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稍稍沉默。
萬達那頭打來的。
上回吃飯鬧的不算太愉快後，除了公司層面的對接外，自己還未與對方私聊過。
你把我當跪著要飯的，還聊個屁啊。
公事公辦嘍。
現在打來……
還是那個曾總打來了。
對方將來是萬達影業的話事人之一。
想了想，還是接起來。
“好久沒聯絡了，怎麼樣啊？”
“不怎麼樣，混口飯吃唄。”張遠謙虛的回到。
“既然混飯吃，就到我這兒混唄。”
“有空出來吃個飯嗎？”
“那當然了，老哥一句話，我馬上到位！”
他也是說的好聽，很快準備出門，再去上回吃飯的地兒。
臨時想起來，給白氷去個電話，問她要不要一塊。
畢竟上次就是她作陪，比較熟悉。
“我沒在帝都，下次吧。”
“下次我請你吃飯。”
對方一如往常的溫和說道。
他沒太在意，答應下。
也不能讓人家全天候待機，就等著你吧。
沒理由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再說了，自己“選擇”很多。
“我當然有空啦！”
“剛好，我上個禮拜才從橫店回來。”
他又給許久沒見的那扎去了電話。
聽說出去吃飯，帶她見世面，這妞可高興了。
她剛在糖人那邊拍完《軒轅劍》回來。
劇組還沒殺青，她的戲份結束了。
之前憑藉素顏軍訓照在網際網路上小火了一把，要說真火起來，混個臉熟，還得是《軒轅劍天之痕》播出後。
有些人，天生就是明星，那張臉，那身材往鏡頭前一放就是畫，往人群中一站就是最靚的仔。
沒辦法，這行太吃建模。
有人說甚麼XJ妹子都長這樣，滿大街都是……那怎麼沒出第二個呢？
類似長相的肯定有，但頭身比，五官比例，肯定遠不及她。
吃飯帶個賞心悅目的妞在身邊，也是種能力展示，就像帶一塊限量手錶一般。
說起來，這幾年，尤其是校內網火了後，特別流行所謂的校園女神。
之前有奶茶妹，現在有那扎，再往後還有陳都靈，都是被冠上“校園女神”名頭的。
同時期，青春傷痛文學也很流行。
坐車去北電附近的小區，接上XJ妞。
這妞倒是熱情，上車就往他身邊擠。
張遠看了眼，又湊過去聞了下。
見他探頭，對方主動把臉遞上來。
以為他要親。
其實他只是聞香水味，還有看她的妝容。
化妝品，香水用的明顯不咋地，衣服也都是普通品牌。
青春是青春，但去這種飯局的話，差點意思。
“蔡老闆沒給你發工資啊？”
“發了一大半，可我還要還信用卡，付房租，就沒多少錢了。”這位實在的答道。
“龍哥，改道先去趟王府井。”
提前留了時間餘量，趕緊去趟商場。
給她從頭到腳換了一套品牌貨。
從耳環，項鍊，手錶，到連衣裙，高跟鞋，口紅，香水，墨鏡，絲巾。
一套行頭折騰下來，不到一個鐘頭就花了十好幾個。
給這妞都嚇到了。
她家條件還不錯，但也沒見過這麼花錢的。
能讓她高興自然好，最主要的是，跟我出去若穿的普通，我面上無光。
跟著你吃飯的小老妹都混的那麼慘，誰信你有實力。
“你不會是想包養我吧，呵呵呵……”
XJ妞“煥然一新”後，坐上車，邊傻笑邊打量自己。
用手指不斷輕撫手錶的金屬質感，還有抬腕嗅聞高階香水的味道。
這話把張遠都說懵了。
包養……
這樣子的包養，花這點錢不算貴。
但還是關照道。
“看到你高興，我就很開心。”
“不用太介意這些東西的價格，就當我送你的……你生日甚麼時候？”
“你連我生日都不知道，壞壞。”
“已經過了。”
“那就當補給你的生日禮物。”
“記得一會兒吃飯，少喝酒，少說話，看到愛吃的東西也別猛吃，事後告訴我，我再帶你來。”
“我又不是傻子，會狂吃……”這妞一臉大聰明樣：“我要控制體重的。”
“那吃完飯呢？”她咬著嘴唇，痴笑著問道。
“看情況，你可以游泳嗎？”張遠問道。
“當然可以，我會的。”
“不是問你會不會，是問你身體適合游泳嗎？”張遠覺得心累。
換個聰明的一聽就懂了，和她說費勁。
“就是問你，是不是生理期，能不能下水。”
“不是，我這幾天是安全期。”這妞依舊相當實在的答道。
張遠聽完她的回答，心想著你到底是不懂，還是太懂了……
這直球打的，倒讓我猝不及防。
也不知道對方是真的傻呵呵的在說身體情況，還是在發“邀請函”。
先吃飯吧，吃完再看。
帶著她，張遠比較放心。
因為以她的智力，應該不會把飯局上的話傳出去……關鍵記不住。
而且也不容易從字裡行間聽出些甚麼來。
張遠不怕她被對家收買。
當然，如果真收買也沒事。
他想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到了地方，與對方打完招呼。
曾總看了眼這妞，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你小子豔福不淺，上回那個就夠漂亮了，這回竟然還有高手！
“我看這位小姐，好像不像咱們這兒的人？” 坐下後，對方問道。
“她是XJ來的，在北電念大一。”
“哦……民族大團結。”對方斜眼笑的說到。
席間，那扎的確如她所說，吃的不多。
除了偶爾交流時掩嘴輕笑外，話也不算太多。
張遠總覺得，和她在一塊的感覺，比和白氷要輕鬆。
“今天找你吃飯，是想交流交流。”
“上回你說想長期合作，我回去考慮了一下。”
“覺得你們公司還是有實力的，值得考慮。”
“那是您看得起我。”張遠嘴上這麼說，心中卻在冷笑。
現在想起我了？
時間挺巧啊。
正好是同行們都知道，我和老外的事情差不多要成。
做事沒有你，吃席的時候來的倒挺快。
“聽說你最近和傳奇影業聊的挺好。”
“沒有，人家要和樺宜合作。”
“呵呵，你別裝傻了，誰不知道，樺宜被溜了一通，現了大眼。”對方一副看完好戲，非常過癮的樣子。
“作為勝利者，你可以大笑的，不用那麼內斂。”
“甚麼事？”那扎轉過腦袋，用水靈的大眼睛看向他。
“之後和你說。”張遠搪塞道，沒打算告訴她。
“您這麼瞭解，看來沒少打聽。”
“是啊，這不找你來了。”
曾總大氣的點上一根菸，還給他扔了根。
“你之前不是說合作嘛，我看現在時機差不多。”
我說甚麼來著……張遠心想我一猜就準。
對方的意思是，想要插一腳！
好傢伙！
我費了半天勁，和老外談的差不多了，你說你也想一起玩。
並且對方胃口不小，想要插手合資公司。
大大咧咧的表示萬達有錢，可以出錢。
早哪兒去了？
我之前想讓你們幫我，你們拒絕了。
那時的他甚至做好了願意自己佔小頭，讓萬達佔大頭的決定。
只要能和院線繫結，出讓些利益沒關係。
可今時不同往日！
晚了！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伺候月子沒有你，上戶口沒有你，養孩子沒有你。
現在大學畢業了，要開始實習工作，賺錢了。
你跳出來說孩子是你的？
門也沒有！
你們這麼幹，和搶劫的惟一區別就是好聽點。
張遠當即打定主意。
不同意！
若換早幾年，我也罷了。
現在我有能力拒絕。
“最近我是和傳奇影業在談合作，準備開一家合資公司。”
“我的計劃是，在魔都註冊，畢竟那裡的金融氛圍比較開放。”
股東們多在香江，他在帝都，所以他打算把合資公司開在魔都，方便產業佈局。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筐裡。
“所以最近要兩頭跑，挺忙的。”
“咱們之間的合作，等我忙完這陣再慢慢談，如何？”
先等我和老外辦完了，咱們再聊。
對方聽完就變臉了，不太愉快，但也沒有直接發作。
上市影視公司都不敢和我們倔強，你小子有點個性啊！
“這樣說，你沒有合作意向嘍？”
“當然有，咱們能合作的地方多了，回頭我來請客招待。”
“行。”對方只是冷冷的答了個字。
一派大企業高管的高傲態度。
“美女，之後見？”
“拜拜。”
吃完飯，那扎笑著揮手與對方道別。
坐上車，張遠示意往大四合院開。
說了要游泳，就得去。
“你覺得，今天這位坐主座的曾總，怎麼樣？”張遠有意問道。
“挺好的，很客氣，挺和藹。”那扎有點微醺的答道。
張遠確定了，她不是裝的，純呆。
若換個聰明的，早看出氣氛不對了。
“不過沒有你好，和你比差遠了。”她又傻笑著探過身子，靠在他肩膀上。
行吧，呆些也有好處。
雖然呆，但良心不壞，相處起來挺輕鬆。
做人，尤其是女人，可以蠢，可以壞，但不能又蠢又壞。
蠢的有人疼，壞的有人愛，唯獨又蠢又壞的，人嫌狗厭。
XJ妞的表現，讓他想起了《甄嬛傳》中的臺詞。
祺貴人雖然愚蠢，但實在美麗。
就是太瘦了，張遠怕換上泳衣不好看。
但這妞沒少喝，醉醺醺的，見周圍沒人，直接脫光了下水。
這時候瘦不瘦就不打緊了。
抗造就行。
另一邊，萬達那位自然很不爽。
不爽的原因，不光是張遠拒絕了他。
讓他感覺“下克上”，很沒面子。
還有一點，人家早找你合作，可你拒絕了。
公司若問起來，不好聽。
容易被內部競爭對手抓到把柄。
曾總想著，我們院線願意和你合作，你還不識抬舉？
尤其是我親自請你吃飯，還擺上譜了！
作為產業鏈終端，我們院線想要整你，不是手拿把掐的？
就算你現在效益不錯，我也能分分鐘讓你渾身難受。
曾總甚至懷疑，張遠是不是喝多了？
還是身邊有漂亮妞，上頭了。
這麼不給面子。
算計著，看來得給你上點強度才行。
和我們鬧脾氣的製片公司也不是一家兩家了，最後就沒有不服氣的。
畢竟不服的都死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