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以前挺喜歡星爺的《大內密探零零發》。
這片子雖然相當怪誕，又是詭異風，又有武俠，還有惡搞外星人。
甚至星爺還在裡邊塞了不少“私貨”。
尤其是怒噴金像獎，嘲諷對方不給他頒獎這件事。
在這點上，星爺和周董有點類似。
倆姓周的都是用自己的專長嘲笑評委，出口惡氣。
除了嘲諷獎項，他還對片子裡的一個情節記憶猶新。
那便是阿發要來皇帝頭頂龍冠上的夜明珠當賞賜，拿回家後，分別給老婆和琴操二人看。
根據兩人的不同反應，判斷出琴操就是無相王。
因為沒有女人能夠抵擋住如此華貴珠寶的誘惑。
能做到目不斜視的，那就不是女人！
李若彤和劉佳玲二人在星爺的指導下演的的確略顯浮誇，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根據張遠自己的觀察，反正他身邊的女人們，幾乎沒有看到高價珠寶能忍住不往自己身上比劃，不在鏡子前自我欣賞的。
這就是天性。
女人就像烏鴉，看到亮晶晶的東西便會忍不住衝過去。
而男人則像河狸。
就是那中會在河裡修撿樹枝修水壩的生物。
哪有男人看到一根長得像寶劍的枯樹枝能扔住不撿回家的。
莫說普通人，教員曾經撿到過一根特別直溜的棍子，去哪兒都帶著當柺杖使。
後來胡志明來訪問，向教員提出互換柺杖，想要這根棍子，教員都沒捨得給。
這就是人類天性。
天性被激發時，理智甚麼的，都無法阻擋。
就像現在的郭金明！
當那隻價值好幾百萬的限量款鱷魚皮愛馬仕鉑金包出現在他眼前時。
張遠發誓，從沒見過一個人的眼珠子能聚焦到這種程度。
他都怕小四倆眼裡能冒出鐳射，給包燙出倆大洞來。
就這麼火熱！
見此，他心中相當滿意。
看來自己提前佈局的效果很好。
不枉我花了這麼多錢。
他做事，想來秉持著“不拘一格降人材”的原則。
人品啥的都無所謂。
重要的是能力，尤其是賺錢的能力。
單單四部小時代，總計票房就超過了20億。
而且這種都市題材的愛情偶像劇，成本並不算高，利潤空間相當可觀。
這還只算了《小時代》這一部書的收益。
你別管他的戲爛不爛，有沒有藝術價值。
其實也沒有大家說的那麼爛，只是有點爛，遠比許多自命不凡的導演要強。
因為小四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這點和餘正很像，賺錢嘛，不寒磣。
盈利就是硬道理，天下間沒有比賺錢更難的事了。
另說這位的人品，那就別說了，因為壓根沒有。
但張遠不以為意。
人品差不一定是壞事。
因為人品有問題，他才更容易有短被自己捏住。
與有些人得理想，談創作。
對他這種人，談錢就夠了。
處理小人，張遠現在相當擅長。
“您幫忙看看，這包怎麼樣？”張遠微微帶笑，用溫和的語氣問道。
太好了！
小四就差沒流口水了。
見他這狀態，張遠也徹底確認了他的性取向。
“有收藏價值嗎？”
“有，有……”小四雙目定定，說話都不利索了。
太有了！
我就想收藏。
說起來，這包和這房子，哪個更值錢？
當然是房子！
哪個更震撼？
也是房子。
可他更想要哪個？
一定是包！
因為他知道這房他要不了。
而這包他還踮腳還能夠一下。
另外，你得理解這幫人的心態。
有多少女人，住在15平米的出租房裡，上下班擠公交，一個月工資幾千塊，恨不得買幾個肉包當早飯都得還價。
可蘋果一出新款，這幫人準去排隊，而且貸款都要買頂配。
襪子都破洞了，也要買幾萬的奢侈品包。
因為手機，包包都能揹出去，能隨時隨地炫耀，滿足自己立起的，虛假的成功人士人設。
家裡怎麼亂，破，只要不讓別人上家裡來，人家又不知道。
所以很多這類骨子裡愛炫耀的人，都會買包，買車，不買房。
張遠也遇到過。
同學聚會一起吃飯，有老哥玩了命的給他倒酒，夾菜，熱情無比。
好幾輪後，喝多了，這位拉過他，指著自己的手腕怒問。
“你是不是不認識勞力士？”
看似獻殷勤，實則還是為了炫耀。
小四就是這種人。
他從川蜀考到魔都上大學後，覺得自卑，因為不少同學渾身奢侈品。
並放言魔都大學都是魔都本地的有錢人。
那是因為他只看得見有錢人，也只願意和這些人交往。
這位後來發跡後，還經常提起早年去奢侈品店裡被櫃姐“嘲笑”的過往。
人家未必是嘲笑他，只是單純的說個價格，可他自卑的心理讓其覺得每句話都是刺。
所以有錢後，這位成天就是到處炫。
可骨子裡依舊是個土鱉。
因為這貨有過穿香奈兒羊皮鞋出街的經歷。
出門一趟發現鞋底破了，在網上抱怨，結果被香奈兒官方回覆，我們家的鞋子鞋底是小羊皮，不能用來上街。
人家真正的有錢人，腳不落地，出門坐車，下車進屋，沒有在柏油路上當街溜子，讓人往自己腳上看的。
所謂的奢侈品，只對普通人奢侈，對真富豪來說，就是日用品。
楊密去他家玩，這貨能清晰記得並說出家裡每一樣東西的價格。
可在意了，必須讓人知道。
所以，對這種骨子裡自卑……畢竟這模樣，這身高，自卑很正常。
這種心態有點扭曲的人來說，一個頂奢包包的殺傷力，遠比普通人要大的多。
這就是張遠為他所做的“私人訂製”。
他的雙眼已經無法從這個愛馬仕上移開。
“郭老師，郭老師，怎麼說？”張遠故作無意的催促道。
“好啊，這個很值得收藏！”小四這才用力嚥了下口水，緊著嗓子說道。
“您說值得收藏，那一定有道理。”
“你這是哪裡買的，應該限量吧？”
“前陣子去法蘭西愛馬仕總部取的，一些香江朋友說這東西能收藏，幫我定了一個。”
“我也不懂，平時也不用。”
法蘭西總部取的……聽到這話，小四腦子裡已經腦補出一場自己穿著華服“授封”的場面了。
要是他去，能帶上一整隻攝影團隊出片。
見他這般，張遠便說故事似得，詳細描述了取包當天的細節。
尤其是對方用的箱子，箱子裡的天鵝絨襯布，這襯布的手感如何，法國佬的口音和鼻音多衝。
給他聽得都快醉了，好似已經能聞到法蘭西空氣的香甜氣息。 有砸吧了幾下嘴，口中還留有法蘭西礦泉水的滋味。
美啊！
“我看你好像挺喜歡的？”張遠故作姿態發問。
“呵呵呵，是個人都喜歡，就是這個包的價格？”
“40萬歐元。”
小四吸了口涼氣。
好幾百萬！
趕緊伸手多摸了幾下，冰涼冰涼的。
“還是可惜啊。”張遠見此，抬頭望向天花板。
“就像這房子，我沒空住。”
“這包也一樣，我不能往外背。”
“因為我的熒幕形象得接地氣，不能太過奢侈。”
“估計這包在我手裡，只好放保險櫃存著嘍。”
嘖嘖嘖嘖……小四聽到這話，心覺可惜。
這要是揹我肩膀上！
那必須挨個請朋友吃飯，尤其是以前的同學，朋友，讓他們好好瞧瞧。
老子現在背的包就得幾十萬歐元！
多少人去同學會就是為了這個。
“哎，俗話說，寶劍贈英雄。”
“我不懂，也不用，倒是郭老師您既懂行，又喜好時尚。”
“不如……”
“借我用兩天……不是，借我之後拍戲用。”這位著急開口，差點把實話說出來，趕緊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不不不，我之前就說了，我這人，房子不租，只借。”
“包這東西和房子不同，哪有借來借去的。”
“送你不就完了！”
郭金明聽到這話，腦瓜子嗡嗡的，血壓都飈上來了。
這，這，這要是送我……那我不得起飛嘍！
限量款，日後媒體採訪，我準帶著。
要讓全天下都知道！
他又開始想象揹著這包走紅毯，別人問起這包還漂亮時，他會故作漫不經心，用隨意的口氣回道。
“哦，只是個限量款而已。”
“就40萬歐，沒甚麼的。”
想到自己能這麼裝，老哥都快立起來了！
“真的送我？”
“別和我開玩笑啊，我當真了。”他用貪婪的目光看向包包，又儘量收起這目光，看向張遠。
“我這人缺點很多，但我的朋友都說，我最大的優點就是說話算數。”
“那我……”小四已經想伸手，可他繼續說著。
“可說到底，這還算是個貴重物品。”
甚麼叫還算……小四聽他的口氣，不光不覺得討厭，還覺得這才叫總裁氣質，太符合自己的想象了。
“我平時送朋友東西，沒有那麼貴。”
“可若是送給合作伙伴，那就另當別論了。”張遠揮揮手，說話的同時，讓助理取回包，放回箱子併合上。
“金色傳說”從小四的眼前消失，只留下滿心的空虛。
此時他的熱血才從大腦排出，稍稍冷靜。
“你說的合作伙伴，是指甚麼？”
他還是想要。
只是明白，不白要。
別管是不是鉤直餌鹹，能釣上魚就成。
張遠打窩那麼久，就是為了他這條賊溜溜的大魚。
你就說想不想要吧。
現在《小時代》這部戲，不是郭金明一個人能說了算。
可他依舊有很大的話語權，因為這個IP離開他就不靈了。
其他幾家合作方也得參考他的意見。
小四當然想靠這部戲賺錢，提升行業地位。
但一碼歸一碼，公事是公事，私慾是私慾。
拍戲現在多方參與，是公事。
可這包就是私慾了！
而人這個東西，往往會被私慾壓過公事，尤其是這種貪婪的人。
因為私慾都是我自己的，公事還得大家分。
張遠就是摸準了這位的人性，要用這隻幾百萬的包，去釣一條價值幾十億的魚。
沒有個人感情，只有未來會出現在賬戶上的冰冷數字。
“我這人，向來是和人合作，而不是專案。”張遠帶著桀驁的總裁臉，抬起食指揮了揮。
“以我現在的製作能力和公司體量，只合作一部《小時代》，我覺得格局太小了。”
“我知道，前兩年你組建了自己的公司。”
“我想以公司名義，對你的公司進行戰略投資。”
“這樣，我們就會成為長期合作伙伴，你也能獲得資金做更多想做的事。”
“日後你想要製作任何作品，不限於電影，我們都能第一時間合作。”
“兩岸影業將成為你未來涉足影視圈最堅強的後盾。”
這話一出口，小四聽得腰桿都直了不少。
太大氣了！
戰略合作這幾個字一出現，他的虛榮心又被提了起來。
而且自己不吃虧，對方是要投資我的公司，我能拿錢。
還會有一家大公司幫我一塊制衡其他合作方。
關鍵還送包……
“我考慮考慮。”
“我個人很感興趣。”
“只是歸根結底，還是會涉及到《小時代》的電影改編專案。”
“可這個專案上，我已經有好幾個合作方在商議。”
“沒關係。”張遠相當淡定的回道：“你負責創作，我負責搞定這些人。”
“合作嘛，大家一起賺錢，我相信他們會同意的。”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的是，出道至今，我想做的事還沒有失手過。”
他說完便伸出手。
小四聽到這“霸氣”發言，更想讓他演霸道總裁了。
兩人握手，達成初步意向。
甚麼合作方，最關鍵的還是小四這個人。
只不過他現在和娛樂圈不算太熟，需要藉著一些人和關係來涉足此行。
有我在，日後還需要這些人？
與對方聊完，這場初見的目的基本達成。
他並未請對方吃飯，說等自己搞定了再聊。
隨即與對方一同離開了這房子。
臨走時，小四還依依不捨的往裡看。
他想成為和張遠一樣的人，他想借著對方往上爬，有一天也能得到對方的同款待遇。
這種野心和貪婪，對張遠來說剛剛好。
離開魔都後，直飛回帝都。
剛落地，便接到了國際長途。
哈維這死胖子幫自己調查的資料已經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