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而華夏人本又是好熱鬧的。
所以張遠和萬達出現齟齬的事,在他於暹羅工作期間,便在華夏影視圈高層中緩緩散開。
包括他自己公司內部。
新來的沒資格知道。
幹了陣的,覺得公司和院線有矛盾,不太好。
有些人甚至開始提前尋找下家,以防出大事來不及。
再往上,到了楊思維,曾佳這些人,尤其和張遠不光呆的時間長,還親密的,反倒淡定。
該吃吃,該喝喝,一點不往心裡擱。
這才哪到哪啊!
我老闆,一個月不搞點事就混身難受,我們早習慣了。
說麻木也好,說信任也罷,反正這幾個沒有接到他的電話,就說明沒問題,不會影響到自己。
已經很有默契。
這幾類人,就像人生的幾個境界。
新人看不見山。
老人看山是山。
高層看山不是山。
而張遠這邊,則看到山就想劈。
內部有惶惶不安者,外部則是吃瓜群眾更多。
剛因為與外國公司合作事務鬧了一出,才過幾天,又有事。
咱們這位年輕同行還真有活力。
不光看戲,想悄悄和院線能折騰成甚麼樣。
畢竟這算行業風向標。
張遠吃大虧,他們搶肉分市場。
張遠略勝一籌,那以後咱們也和院線爭奪。
橫豎是不吃虧的。
而且張遠若是因此倒大黴,甚至因此和老外的合作黃了,那咱們不就有機會了?
蠢蠢欲動者也不少。
而樺宜這位剛剛出局的巨頭,見到此訊息,高層在私下吃飯時也討論起來。
大小王都在,費臨,馮曉剛也在。
還有今年開始特別受捧的楊天寶在在場。
一桌人吃飯,為馮導的《1942》殺青做高層慶祝。
還有楊天寶的《太極1》即將上映,大家也祝賀一下。
她能出現在這種飯局,心裡清楚,小娘我是個人物了!
“我聽市場部門的人說,那部《葉問1》重映,在萬達一點排片都沒有。”費臨說起這事。
“呵。”小王冷笑一聲。
“現在市面上那麼多好電影,新片,重映本來就又佔地又費事,人家不願意也很正常。”
“但一點沒有,不正常。”大王開口道。
“這事就像上頭開會,有誰偶爾沒到,不打緊。”
“但有人老不到,就有問題了。”
大王放下筷子,雙手合握看向眾人。
“我已經收到訊息,萬達那邊想和那小子合作,但他沒同意。”
“啊?”聽完這話,一桌人傻了半桌。
都覺得他狂到頭了,萬達要合作你都不同意。
這訊息一看就是萬達那邊主動放出來的,當然不會說張遠之前請客求人被拒這個前提。
這世道,大多時候是非黑白不重要,誰掌握話語權,就有定義黑白的能力。
“現在只是重映影片不給排片。”
“如果他繼續倔強,恐怕受影響的就不只是重映影片了。”小王接話。
“我認為,這是院線給他的警告。”
“據我對他的瞭解,這傢伙脾氣不小,應該不會輕易服軟的。”
此時,大王又接過話頭。
“我也已經在和萬達那邊的人聯絡。”
“如果之後兩岸影業那邊的排片繼續收到影響,那我們就會獲得優先填補空缺的機會。”
“那是大大的有利。”
“希望張遠一如往常,和院線較勁到底。”
“對,太對了。”
“就是這麼回事。”
好幾人聽完附和道。
剛拍完戲的馮曉剛聽完,則小聲嘀嘀咕咕。
“就怕他又有甚麼邪招,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小剛,你說甚麼呢?”大王見他這樣,問到。
“啊……沒甚麼。”馮導抬起頭:“我說總座高見。”
除了馮導,一旁的楊小姐也睜著大眼珠子,邊舉起酒杯假裝喝酒邊觀察。
在想要不要把這事告訴“主人”。
想著自己這樣一張嘴吃兩根,不,吃兩家飯,是不是不太好。
……
另一邊,暹羅這頭。
又花了好幾日,張遠才溜達完一圈。
城裡就那麼回事,成天吃咖哩,燒烤,炒麵,冬陰功湯啥的。
熱帶水果挺多,但價格沒有想象中那麼便宜。
倒是幾個海島沙灘還可以,蘇梅島,普吉島都行。
帶上保鏢,別洩露行程大致就能安全。
最關鍵的是別輕信“老鄉”,外邊最多的就是華夏人坑華夏人這種事。
他看中的,是這些海島周圍的小島能包下來遊玩,私密性好,還有全套服務。
除了花費大,基本沒毛病。
一圈下來,行程結束,對方會分批將他的旅行影片發到華夏網際網路上。
微博,影片平臺都會有。
最終又回到清邁這邊,在自己的別墅放下行李。
“晚上我還會開一場小型派對,慶祝行程結束。”
“規模會小很多,只要一些熟人。”
“希望你能賞臉前來。”
他向著暹羅妞發出邀請。
“真的嗎,我也能參與你的宴會,太感謝了。”
對方上次就在,但這女人很給面子的說到。
並把手掌撫在胸口做驚喜狀。
“到時候見。”張遠沒說太多,便讓人送對方去下榻酒店休息。
他這邊則給曾佳去了個電話。
“時刻盯著暹羅這邊的旅遊資料變化。”
“尤其是國慶,春節這兩大檔期,要統計成冊。”
“如果我此行對暹羅的華夏遊客數量有幫助,那以後就用這些資料來支撐,來為我接其他國家的旅遊大使代言行方便。”
“《泰囧》這部戲也是,資料統計好,方便之後去海外拍戲時找代言和贊助。”
這邊和自己經紀人交代完,又給賈仕凱去了個電話。
“明天是週末,你坐飛機來一趟暹羅清邁。”
“我給你地址,你就當來玩一下,順便有些事要你處理。”
“帶些檔案過來,具體需要哪些東西,我發文字給你。”
賈仕凱一臉懵逼。
我這是週末遊嗎?
不TM純加班嘛!
他也不敢反駁,只能“嗯嗯嗯”的答應下。
晚間。
《泰囧》劇組的人來到他家。
上次就到了幾位主演,這回沒有外人,算私宴,所以大部分劇組主要成員都被他請來。
找了送餐公司,滿滿一桌海鮮,沙爹烤串之類的。
對這幫辛苦的好幾個月的老哥們,回報就是純肉宴,不扯別的,也別來那些“高階感”食物。
魚子醬一人一罐,否則被暹羅人以為我們吃不起呢!
“大家太辛苦,還得堅持一陣。”
“我無以為報,就先乾了這杯。”他舉起一杯紅的,一飲而盡。
“之後成片,上映,若是票房大賣,每個人都有額外紅包。”
大夥連連喊好,知道他說話大概是算數的。
有肉吃,有錢賺,就這麼簡單,大老粗們便會出力。
隨便吃喝聊天,他又拉著黛薇卡,託幾位主演多照顧。
就算鏡頭少,也一定要把她拍美。
找到最好看的角度,怎麼漂亮怎麼拍。
“大哥,你是不是玩的很開心啊?”保強聽完,賤兮兮的眯眼咧嘴道。
“暹羅女人很危險的啦。”
“別被人下蠱啦!”
張遠心說,誰被女人下蠱還不知道呢。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是真聽當地人說,這邊的女人會搞降頭。”徐爭滿臉謹慎的說到。
“會拿男人的頭髮,指甲或者貼身用品。”
“配上寫著你名字,生日的紙條一起燒成灰,再給你下到酒裡。”
“之後大病一場,等好了,女人說甚麼你聽甚麼。”
這位說的玄乎,保強和黃博聽得也來勁。
其實降頭還分藥降,飛降,鬼降。
徐爭說的是藥降,是這些玄學中相對“講理”的一種。
在南洋一代,中降頭,卡到陰這種事人家都稀鬆平常,不當回事。 感冒都說是中降頭了。
就和你生病了,老媽說是玩手機玩的一樣。
是一種常用歸因法。
“大哥,你不會真被下藥了吧。”
“那麼關照那女的,要不要我找人給你看一下。”保強依舊笑嘻嘻的說到。
“不用找人看,他這種情況,喝點涼茶去去火就好了。”黃博則說著往他下半身看。
三個貨同時笑起來。
“我自有道理,你們管好自己,別中邪,尤其是別中邪被人在酒店拍到就好。”
“都是有家室的人。”
張遠提醒道。
他一點沒在怕的。
還跟我玩玄學。
我本身就是最大的玄學。
降頭術再靈,還能有泥頭車波紋疾走靈?
一通吃喝完畢,明天還要開工,便沒有讓他們玩的太晚。
在門口挨個親自送人,這是收買人心小技巧。
“你留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黛薇卡爺往外走時,他用泰語說到。
這些天和人家一塊沒少薅。
基礎的泰語他已經能使用。
暹羅妞睜大眼睛,有些意外。
指了指自己。
“對,請稍候。”
“好。”她點點頭,心頭升起一股火熱。
這些天陪玩,同吃不同住,張遠一直沒碰她。
相當禮貌。
這妞還以為他是蓋……
畢竟正常人怎麼可能忍得住?
她是不知道,張遠家裡漂亮的多著呢。
老子又不是沒吃過見過。
主要是工作忙,他沒時間。
外加鏡頭前過度親密會被人發現的。
私下睡過後,倆人再相處,就算故意做出疏遠樣,有些細節動作,眼神,言語還是容易露餡,得非常注意。
並且他還怕對方故意“不注意”,巴不得被人發現。
所以留到最後再交談。
等人都走了後,張遠發現這妞不見了。
在屋裡找了一圈後,於後院泳池旁見到了她。
不是正式宴會,穿的相對隨意。
短汗衫配熱褲,青春靚麗。
“你會游泳嗎?”這妞朝他招手並問道。
“會。”
“我不會哎。”
“你能教我嗎?”
“手把手教我。”對方提出了邀請。
張遠笑著走上前去,來到泳池旁,與對方面對面站定。
兩人間的距離被快速縮短,只有3,40公分。
暹羅妞睫毛輕動,大眼珠子微微閃爍,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樣。
偶爾對視後,很快會將目光挪開,做出副羞羞答答的樣子。
“我們甚麼時候開始?”
一分鐘後,她覺得氣氛便的焦灼火熱起來,又開口。
“就現在。”張遠溫和的答道。
然後……
這女人覺得自己身體一輕。
下一秒,便有帶著消毒水味道的液體湧入了自己的鼻腔。
“咳咳咳……”
她撲騰了兩下,從水中探出頭,又深呼吸了一口。
見到站在岸邊將手掌收回褲兜的張遠才明白。
他把我推下水了?
不是……華夏人聽不懂泰語?
還是腦子有問題。
我邀請他教我游泳,他給我扔水裡,自己不下水。
讓我撲騰?
妝都化了,那女人一抹臉,帶下來一手紅黑相間的顏色。
也許是我大意了,人家風俗不同,還得說的更明白些。
她又在水裡擠出笑容。
“你也下來啊……”
可還沒說完,這位便驚恐的發現。
站在岸邊的張遠,正在解西褲的前門拉鍊。
這動作一看就明白。
黛薇卡:!!!
這孫子要往泳池裡撒尿!
這會兒來不及多想,他是變態,還是喝醉了。
這女人趕緊游上了岸,從水中慌忙的撐起身子,溼漉漉的上了岸。
見此,張遠停下手上動作。
“你的自由泳姿勢很標準。”
“看來無需我教你了。”
他故意這麼做,讓對方露餡。
剛上岸的女人,黑色長髮如同海草般耷拉在腦袋上。
用手扒拉開,才看清面前依舊帶笑的男人。
這下真忍不了了。
暹羅娘們要罵街。
這誰能忍?
給我推下水,還想撒尿。
咱倆關係沒到能這麼玩的地步。
“丹丹。”張遠聽到耳旁傳來泰語國罵,絲毫不慌。
喊來助理,給對方遞去毛巾。
而後,又從助理手中接過了一個禮品袋。
稍稍擦乾,準備氣鼓鼓的離開的女人一轉頭,發現了一道黑夜中的閃亮。
“感謝你這些天的陪伴,這是我給你的謝禮。”
一隻寶格麗的招牌蛇形手鐲,帶鑽的那種。
女人的眼睛瞬間睜大。
她估摸著,這玩意得要一百萬泰銖。
“謝謝!”
立馬就不生氣了。
不就是被戲弄一下,推下水。
人家又沒真尿。
再說了,真尿了又如何,洗洗不就好了。
剛才過不去,現在心裡立馬過去了。
接過來,帶在手上,喜愛極了。
“很適合你。”張遠說到。
暹羅女人,尤其她這樣的,化上全妝後,都會透著股蛇蠍美人氣質。
自信妖豔,與這蛇形手鐲的確相配。
“不過,以後請不要騙我,就像假裝不會游泳一樣。”
“我不接受任何情感操縱。”
“不要自作聰明。”
他隨後語氣嚴肅,但面色輕飄飄的說到。
“喜歡嗎?”
說罷,他又展露笑容發問。
“很喜歡。”這女人有點回過味來了。
對方討厭自己耍小花招,要全權掌握關係的主動權。
好強勢……還挺帥的。
再配上這禮物。
你好壞哦,我好喜歡。
“嗯,那這房子呢?”
“你喜歡嗎?”
“當然……你的意思是?”
“我不會一直待在暹羅,也沒空來這裡住。”
“所以我不在的時候,你可以隨時來清邁度假,居住。”
“不要搞壞就行。”
“真的嗎!”女人掩嘴,做難以置信狀。
“自然是真的。”
“當然,這一切也會有相應的代價。”
“所以,我要付出甚麼代價。”女人邁步貼了上來。
“你在想的事,只是代價的一小部分。”張遠用手指輕輕抬起對方的下巴,弧線非常完美。
並且是自然的,未經過人工修整。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