十億後全都逃去了北美。
還好跑路時老韓已經退休好些年了，否則都容易被牽連。
因為有這家公司投資，許清才會出演。
“張，你怎麼看？”
布魯斯問他。
“阿諾德覺得章紫怡更漂亮。”
張遠無奈的看了眼終結者。
要不你去瞧瞧眼睛吧，可能不止老花。
但人各有一好，誰知道他是甚麼口味。
說起來，終結者從州長任上下來後，立馬就被曝光了和傭人通姦並生了個兒子。
那傭人的長相吧……反正張遠不太會欣賞。
只能說是東北雨姐同款。
三個老傢伙讓他說，他也只好說。
“我覺得許清更漂亮。”
“難道不是章更有華夏人特色？”阿諾德還不服氣。
“並非，我認為許清更漂亮。”
“氣質優雅，身材曼妙，不會太瘦，也沒有肥胖，剛剛好。”
“她的腰臀比例也更接近完美。”
“而且性格也更溫和，這樣的女人才更有魅力。”
張遠很細緻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只是他發現，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轉過頭，發現這仨老貨都單手拖著下巴，邊點頭邊直勾勾的看向他。
“啊哈。”史泰龍搓了幾下鬍子茬後開口。
“張，你和這位女士睡過了，對吧？”
張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