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魔都離開。
拿到了陳瑞的“推薦信”。
張遠對那幾位參加節目的女生說,萬事入門難。
入門後,便能省去幾千級門外的臺階。
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
做生意,搞投資,在當下的華夏,最優選自然是網際網路行業。
不是說網際網路最值錢,只是增速快,外加蛋糕還沒有分完。
軍兒和他說過,根據他的判斷,未來十年的風口,他能看到的有兩個。
智慧終端和網際網路通訊與新媒體。
這倆行當便是之後的智慧手機,家電甚至汽車。
還有微信,抖音。
當然這些東西全部加起來,都不如中石油或者中核,菸草一家的實力和盈利。
三峽集團的分紅都達到了建造成本的幾十倍。
可這些行當是普通人能搞的嗎。
都說企鵝,尤其是後來的企鵝在華夏遊戲行牛的不行了,是巨頭,甚至是不少人心中的宇宙第一遊戲公司。
可遊戲機市場三巨頭,既XBOX,PS和NS。
其中SWITCH是由企鵝代理,宣發,負責運營。
在全世界銷量最好的也是SWITCH。
可最終正版遊戲機退出了華夏市場,只能買港版。
XBOX和PS可還好好的。
原因就是企鵝不行。
因為XBOX背後的遊戲和銷售代理是魔都東方集團。
PS背後的銷售和代理是魔都東方明珠集團。
企鵝引進一款遊戲,從稽核到拿版號,再發行,最短沒有一年半載下不來。
剩下兩家不到兩個月就能搞定,那還怎麼競爭。
這就是門坎。
網際網路行業巨頭在那些國企巨頭面前,只是販夫走卒之輩。
去人民大會堂開會都只能坐飲水機旁邊。
網際網路產業,算是門檻很低的行當了,關鍵是看和誰比。
可即使比那些生意門檻低,也有一定的門檻。
總不像炸油條賣豆汁的,沒有店面,推個車都行。
理論上講,門檻越高的行當,越賺錢。
網際網路行業的門檻是“學歷”。
沒有國內頂尖大學計算機類,或者國外名校理工科,金融學專業背景。
人家都不拿正眼瞧你。
就像當年他去土豆那會兒一樣,王威就是冷臉,也一直瞧不上他。
理科生認為文科生都是學渣,考不上理科才學文。
而整個娛樂圈又是文科聚集地。
土豆網這種好歹還與娛樂圈沾邊,能聊聊。
美團這種團購為主的企業,若張遠自己找上門,對方恐怕接待都不上心,隨便找個人糊弄一下就得了。
現在則不同,他“入門”了。
有了陳瑞的關照,王興這位當年和老哥一起同甘共苦創業的人,怎麼說也得親自接待。
不看僧面看佛面。
見面了才好談。
落地回家後,看了眼最近的新聞,他嘿嘿的樂出了聲。
都是好事!
《華夏好聲音》播出三期,大爆。
已經火遍全網。
連帶著作為導師的那鷹,楊昆,庾澄慶都火了起來。
演藝公司正在策劃他們幾人的巡迴演唱會,要趁熱打鐵。
並且帶上部分學員一起走穴,賺的更多。
想到這裡,他拿起早就放在桌上,給他準備好的檔案。
上回來的三個女人中,有兩個已經搞定,確定會簽約。
吳莫愁和袁婭維已經談好,同意了合同內容。
接下來再和節目導演金磊商量一下,多給些鏡頭就好。
以她們的實力,本來就能進入最後的輪次。
問題是,三個人,只有兩份合同。
“哼哼。”他心裡有數,最油滑事故的那個,看來想搞花樣。
沒多上心,滑過這事看下一條,讓他更高興了。
俏江南衝擊IPO被駁回的事情,曝光了!
上了新聞頭條。
畢竟當時婚禮搞得有多龐大,現在就有多丟人。
張遠估摸著,現在S家應該已經在罵街了。
原本以為跳上了一輛正在衝擊上市的快車。
沒想到上的是一條處處漏水的破船。
關鍵海南婚禮時,這條破船給自己重新刷漆,裝修,打扮成豪華遊輪。
結果現在新聞出現,補的漆掉了,往裡一瞧,原來是條小舢板偽裝的。
這娘倆也算是小船過大海,沒有風,他們就全靠浪。
關鍵被曝光的不止是衝擊IPO失敗。
張蘭在此事後為了轉戰港股改國籍的事也一同被曝光了。
是香江狗仔拍到的。
加入了北美的海島國聖克里斯多福及尼維斯。
這國家一共才270平方公里,只有半個朝陽區那麼大。
屬於英聯邦成員國,九成國民都是黑人。
窮的一批!
國家機場裡連空調都沒有,只有舊電扇和長條凳。
為了上市,張蘭楞把國籍改到了這種破地方。
華夏國籍扔掉容易,想再拿回來可難了。
老太太也是拼了。
名人改國籍,理論上不算啥新鮮事。
鞏俐,李連界都改了,照樣在國內混。
但張蘭有一點很特殊,除了是企業家外,她本人還是帝都“眾議員”。
她在改國籍前,沒有通知帝都政協。
這下好了,官面上的人要找她了。
影響很不好。
除了影響外,這麼做也下了當初拉她進政協的人的面子。
日後帝都官面上的人也不會再理她。
為了上市,老婆子真瘋了。
對她來說,真就和小日子常說的那樣,帝國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
面對俏江南這棟搖搖欲墜的大廈,張遠決定幫忙……踢一腳。
剛想打電話,沒想到就有電話進來。
“黃哥,甚麼事?”
主管音樂部門的黃小茂給他來電。
對方簡單交代後,他便明白了。
吉克雋逸的那位“經紀人”,想約他吃飯。
說要聊聊合同的事。
“不是說了不改嗎?”
“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不籤的話也無所謂。”
黃小茂心說你那是無所謂嗎。
對方不籤,那節目還能容得下她?
“我勸過了,反正對方說可以考慮籤合同,但得和你本人吃個飯。”
張遠思索一陣後,答道。
“是單獨吃,還是有人一塊。”
“那我沒問。”
“我知道了,你幫我聯絡,可以吃飯。”
很快,對方就定好了地點。
就在工體附近。
而且挺著急的樣子,就定在今晚。
“要多帶些人去嗎?”龍哥看了眼地址後問道。
這館子在人多眼雜的地方。
工體附近本就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
“不用,一會兒你送我去,你和丹丹在車裡等我就好,不用上去。”
他相當淡定的回道。
晚間,他根據地址找到了一家搖滾風的餐廳,邁步進入指定包間。
“哎呦,大明星來啦。”
一位打扮還算帥氣的中年人見到他後立即起身,笑著迎上來。
他的身旁帶著那位黑皮妹。
張遠一瞧就明白,應該是那位所謂的“經紀人”。
“你就是劉老闆是吧,幸會。”
他與對方握手問候。
“你這個大明星挺難約啊。”一旁的一位陪客把手挎在椅背上,叼著煙,流裡流氣的說到。
“我很忙,當然。”張遠和藹的回話。
“艹,我劉哥給你面子,你還端起來了。”那位大漢一擼袖子,露出臂膀上的龍形圖案。
“呦呵。”張遠湊近些看。
“紋身噶。”
“黑社會?”
他沾了點口水,擦了擦,沒掉色。
又用力拍了兩下。
“有個性啊,我喜歡。”
“劉老闆,我這人吃飯不喜歡有外人,也不喜歡不請自來的人。”張遠看向那位主人。
“畢竟人多嘴雜。”
“兄弟,給我個面子。”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咱們坐下邊吃邊聊。”
對方一副笑眯眯的樣,明顯很得意。
這位是開夜場的,工體的拿鐵酒吧就是他投資的。 也是在酒吧裡,認識了黑皮妹。
黑皮妹是個人精,知道這位是富二代,有錢,便湊上去,抱住大腿。
在張遠找上門後,回家便和這位商量。
黑皮當場就明白張遠的意思,不簽約,節目上別想好。
這位劉老闆就不樂意了。
吵吵鬧鬧的要談。
在張遠這邊表現出強硬態度後,就有了今天的飯局。
張遠一眼就看透了,今天準是鴻門宴。
談事?
有甚麼好談的,非要和我談。
公司層面的事情和黃小茂談就好,找自己,無非是想找事。
帝都水深,他來之前還怕對方拉上甚麼大人物,心裡準備著說辭。
大不了一拍兩散,你這位帝都的富二代還能管上浙江臺的節目?
沒想到給我來這出。
他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今夕是何年?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80年代呢。
談事喊幾個紋身男嚇我。
把我當孩子了。
他早聽說了,這個姓劉的沒啥本事,主業就是在酒吧裡耍。
說是投資,其實也不怎麼管理。
張遠太瞭解這種二代了,純純二世祖。
“張遠,我看過你不少電影,我覺得你真人形象比銀幕上更好。”
“客氣。”他看向左右,五六個大漢都在脫外套,裡邊都是大花臂。
“吉克是我女人,你想籤她是吧。”
“不不不,其實我無所謂。”張遠雙手抱胸:“籤不籤就那麼回事。”
“我一直說,這是合作,看雙方意願。”
“那如果不籤,在節目上,吉克能順利走到最後嗎?”劉老闆雙手撐桌,歪嘴問道。
“那就得看她的能力嘍。”
“我覺得她很有能力,值得拿冠軍。”
“這話我說了不算,你可以和浙江臺的人聊聊,我干涉不了節目製作。”
“不是你的節目嗎?”
“哪有,我就是認識一些音樂圈的朋友而已。”
“你TM和我劉哥裝傻是吧!”一旁的大漢怒斥。
“有話好好說,別激動。”張遠喝了口茶,壓根懶得看。
“我聽說,加代退休了。”
“臧天朔進去了。”
“帝都的地面上,應該沒有無賴才對。”
“你甚麼意思,老子給你揍的這輩子都拍不了戲信不信。”
“別激動……”劉老闆起身攔:“我這哥們脾氣不好,你多擔待。”
“我剛才就說了,我不喜歡和陌生人吃飯,也不喜歡臨時帶人來。”
“就是因為這個。”
“都是朋友,大家都想見你,我也攔不住。”
這位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用手勾住黑皮妹。
“哦,原來如此。”他一摸褲子口袋,手機正在震動。
輕笑一聲後,抬頭道。
“那這樣,既然你喜歡交朋友,我剛好也有一些朋友想見見劉老闆你。”
“一起來了,你不怪我吧。”
他壓根沒給對方拒絕的機會,起身便開門往外去。
幾位大漢也跟著起來。
“我倒要看看,工體這一塊你能找誰來?”
“找誰來能管得住我們哥幾個……”
“這邊。”張遠揮了揮手,幾位中年人瞧見後,從樓梯上往這兒拐。
這幾位一露面,剛才還咋咋呼呼的紋身男一眯眼,隨後身體下意識的動了起來。
動作非常明確,連貫。
幾人抬起雙手,往腦後勺一放,隨即轉身面對牆壁,穩穩蹲下。
熟練地讓人心疼。
劉老闆和黑皮妹一瞧,怎麼哥們突然蹲下了?
還沒來得及考究,便見到張遠領著一眾朋友進入包間。
“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三里屯派出所的張所長。”
“這位是三里屯派出所刑偵大隊的王隊長,主要負責糾察違禁品。”
“這位是三里屯派出所的辛隊長,主要負責掃除強迫婦女進行違法行為。”
姓劉這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因為其中幾位他認識。
工體歸三里屯管轄,又是開酒吧的,少不了和派出所的人接觸。
別看就是個派出所,但縣官不如現管,外加帝都的官大不止一級,行政級別相當於普通地級市的公安局。
張遠原本想著,怕對方找官面的人來說事,自己也得拉點這方面的人,好溝通,不至於一邊倒。
沒想到對方這麼沒溜,啥年代還找盲流子。
老子和盲流子較勁的時候,你還在三年模擬五年高考呢。
也好,專業更對口了。
他可是三里屯派出所的禁毒形象大使,立牌還放著呢。
並且對方說續約就續,他都沒要過錢。
對方下班後,換上便服,溜達著就來了。
“這位是在工體開酒吧的劉老闆,我們剛好談些生意。”
“大家都是在這一片玩的,互相認識一下。”
張遠主動給新來的幾位倒酒。
“劉老闆喜歡開玩笑,剛才找了些帶紋身的嚇唬我。”
這位聽他這麼說,面色很難看。
“我還想說,他要是這麼幹,我明天就先派人掃他兩條街。”
“給他插支旗再說!”
劉老闆的嘴唇直打顫。
到底誰是流氓?
“哎,法治社會。”所長提醒道。
“我沒瞎說啊,明天我就去插旗。”張遠一點沒在意:“就在他們店門口插兩支五星紅旗。”
他說罷,轉頭看了眼還蹲著的那些位。
紋身噶?
黑社會?
所長笑著和他喝了杯,年輕人真幽默。
“我覺得,劉老闆就是港片看多了。”
“一定是看過古惑仔。”
“一會兒東興,一會兒紅興。”
“我就是拍戲的,不要被電影騙了。”
“不過真說起來紅興是真實存在的。”張遠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紅星。”
“張所長是牛欄山。”
“王隊長是二鍋頭。”
呵呵呵……
包間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還打打殺殺,這是甚麼年代,甚麼地方,來這套。
張遠看見對方使這種無聊的招數,便徹徹底底的瞧不起了。
現在做事,必須上檔次,合規矩。
搞小動作可以,但別真把自己當少爺。
這頓飯吃的,那位劉老闆一直笑的很尷尬。
黑皮妹的倒是會應酬,但她敬的酒,張遠最多抿一口。
“之後您隨時吩咐。”
“為演藝圈和民眾樹立健康合法的形象,是我作為帝都公民的責任。”
吃完飯,他熱情的與三里屯派出所的人道別。
轉頭,那對男女正站在原地等他。
“車上聊。”
招呼倆人坐上車,免得被拍。
“今天的事不好意思,誤會了。”
“是那幾個吵著要來……”
“這種無聊的話就不必說了。”張遠直接打斷。
他清楚,對方怕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位。
因為開酒吧的,難免有點問題。
就算不賣違禁品,假煙假酒也跑不了。
再幹淨,拉皮條和撿屍體不可能完全沒有吧?
歡樂場想挑毛病,太簡單。
就像張遠所說,掃他場子,一天三次,連續三天,那他就不用幹了。
雖然我不愛去,但你們那點貓膩我能不明白。
你再有背景,也架不住現管找麻煩。
外加你屁股不可能徹底乾淨,人家只要找出一點問題,就能拿你抓典型。
如今並不需要真的做,形成威懾就夠了。
“合同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
“這就辦,照你說的,我作為經紀人,與你們一塊合作。”這位劉老闆還挺深情。
“我一直說,這都隨便你們。”
“但事先說好,收益二八開。”
“不是三七嘛!”黑皮妹怪叫一聲。
“因為你們今天浪費了我的時間,讓我很不開心,所以條件改了。”張遠冷臉回道。
三里屯派出所不抓你們做典型,我也要抓!
要抓給其他藝人看看,否則阿貓阿狗都敢和我鬧,不煩死了。
“你們自己考慮,我還是那樣,無所謂。”
他說罷,便揮揮手。
龍哥隨即下車開啟側面,請兩人下去。
不多時,他便坐車揚長而去,徒留二人在風中凌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