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好聲音》這節目太火了。
火到版權方正在招商的訊息一出現,圈內就炸了鍋。
平均收視率超4%,份額佔有率超過20%。
這種專案誰看了不眼饞。
只要拿下就是好幾億的收益。
同比相當於張遠自己說要跳槽籤公司,保準第二天家裡的門坎都能被人踩破了。
同樣,作為經紀公司最怕怎樣知道藝人打算跳槽。
網上。
就像西貝的公關部門看到老闆親自罵街一樣,覺得天塌了。
經紀公司老闆在網上看到藝人公開說要跳槽,並且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估計得瘋。
此時的藍臺也差不多。
製作中心主任兼臺裡的副總看到微博上的訊息後人都傻了。
甚麼叫咱們的節目現在最火的節目要“搬家”?
都下班了,給臺裡這幾年單獨建立的綜藝部門負責人去了電話詢問。
“你們怎麼搞的!”
“不是都簽約了嗎?”
“怎麼網上都說以後節目不在咱們臺播了?”
致命三連給綜藝部門的老大都問懵了。
腦瓜都快宕機了。
不是……誰說的?
誰傳的這訊息?
張遠:正是區區在下。
我還能慣著你這毛病。
“明天早上,一大早我就要看到交代。”
大領導說完這句就掛了電話。
那頭綜藝部門的領導連飯都吃不下了。
稍微一琢磨就反應過來。
“不會吧……”
他思來想去,最近有過矛盾的,外加和這節目相干的,也就那麼一個人。
不可能。
怎麼會有人敢和電視臺,還是省臺對著幹?
是不要錢了,還是不要命了?
那天聯絡時牛逼哄哄的就是這位。
現在出了問題,再給張遠去電話?
那多丟人啊,憑甚麼我給他打電話。
而且按照套路,不應該我這邊一出招,你就跪地求饒,趕緊來討好我,並按我說的做。
這就是典型的和小藝人小公司合作多,產生了慣性思維。
簡稱:捱打挨少了。
有些人牛的很,以為是自己實力強。
其實強的是平臺,以及他懂得平臺的那套執行規則。
離了平臺甚麼都不是!
尤其是管理層人員,一線實踐人員反而是自身能力更強,適應力也更強。
所以這位讓手下人給張遠打電話,明確表示警告對方立刻公開道歉,否則說好節目廣告收益分成一分都別想拿到!
這位完全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這麼猛,還這麼快。
張遠這頭接到電話……
嗯嗯嗯,好的,好的,再見。
就給掛了。
我要是怕,就不會幹了。
他壓根沒在意。
對他來說,這都見怪不怪了。
也就是山高皇帝遠,藍臺在江南一帶。
要是在帝都這頭,才不會有人這麼跟他來勁。
老子從帝都臺一路鬧到央視都沒吃過虧,我還能被你幾句話嚇唬到。
來嘛。
大不了魚死網破。
無論是逼著我把藝人合同讓出來,還是威脅不給分成,從法理上講,對方都是過錯方。
當然,在絕對強權面前,法律和歷史一樣,就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但目的不是為了打官司。
第二天早上,藍臺綜藝部門這位就給領導書案上放上了調查檔案,並親自回話。
不光法律和歷史,很多時候,事實真相也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華夏好聲音》的節目版權合作方,也就是遠景娛樂。”
“他們的老闆想要利用節目關係,操縱節目程序。”
“捧自己簽約的女藝人,打壓沒有簽約的其他藝人。”
“我們這邊不同意,對方就在業內公開表示之後要換合作方。”
“反了天了!”製作中心的老大一拍桌子。
領導很生氣,罵了幾句餘杭話。
“你這邊向對方提出正式交涉,如果對方依舊不悔改,那就等待處理吧。”
綜藝部門的負責人偷著樂,離開了領導辦公室。
帝都這邊,張遠正在家做力量訓練。
姜一朗舉著相機給他拍照。
“喂……呃。”
他邊擼鐵,邊接起電話。
“你這邊……方便嗎?”
黃小茂給他來電,聽對面的聲音,呼哧帶喘的,做甚麼呢?
“方便,我在健身,你說吧。”
你說是健身就是健身吧。
黃小茂和他說了藍臺那邊的意思,對方措辭非常嚴厲,並且發了公函。
“再這樣鬧下去,以後咱們路過浙江,尤其是餘杭,得繞道走。”
“否則容易被地頭蛇套麻袋打悶棍。”
“沒事,我有保鏢。”張遠相當輕鬆的回道。
黃小茂:……
你有保鏢,可我沒有啊?
哦!
原來你自己安保公司,就是因為缺德事幹多了是吧。
“還有件事,之前籤的那三個女藝人,現在情況不太好。”
“節目組肯定要停她們的演出。”
“然後有人不樂意了。”
“誰啊?”張遠扔下啞鈴,在地上發成咚的一聲悶響。
“黑皮妞那個男友兼經紀人,打來和我說,沒有安排好他們。”
“說好籤約就能晉級到最後,結果現在半道就被人卡了。”
“說咱們違約。”
“嗯,我知道了。”張遠表示明白。
“你這樣,跟他們直接說,可以解約,他們一分錢都不用賠。”
“要走的話現在就走。”
在面對外部壓力時,內部肯定會有人躁動。
尤其這幾位女歌手剛和他接觸不久,說感情,也沒啥感情。
不像部分老相識,那是幾年甚至十來年的交情,真遇到事情至少能挨一會兒,對他也會更信任。
“剩下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親自去和那邊談。”
他的淡定態度讓黃小茂緊懸的心稍微放下些。
反正大老闆是你,我只起到告知義務。
“哥。”剛放下手機,姜一朗就上前來。
“你肌肉線條很不錯,好看。” “是吧,挺懂欣賞啊。”張遠比了個造型。
“要不我給你拍照記錄一下。”法國妞舉起了自己的高價相機。
“你不已經拍著了?”
“你脫光了,我好好拍。”
張遠:……
“這叫人體藝術,我打算用黑白模式,保準出片。”對方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哪天我打算去島國幹兼職的時候,再讓你幫我拍。”
“現在就算了。”
“沒想到你這麼保守。”對方還不樂意了。
“那要不你幫我拍?”姜小姐撣了下自己的頭髮。
“你實在想給自己的年輕軀體留念,就找曉彤幫你,我無能為力。”
不少小妞這有這種想法,尤其是次時代妞。
覺得自己年輕漂亮,需要記錄。
“不成,曉彤是女的,只有異性才能發掘出人體最美的一面。”
“男人眼中的女人,和女人眼中的女人是不一樣的。”
張遠雖然繼續拒絕,但不得不承認這妞說的對,並且很有藝術天賦。
很多女星,不止國內,都會嫁給攝影師,化妝師,原因就是對方和自己接觸多的同時,還能最大限度發掘自己的美。
玩攝影是宅男愛好中,少數幾個能把妹的技能。
洗個澡換身衣裳。
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不往心裡擱。
換一個人,和地方大臺有矛盾,早就愁的掉頭髮了。
他這邊和沒事人一樣。
心情一放鬆,就有好事傳來。
有位“老朋友”聯絡他。
土豆的CEO王威!
“王總,許久不見,最近可安好?”
他說的是好話,對面卻覺得是在諷刺。
王威就是這種自負的人,容易發脾氣,也容易誤解他人。
不過他沒有像以往一般生氣,而是有些頹喪的開口。
“還行。”
土豆的情況不太好。
今年企鵝和白度兩家巨頭下場,網際網路影片網站的格局已不同以往。
現在土豆的問題不是如何增長,和以前一樣高喊做第一。
而是迷茫。
已經找不到方向了。
一步慢步步慢,被優庫搶先上市後,融資市場也不再看好土豆。
業務增量緩慢,多項計劃停滯,他這個CEO更是備受質疑。
王威累了。
土豆的頹勢已成定局,因此招惹了不少“食腐動物”上門。
許多公司想要吞了他們。
從電視臺到影視公司都有,私募,投行也不少。
但王威看不上這些人,不是錢不夠,而是覺得這些人都是來撿屍體的,壓根不會好好對待自己的心血。
所以想起了張遠上回找他時說過的話。
思來想去,還是優庫更合適。
昔日的對手,今日的朋友,沒有一輩子固定的敵我關係。
正因為曾是敵人,才明白只有對方才最有可能讓土豆繼續存活下去。
“好啊,找個時間,你來一趟帝都,我約好古老闆。”
“別喊一堆人,就咱們三個先談一談意向,大家都滿意再往下聊。”
張遠心裡也鬆了口氣,終於等來了這個電話。
因為此時需要對方的不只是土豆,優庫也很煩惱。
剛上市時的狂歡已經褪去,此時發現自己要做的不是稱王稱霸,而是生存。
受到巨頭擠壓的,何止土豆一家。
從去年年底開始,大批次影片網站開始集體死亡。
華夏影片網站發展節點,已經從佔山為王,進化到了第二階段,也就是淘汰賽階段。
優庫只有吞掉土豆,才能保持競爭力。
對張遠來說則是更高的市值和股價。
“之後你有甚麼打算?”
“雖然很殘酷,但你應該知道,到了這一步,總有一天你是要離開土豆的。”
“我還沒細想。”王威的語調相當沮喪。
“過往種種都是過往,咱們都向前看。”
“如果你有甚麼好想法可以和我商量,真心的。”張遠相當誠懇的說著。
對方信不信,那是他的事。
“說起來,我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有幾個人需要你幫我介紹。”
……
次日,他坐車來到了朝陽區平房路的一處辦公樓內。
找到地址後,很快便有一位帶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人前來迎接。
“幸會。”
“你好,以前總去土豆,沒見到,今天見到了。”張遠與對方握手。
這人名叫範俊,是土豆網的原廣告銷售部副總。
在土豆網上市後,這位拿到期權分紅便離開了公司。
因為是土豆的老臣,所以這位見到張遠的第一眼,就不會把他當做一位普通藝人看。
正因為經歷過,才明白麵前這人的恐怖之處。
在土豆最火的時候放棄股份,轉投優庫。
這種操作一般人都看不明白,結果人家賺的盆滿缽滿。
所以範俊明白兩件事。
第一,張遠目光獨到,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問題。
第二,他有錢。
這位範先生拉著自己在土豆的下屬柏忠春一塊離開公司。
然後又拉攏了一些負責內容的朋友一塊合作。
憑藉之前在土豆的經驗,想要成立一家專做網際網路內容的新媒體公司。
這兩位很快與他對面而坐,而後,一個帶著眼鏡的大禿腦袋也進入了小會議室。
“新公司,空間有限,您見諒。”範老闆抱歉道。
“挺好,不鋪張浪費才是初創公司該有的氣象。”
張遠客氣的回道。
同時將目光投向最後到的那個大光頭。
那腦袋光的,都晃眼睛。
可華夏有句古話,叫“聰明的腦袋不長毛”。
面前這位完美印證了這句話。
“您不帶面具,不好認。”他對著光頭玩笑道。
光頭尬笑著低下了頭。
對方雖然是位導演,但是新人導演。
而張遠是位大明星,明顯碾壓對方。
而且對他提起自己的過往,有點……害羞。
因為這個大光頭叫易振興。
這名字沒人知道,但他還有一個更為響亮的網名。
叫獸!(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