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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5章 給你機會不中用

2026-03-08 作者:翻滾的肚皮

在人進屋前的那一小會兒,桌葦想過。

他思考過,這位“證人”是誰?

是張遠身邊的助理人員。

他公司的員工。

被辭退人員報復。

還是親近的同行,看著關係好,實則想他死。

桌葦查過,想他死的人不少,但大多是很有實力的主。

幾乎沒有小演員想他死的,因為沒資格。

但怎麼樣沒想到,出現的是本人。

這一瞬間,他的腦袋是懵逼的。

腦瓜子裡出現了一根生出銳利鳴叫的細線,不停顫動著。

雙耳嗡嗡作響,一時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看到張遠走進來的那兩步,腦中忽然想起了一陣被網上稱為“石家莊小曲”的貝斯音。

“呵呵呵。”張遠邊笑,邊向前來。

桌葦本能的往後一退。

可還沒來得及挪動半步,一旁的兩個大漢便飛步上前。

“別動!”

“動一下打死你!”

張遠雙手插兜,一步步的往他面前來。

每一記腳步聲,都好像閻王殿牛頭馬面要帶人的鎖鏈聲,硬梆梆的砸在他的心頭。

桌葦稍反應過來一點,推了推因為冒汗而從鼻樑滑落的眼鏡。

完了!

他明白大事不妙。

剛才聽到這個驚天大料,也就是張遠和餘正的車禍有關時,他是興奮和害怕各佔一半。

但興奮還是壓過了害怕。

滿腦子都是自己成名成家,揚名全國的樣子。

人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現在張遠親自出現,他和餘正一樣,心不好,但腦子好。

轉瞬便明白,今天就是一個局,特意把我引到這郊區小飯館。

那個線人也是對方安排的。

做好了套,等自己來。

所以,這個大料也是……

“你是不是在想,餘正車禍這件事和我有關,是真是假?”張遠在他面前站定。

“我這人平時就愛撒點小慌。”

這點他和軍兒是一樣的。

“但關鍵時候或者是大事上,我從不撒謊。”

“我說來當證人,說了來證明自己,那就是真的。”

桌葦雙腿直打顫。

若是騙自己用的話術,那還好些。

若是真的話……

餘正都被大貨懟了,現在一幫人給我圍上,我今天還能囫圇個的離開?

他懷疑自己今天的結局也是撞大運。

畢竟帝都郊區大車還是挺多的,偶爾出個“嘯事故”也很合理。

他明白,對方親自找上門,這是在肆無忌憚的告訴他,咱們不玩了,我要掀桌。

桌葦看出來了,現在的他頗有漢景帝遺風。

我的棋路很圓潤,但我的棋盤很銳利。

“餘正最近和我鬧彆扭。”張遠悠悠的訴說著。

“把我派去查賬的人給打了。”

“你說說看,讓我這個當老闆的怎麼做?”

“沒辦法嘛,只能這麼處理了。”

“你這邊怎麼樣啊?”張遠說罷,抬起頭看向他。

“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搞我?”

“沒完啦?”

抬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張遠的目光逐漸冷下來。

“看來你是真想我拼一下子。”

“和我張遠拼,你有這個實力嗎?”

“來,鬆開他。”他一揮手,兩位大漢便鬆開老虎鉗似的胳膊。

桌葦整個人都是軟的,一去了扶持,差點直接癱軟在地上。

“我看看來,你不是會寫嗎?”

“把隨身帶的傢伙拿出來,錄音筆,筆記本,都拿出來。”

狗仔之王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掏兜了。

“不拿啊?”

“不牛逼啦?”

“好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張遠勾了勾手指,一旁的老哥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紙筆來。

“我有。”

把紙筆扔到他面前。

“寫吧。”

“你不是愛爆料嘛,都寫下來。”

桌葦一動不敢動,哪敢寫。

“哎,臥槽。”張遠上前,親手拿起筆,塞到他的手中,幫著握緊。

啪嗒!

對方的手指軟弱無力,壓根沒握住。

轉瞬就掉到了地上。

“撿起來。”張遠用眼角看向他。

“把筆給我撿起來!”

隨後一給眼神,一旁的老哥撿起筆,硬塞到他手中,並緊緊握住。

就和家長教小孩寫字一般。

“都寫下來,隔天一爆料,你的名聲就有了。”

“好嗎?”

“快寫吧。”

“怎麼,不寫啊?”張遠彎下腰,湊近看向他。

“我就數三下。”

“就三下。”

“一,二,三……”

在這種情況下,桌葦哪敢動哪怕一下。

啪!

張遠一揮手,直接把那隻水筆打飛了。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我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張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在座的都是見證人,大家都看到了。”

“我給過你機會了。”

“你沒把握住。”

“這不怨我。”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得有別的說法了。”張遠轉過一張椅子坐下。

“我這人就是先明後不爭。”

“既然你不寫,那以後就都別寫了。”

“不光是我的別寫,日後但凡看到我的人,你也都別寫。”

“否則我看到一次,上門來找你一次。”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帝都是法治社會。”

“我在這兒也是個守法好公民。”

“但你如果要爆料,最好做好這輩子不離開帝都的打算。”

“不光是你,還有你們工作室的所有人。”

“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告訴我。”

張遠湊過耳朵去。

“聽,聽,聽……”

結巴了半天,這位平日裡伶牙俐齒的狗仔之王,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遇到過砸他車的。

遇到過威脅要揍他的。

遇到過在街上大罵他的。

但唯獨沒有遇到過張遠這樣的。

其兇狠程度,超越了自己見過的所有藝人。

因為有敢僱人毆打的,比如某穿過島國軍旗的女星。

但沒有人敢僱兇的。

若是別人這麼說,他覺得最多是嚇唬。

老子可是被嚇大的,我就不信你敢。

可這位真敢!

他是剛乾完來的!

尤其是剛才身上所攜帶的那股戾氣,跟小刀子似的,刮的他內心不停打顫。

“聽明白了。”他好不容易才回答完整。

張遠輕輕點頭。

這還差不多。

最近一段時間,老子修身養性,待人接物溫和不少。

可是不成啊,就是有賤人。    他今天就是計劃好來的。

目的就是徹底嚇唬住桌葦,就和“嚇唬”餘正一樣。

只不過一個是主走精神,一個主走肉體。

因為這倆的事不同,一個是未遂,一個是既遂。

自然不可同等處理。

他選擇故意引誘,層層包圍,並特意用餘正的事來嚇唬他,也是對這個人的考量。

要說桌葦牛逼不?

那的確牛逼,搞得好似誰都敢爆料。

那他怎麼不去爆韓雪呢?

怎麼不去爆朱珠呢?

怎麼不去爆柯藍呢?

怎麼任何和體制內相關的人都沒見他爆。

真以為他是狗仔之王了。

說到底,不過是個蠅營狗苟的小人。

就像雞中之霸還是雞。

狗仔之王,還是狗仔。

張遠為何確定能嚇唬住,理由很簡單。

他若真像自己說的那般,尊重事實,就是要把真相揭露給大家看。

那你怎麼不去礦場,黑工廠,柺子村揭露真相?

因為真有當得起“英雄”二字的記者去,並爆料,解救了無數普通人,揭露了世界的黑暗。

敢跟惡勢力做鬥爭。

他要真有那個膽,就去幹這些啦!

說到底不過是貪財好名,沒有那根硬骨頭,才會選擇娛記狗仔這條路。

就像蘇軍攻入柏林後燒殺搶掠,當地人說你們不是紅色主義嗎?

大頭兵不屑道,真正紅色的那些人,早就死在了冬季的斯大林格勒。

法蘭西的骨頭則倒在了索姆河與凡爾登。

能幹娛樂圈這個第三產業的延伸產業娛樂記者這行的人,怎麼可能硬氣到不要命。

就這行猥瑣小人最多!

為了出料壓根沒有底線。

不過,光嚇唬可不夠。

張遠是定要給自己上保險的。

以防這位哪天抽風。

“很好。”他欣慰的笑了起來。

“之前的事談完了,現在聊之後的合作。”

“上次通話時你說,你是一個有職業操守的人。”

“說到的事一定要做到。”

“在微博上發了要週一見,那就一定要週一爆料。”

“沒,沒有。”桌葦連連搖頭。

“我覺得你說的對。”

“沒有,沒有,我可以撤掉微博。”

“不用撤,我看挺好。”張遠拉過他的胳膊握了握,一副要交心的樣子。

桌葦聽到這話,被嚇得大氣不敢喘。

這是故意說反話,還是要弄我。

“你別慌,我這人說話算話,說了要弄死你,就得弄死你。”

“說了要合作,那就是要合作。”

“上回我在電話裡說要合作,雖然你沒搭理,但我一直放在心上。”

張遠給他倒了杯茶,遞過。

這位捧著不敢喝,拿在手裡直打顫,半杯水都晃出去了。

“安定,合作就是合作。”

“幫我喊一下週律。”他回頭關照。

沒多久,那位與公司合作的大律師就走了進來。

“這是我的律師,他已經擬好合作合同。”

“你說了要週一見,現在爆我的料不合適吧?”

“不合適!”

“絕對不合適!”這位趕忙答道。

“那就得換個人爆料,否則失去信用,對你的職業生涯不好,兄弟我於心不忍。”

“這樣,距離週一還有十幾個小時。”

“我這裡有些資料,你整理一下,應該能用上。”

“咱們照樣週一見。”

“只不過換換人。”

“這就當我們合作的開始,第一單。”

“我不會讓你白乾的。”

“這份合作合同,你簽字。”

“再給我個銀行卡號,我現在就給你打報酬。”

“不用錢……”

“我堅持要給,這是我的原則,不白吃午餐,也不白讓人幫忙。”張遠目光嚴肅的要求道。

“把你的皮夾給我。”

對方小心翼翼的遞上,這時候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對方要他做甚麼就做甚麼。

張遠掏出一張磨損最嚴重的儲蓄卡,應該是最常用的。

“簽字,在合作合同上簽字。”

“給他筆。”

“請你自己寫,我不想幫你。”

桌葦慌忙的接過筆,都沒怎麼看,便在合同上籤下了幾個名字。

律師確認後,朝他點點頭。

張遠便照著那張卡打了一筆錢過去。

“你明天早上可以去查賬。”

“我給你打了100萬,是這次的酬勞。”

桌葦聽到這數目被嚇了一跳。

這麼多錢!

“這筆錢不少了。”

“應該夠你們工作室日常開銷很久。”

“但同時,根據合同,是你要求獲得這一百萬,以此為交換條件解除對我的爆料。”

“如果你日後有任何行動,還想延續這次的行為。”

“那這份你簽了字的合同,就會成為你敲詐勒索並數額巨大的證據。”張遠一揮手,讓律師收起合同。

張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隨後語重心長的說到。

“人的一生可以很長。”

“人的一生也可以很短。”

“就看你想不想走捷徑。”

“餘正選擇了走捷徑,但我依舊給了他一點機會。”

“希望你能想清楚,以此為戒。”

說罷,他便帶人離去。

空蕩蕩的房間內,只留下桌葦一人。

喝……許久後和這位才想被戳破的氣球一般,從牙縫間滑出濁氣,整個人順著椅背往下出溜。

太可怕了!

他從未想過,張遠是這樣一個人。

“怪不得……”這會兒桌葦細細思考,才明白。

為何與他同期出道的人,現在混的最好的也不過是準一線。

而他卻早就超越了一線藝人這個範疇。

這是個狠人啊!

確定了自己完全惹不起。

進一步“大運臨門”,退一步“敲詐勒索”。

對方有的是手段讓自己沒法過。

這位狗仔之王徹底頹了。

而已經上車,踏上回家路的張遠則掏出手機,給一位香江口音的男人去了個電話。

“你把資料硬碟送到風行工作室去。”

“我給你地址。”

“酬勞我給你結,但事情曝光讓風行來做。”

“好,以後常合作。”

他放下手機,稍稍鬆了口氣。

之前雙眸中的戾氣消散了七八分,升起的是十足的疲憊。

這幾天他也幾乎沒休息。

不過這疲憊的光彩中,又透出了一絲狡黠。

就像他對桌葦所說,他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

說了合作,就是合作。

說要弄死誰,就要弄死誰。

桌葦既然公開說了週一見,自然不能辜負廣大觀眾和吃瓜群眾的期待。

那是相當期待啊!

都擱那憋著呢。

憋著看到底誰要週一見。

問題是,週一見到的,可以是我。

同樣,週一見的,也可以是姚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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