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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3章 乾的好事

2026-04-11 作者:翻滾的肚皮

問:若有個像姜紋一樣的岳父,女婿會是甚麼心態。

反正張遠覺得,應該挺慫的。

再問:如果姜紋帶著女兒上門,還大著嗓門喊你出來,該怎麼辦?

線上等,挺急的。

所以他現在的狀態是慫中帶著迷茫。

“Bonjour。”姜一朗朝他揮揮手,並用法語問好。

“你……”

“人呢?”他剛想問話,瞭解具體情況,姜導已經進來了。

別是我給這妞拍的那些“藝術照”被發現了吧?

尤其是那幾張“霜華漫天”的甜點照。

像甚麼奶油泡芙,奶油淋面蛋糕,都是法國妞愛吃的甜品。

但他估計,沒有當爹的愛看這個。

“你小子在這兒呢!”姜紋快步上前,手裡還提溜著一個紅色塑膠袋。

不會裝著板磚要拍我吧?

如果我說都是你女兒主動的,能不能少挨頓打?

可他想著,這種時候哪怕說的是事實,可責任都推女生頭上,反而會引得對方暴怒。

而且也顯得我非常沒擔當,不入流。

咱帝都爺們……啪啪啪啪,要臉!

對方來到他面前站定。

張遠看了眼手中削皮削到一半的蘋果,以及手裡的刀子。

唰!

直接扔到了一旁的草叢裡。

別一會搶過刀捅我。

“你臉白甚麼?”

“沒甚麼,您登門所謂何事?”張遠摸了摸下巴,又冒汗了。

自打這混血妞纏上她,一天要汗溼好幾件背心。

後悔,真的很後悔。

“你還問我來是甚麼事?”

“還是不是因為你乾的好事!”

張遠:……

這一刻,他看似還在,其實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別人還好說,姜紋他是真不敢惹。

因為在滿是刺頭的大院子弟中,他都是刺頭中的刺頭!

就不說給老謀子折磨的混身難受,給陸穿直接折磨哭了這些“小成就”。

就說他少時。

這位從小“顛沛流離”,跟著父母到處跑。

10來歲的時候才來帝都定居。

他念的中學,現在合併到了帝都二中。

這學校300來年了,原型是左翼八旗中學堂,以前不是旗人還沒資格念。

現在是重點實驗高中,在名校林立的帝都也算一流學校,還是東城區龍頭大哥。

但姜紋不完全算二中出來的。

因為他念的那個叫帝都七十二中,在《我愛我家》中有過提及。

就是在這所學校中姜紋認識了英大,倆人是同學。

而這所七十二中,是當年的二中為了提升地位,故意分離出去形成的。

類似企業剝離不良資產,提高自身競爭力。

二中把學校裡的刺頭,混混,差生,統稱“壞學生”的這批人,單獨拉出來,造了個七十二中。

同樣是七十二中畢業,姜紋有點背景,畢竟他爹是軍人,而且職務不算低。

14歲當兵,因為識字,腦子靈活,上戰場前就被營長拉到身旁。

他爹讀過書,認識盤尼西林這類簡單的英文字,被領導當成寶貝。

第一仗就是平津戰役,也就是和傅作義的大決戰。

死的人都沒數了,可他爹一點傷都沒受。

不光這回,當了半輩子兵,從未負傷。

因為一直跟著領導跑。

這就是真實的知識改變命運。

若沒念過書,一個14歲的小子,沒準第一仗上去不到5分鐘就完蛋。

也因為這個,姜紋一家對教育挺重視,人家真吃到了知識的紅利。

只不過他這家境和同學英大比還是差太遠了。

英大可是從這種垃圾學校出來後直接去了北大,結婚物件也是宋玬玬這種“門當戶對”的官宦家庭女子。

和英大比可能差些,但揍自己還是夠的。

張遠在這位來到面前後,立馬使出了有保鏢後已經不太使用的硬氣功。

今天爺們至少得站著死。

就算人家姑娘樂意,當爹的不高興,挨頓揍也沒話說。

都說了“我乾的好事”。

這種諷刺我還是聽得懂的。

“你怎麼那麼多汗啊?”

“看著身體也不虛啊?”

姜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伸手向紅色塑膠袋。

咕咚……他用力嚥了下口水。

若是板磚我就扛一下,不打到腦袋就行。

若是扳手,大管鉗子,那我就得跑了。

小杖受,大杖走。

問題是挨一下輕鬆,日後要合作就麻煩了。

後悔啊,就很後悔。

可是,預想中的“兇器”並未出現。

姜紋從塑膠兜裡掏出了兩瓶紅酒,而是法蘭西波爾多產區的好東西。

“來,咱們喝一個。”

“有菜沒有啊?”

“喝酒啊?”張遠一臉懵逼的看向老哥。

“不喝酒做甚麼?”

“慶祝一下。”

“慶祝甚麼?”

“慶祝你做的好事啊?”

姜紋低頭,張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姜一朗的腳踝處。

七分褲,露著白嫩纖細的小腿下半截。

只不過在腳踝處,包著一塊紗布。

“我今天必須詳細問問你,到底是怎麼勸他的?”姜紋還擱那說呢。

姜一朗抬起腿,撕下了紗布。

裡邊立馬顯出一團淡淡的,微微凸起的肉痕來。

張遠湊近看,隨後抬眼望向女生。

這妞分明在憋笑。

“你……”

他看出來了,這好像是洗紋身的痕跡。

“你真幹啦?”

“你說這樣不好,所以我就去洗啦。”

洗紋身不是“洗”,原理是破壞沾染了色素的細胞,手法類似鐳射除鏽。

紋身這事,紋的時候疼,洗的時候更疼。

要不古代怎麼會有黥刑。

當然疼只是一方面,精神折磨,社死也是處罰的手段。

《水滸》中宋江就受過黥刑。

但宋押司和官面上的兄弟關係好,所以受刑時有講究。

用最細的針,最淺的墨給你來,外加宋押司本來面板就黑,張遠懷疑流放到九江時已經快看不出來了。

若是得罪了官面上的人,同樣黥刑,給你用烤羊肉串籤子那麼粗的針,墨水調和芝麻糊一樣稠,下手刺的時候和容嬤嬤一樣狠。

宋江用8號字,給你用28號字,一個字就和鴨蛋一樣大。

刺完了你就看吧,麵皮剝了,骨頭上都有。

法不外乎人情,但凡人能操作的事,上限和下限差距之大難以想象。

姜一朗的腳踝上原本紋著一隻小狗,因為她屬狗。

在白人世界,紋身不叫事,也就少數頂層家族忌諱這個。

不是大花臂那種很複雜的圖案,只是線框的卡通圖畫。

但洗了肯定也疼的很。

張遠又看了眼這妞。

混血妹子點了點頭,而後又指了下自己的胸口。

那天她問自己還有甚麼要求。

張遠說,女生最美的樣子,是天然的樣子。

無論紋身還是任何身體裝飾都破壞了這種自然的感覺。

他是不喜歡女孩子大花臂,渾身釘的。

對方當時只回了個“好的”。

沒想到真去弄了,執行力還挺強。

而且瞧她這意思,不光紋身洗了,身上打的釘子也摘了。

所以,這就是姜紋所說的,“你乾的好事”。    對一位父親來說,的確是好事。

女兒走正道了,能不好嗎。

“來,坐下說。”

“有豬頭肉,豬耳朵嗎,配酒喝。”

姜導還是那麼別具一格,用豬頭肉下紅酒,倒是解膩。

並且因為女兒的“改過自新”,姜大導甚至給他刷了一波屬性。

“我跟你說。”

“這事我說過她不止一回了。”

“可她不聽。”姜紋挽袖子給他倒酒。

“每次說都嫌我煩,還說甚麼自由,身體是自己的,都是藝術。”

“我看不慣,但說了也沒用。”

“而且我也年輕過,知道年輕人不愛聽家長的話,越說越叛逆。”

“怎麼一來你這兒,沒幾天就主動把紋身洗了。”

其實不止身體裝飾,這次回國她愛上了煙燻妝。

現在也改了,換了比較颯爽乾淨的裝扮,香水也換成了清爽型的。

張遠看了眼在旁坐著,托腮看向自己的法國妞。

對方趁老爹不注意,雙指在唇前劃了一下,隨口比了個口型。

看著說的應該是““pour toi”,也就是法語“為了你”的意思。

介個就似愛情!

張遠也不知是好是壞。

行為糾正是好事,可為了我這麼幹就未必了。

有責任在裡頭。

為了我做出改變,這還是“玩玩”嗎?

“我是沒想到,你拍戲,賺錢有一套。”

“現在管孩子也有一套!”姜紋與他乾杯。

張遠都沒敢說話,怕說漏嘴。

一旁的姜一朗看了眼自己爹。

他哪是有一套啊。

他都用了好幾盒套了。

千金難買我樂意。

他說的話我願意聽,你管不著。

“我哪能管她。”

“只是當朋友聊了下,身體自由應該,但最應該自由的是靈魂。”

“足夠約束自身,才能獲得靈魂自由。”

“說的對。”姜紋又和他乾了杯。

“我聽說……”他嚥下酒,湊近些。

“你想上北電,沒上成。”

“結果轉投了中戲。”

“是。”

“來,再乾一杯!”

張遠:……

北電不讓我上,你至於那麼高興嗎?

一聽才知道,姜紋當年考北電也沒考上,轉年中戲擴招,他才堪堪進入。

他倆的經歷撞型了!

“我看我們太像了。”

“從頭到尾都像,簡直一模一樣!”姜紋喝美后說道。

張遠:???

啊?

我和你像?

這照片是你嗎?

莫非那時的你也很瘦?

“你別不信,我年輕時就你這樣。”他信誓旦旦道。

張遠有點摸不著頭腦,你年輕時啥樣我又不是沒見過。

《芙蓉鎮》,《紅高粱》我都看過。

你和慶姨,現在還是姨,再過幾年改叫慶奶了。

還有寧靜的事我也不是不知道。

我現在懷疑你在佔我便宜。

“要不咱們拜把子得了,剛好有豬頭肉,也算豬頭。”

“不行,差輩了。”張遠趕忙拒絕。

“哎呦,我是真挺喜歡你的。”

“戲也好,人也局氣。”

“若不是一郎還小,我都想把她許給你了。”

一旁原本聽著老爸說話,覺得無聊逐漸犯困的姜一朗聽到這話,立馬就精神了!

你要聊這個我可不困了。

“玩笑。”姜紋自己找補了一句。

法國妞老不樂意的拉下了臉。

姜紋把他說的都不好意思了。

不至於……

關鍵心虛。

中法交流過於激烈。

“這些都不用,咱們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也愛和您喝酒,再說了,咱們不一直在合作。”

“對!”

“真朋友不用這些!”姜紋一拍桌子。

“合作就是最好的朋友。”

張遠突然覺得有點不對。

“別人拍戲就為了賺錢。”

“而且就賺窮人的錢。”

“但你不一樣,你是懂藝術的!”

姜一朗看了眼他爹,點點頭。

那是,在我的帶領下,現在他連人體藝術都略懂了。

“所以咱們才能合作。”

“才能拍最牛逼的戲!”

“而牛逼的戲,不該受到銅臭味的感染。”

“剛好,我讓馬珂做了份大概得預算,一會兒發你郵箱。”

張遠明白了。

合著你不想賺窮鬼的錢。

誰有錢,賺誰的錢。

張遠撓了撓頭,那就是我了唄。

縣長賺錢得講究個名正言順,所以今天一進門就開始套路我,說好話。

就像當年寫信套路發哥和葛憂一樣。

張老爺一來,錢就到了……

由於心中有愧,外加對方把自己捧得太高了。

搞得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我去撒泡尿,咱們一會兒接著聊藝術。”

張遠痛苦的扶著額頭。

“Mon chéri。”

法國妞此時湊上前,看了眼可用衛生間方向,確定老爹看不著,在他臉頰親了口。

隨後說道。

“如果你和之前一樣,覺得我爸爸的新戲太費錢,不願意花錢的話……”

那我就把我們的事告訴他,你自己看著辦吧……張遠心中已經自動生成了下文。

可對方的說法在他的預料之外。

“如果你不願意花錢。”

“那我就勸勸PAPA,讓他少花點。”

“別為了藝術那麼浪費。”

張遠聽到這話猛抬頭。

我滴媽,還有意外收穫!

太父慈女孝了!

我原本就治不了姜紋,但又不能不投。

他今天還套路我,給我架上去了。

結果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胳膊肘都從法蘭西拐到東城區了。

小棉襖已經不是漏風的問題,是山羊毛還朝內,扎的慌。

這對嗎?

對的對的對的……

哎?

我這算不算為了工作出賣色相。

張遠啊張遠。

你怎麼能如此墮落!

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來,他現在很後悔,很內疚。

只好下不為例……嘿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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