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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5章 互相扶持

2026-02-16 作者:翻滾的肚皮

趙本衫這種頂伶俐的人,豈能不明白張遠的意思。

而且直接來找我……

本山大叔明白,這是興趣很濃的意思,並非只想接觸或者談談,而是意願很大。

否則直接找大棚就好,來找我這個師傅做啥。

看著張遠誠摯的目光,趙老師犯了難。

“您這個徒弟可不是二人轉出身。”張遠見對方猶豫,主動開啟話題。

“主業是主持人,還想當演員,對吧。”

大棚這人在張遠心中,基本與肖殃劃等號。

都是編導演一身的全才,外加還都會搞音樂。

現狀也一樣,外貌一般,所以出頭很難。

但才華還是有的,人也還行。

在後世非專業出身的導演中佔據了重要席位。

後世這幫非專業的,明顯比專業的更明白市場。

人材自然要拉攏,得提前佈局。

找到趙本衫也是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從他這個師傅下手。

對方也看得出來。

主持人出身的徒弟,趙本衫可不是第一回收了。

之前還有跟著趙老師一塊上了春晚的“大長臉”於洋,也在去年拜師成為了其正式弟子。

趙本衫何嘗不是在佈局娛樂圈,同時為趙家班找更多出路。

師兄弟裡有幹主持的,當演員的,那其他人跟著上節目拍電影就方便許多。

管著幾十號徒弟,可不容易了。

不光要管飯,還得吃得好,否則準有罵街的。

就像郭老師那邊,給的少了就砸盆出去罵街的可不是一個兩個。

趙本衫相比郭德罡厲害的地方是,他無論搞綜藝還是拍電視劇,也能拍一部火一部,給徒弟帶來了大量的晉升機會。

相較之下,郭老師拍的那些電視劇電影……

還有一點,趙老師這邊,任何徒弟或者徒弟家裡出了事,需要出錢出力,他規定所有師兄弟都要一塊出錢,幾乎是強制的。

這樣才能加強徒弟們的感情,否則幾十號人一年到頭能見幾次。

有事互相幫,才有凝聚力。

當然也有摳門的,比如帶著一起演了好幾遍電影的程野,有回就沒給錢,結果被趙老師故意冷落了好些年,有大戲也不帶他了。

這都是御下之道,民間智慧。

大棚也差不多,趙老師上來就餵飯,而且餵了一大口,人家才心甘情願當徒弟。

不過趙老師的確是“東北王”,徒弟幾乎只收東三省出身的孩子。

黃聖衣這種是揚籽這個大聰明耍的小心機,沒打招呼就當眾跪地,把趙本衫頂的下不來臺。

“既然是主持人,又想拍戲。”

“要說戲,無論電視劇電影,肯定是我這兒機會更多。”

“而且大棚這人的能力不光在演,更多在編導上,潛力是有的。”

趙老師聽著他的話輕輕點頭,他眼多尖,當然看出來了。

也知道他虧不了自己人。

“可人家現在有工作,有單位。”

“我知道,我這邊也能接洽網路平臺。”

“他想做的事,在哪兒都能做,有本事的人換個地兒也能發光。”

趙本衫斜了他一眼,自己怕的就是這個。

老法師早聽說了張超陽和古永強的矛盾。

張超陽一心想要把搜狐影片搞成國內最大,結果……

搜狐為啥作為大門戶,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早期華夏四大網際網路入口網站,新浪,騰訊,搜狐,網易。

為啥最後只有搜狐掉落段位,泯然眾人,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

網易和新浪雖然不及企鵝,但也吃的飽飽的。

問題終究還是在張超陽這個老闆身上,他這人的性格缺陷太大了。

太自負,做事不講情面,只管自己要啥,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大棚最後為甚麼和搜狐斷交,離開。

因為張超陽固執的要求大棚的所有作品只能在搜狐影片網路獨播,哪怕是電影。

甚至不允許他的戲上大熒幕。

他只管做自己的搜狐影片,大棚的個人發展他一點都不在乎。

這還是在《煎餅俠》上映後賣了十幾億的情況下,他還這樣。

外加《煎餅俠》拍攝前,合同中寫了給10%的票房收益分成,最後也沒給。

和外界想的不一樣,大棚後來可不是成功了,飄了跳槽或者翅膀硬了自己開公司。

是他不同意張超陽的理念後,被搜狐辭退的。

而且搜狐還用是藝人合約不是正式員工合約,賴掉了這麼多年的離職補償。

被辭退時一分錢補償都沒有。

就這人走茶涼的樣,誰見了不寒心。

張超陽覺得你作為員工要服從公司的業務方向,不服從就走人。

大鵬可是搜狐影片多年的“頂樑柱”,他走後,搜狐影片還有人關注嗎?

正常人都搞不出這種腦癱操作,但偏偏有很多大企業的老闆,就是會做出猛砍自己大動脈的行為。

總認為你紅是因為平臺牛逼,平臺牛逼是因為我這個老闆牛逼。

歸根結底,你厲害是因為我牛逼。

所以張超陽還是教物理去吧。

張遠尤其不理解的是,為啥這些大公司老是要賴掉給導演,員工的分紅。

這時候該講契約精神,你們咋這麼混蛋呢。

所以,在搜狐幹,還不如跟我幹,至少我不賴分紅。

可趙老師不想得罪張超陽,畢竟對方是大老闆,自己這邊的電視劇和節目也和對方的平臺有合作。

但他不會這麼說,哪怕張遠看出來了。

這位便找了個相當合理的藉口。

“大棚他不是一個人,他老婆也在搜狐,你知道不。”

“你說他要是走了,他老婆還能做人不?”

張遠摩挲著下巴。

這話倒沒錯,大棚早早結婚,生子,他老婆跟著他去了搜狐,在無線音樂部門任職。

負責的業務是搜狐音樂和音樂人之間的對接和版權。

“趙老師,我聽說你手下的徒弟,不少都是結伴來的。”

“男的拜了你,媳婦也拜了你。”

綠色二人轉是趙本衫主導普及的,由此二人轉才在近些年能登大雅之堂。

早些年的民間二人轉是真三俗,尤其黃的驚人。

所以夫妻檔居多,開玩笑,肢體接觸也沒事。

換做陌生人這般,老公能打上臺。

他這話一出口,趙本衫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用我的矛,來破我的盾。

你這兒都是夫妻一塊收徒,我也可以。

不愧是跟著袁先生學說書的,伶牙俐齒。

“我覺得,你還是先在帝都,約他們夫妻倆吃個飯談談。”

“先看他們怎麼想。”趙老師還是不想過多幹涉。

若是本山傳媒的員工且罷了,可這徒弟是別人公司的人。

張遠笑看他一眼。

你自己就是挖角大師,和我裝相呢。

小瀋陽便是他從長春挖來了,他原本的老闆是林躍,也就是閆學晶的前夫。

後來甚至把小瀋陽原來工作的劇場都收編成了劉老根大舞臺。

人老奸,馬老滑,正因為他擅長這個,所以才提防,怕張遠處理不好惹出麻煩。

滴滴滴……正打算和趙老師繼續磨牙。

張遠下定了讓對方鬆口的打算。

因為大棚這人對搜狐挺忠心,自己貿然前去成功機率不高。

且自己優庫股東的身份也容易引起搜狐的反噬。

但這會兒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

提起來一看,依舊是劉詩施打來了。

他蹙眉稍稍思索了一下,依舊沒接。

他這些天也仔細想過了,要說恨對方,那到沒有。

畢竟自己其實沒吃啥虧。

但要說完全不在乎,那是騙人。

心頭還是有一股子抑鬱在的。

至於日後如何相處,他也沒完全想好。

他的想法是先冷靜一陣,保持點距離,以觀後效。

所以他是故意不接的,無論對方想說甚麼,自己暫時都不想聽。

之前幾天,一天好幾個,他都是這麼晾著的。

不過今天有些特殊,他任由手機鬧著,只是調低了鈴聲。

往常打完一個也就罷了。

今天才斷了沒多久,就又打了過來。

連著三四個他都沒接。

“你不接電話呀?”趙老師都覺得奇怪,不知他搞甚麼。

“最近和有些人鬧了點彆扭。”

“男的女的?”

“你咋這麼八卦呢。”

“那就是女的。”趙老師磕著瓜子道。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又有電話打進來。

這回不是劉詩施,而是袁闊成先生的老人機打來的。

他琢磨了一下,鬧到袁先生那邊去了?

但這位打來的,自己不能不接。

“你怎麼不接電話呢?”袁先生的抱怨聲傳來。

“我正好有點事在忙。”

“您找我甚麼事?”    “哎!”袁闊成長出了一口氣,張遠聽到後心頭一緊。

生怕老爺子罵他。

但若真是劉詩施找他告狀的話,他就更不高興了。

小女生鬧脾氣可以找家長,你已經成年了,且這次的問題主責在你,若還找家長便過分了。

想用長輩壓我,那我更不能服,顯得討厭。

可事情卻未曾按照他的想象發展。

袁先生出了口氣,語調悲傷,顫抖著說道。

“老劉沒了,你有空來一趟吧。”

放下手機,他的腦袋也懵懵的。

“怎麼了?”

見他神色不對,趙老師放下瓜子發問。

“劉田利先生過世了。”

“我得趕緊回帝都。”

“那我一塊去。”本山老師也起身拿衣服。

“您不用吧。”

“那不行,喪事不報門,但聽到了就得去。”

“而且人家也是曲藝行的大前輩。”

“我知道了不去,這不對。”

倆人一同回到了帝都。

張遠直接去了劉家。

“張遠來啦,趕緊進來。”

這會兒家裡人可不少來,許多親友已經趕來。

老先生早幾年身體就已經很不好了,按理說油盡燈枯就在眼前。

不過他託關係給一直安排在協和住院,多撐了幾年。

老先生的遺體已經送去了八寶山,準備之後的告別儀式。

家裡則已經準備好了供桌,長明燭和老人的相片。

花圈輓聯也有已經到的。

“劉阿姨,你看我剛從東北過來,甚麼都沒準備。”

“穿的也不恰當。”

“沒事,你來了就好。”

“詩詩!”老媽喊了小師姐一聲。

“袁先生呢?”

“老爺子年紀也大了,我讓人給他送回去休息。”劉父也來和他打招呼。

這會兒小獅子來到了他跟前。

沒化妝,臉頰消瘦著,顯然有些疲憊,應該是從橫店趕回來的。

上眼臉和鼻頭紅著,明顯剛哭過。

見到他後,倒是沒了前些日子的糾結,忽閃著眼睛,咬著嘴唇上前。

“你來啦。”聲音柔柔的,夾帶著小心。

要說她其實不化妝比化妝好看,尤其帶這些楚楚可憐的樣,更招人憐惜。

“嗯,節哀。”

“老爺子快九十了,按理說算喜喪。”

“人這輩子不容易,劉先生那麼大的成就,也該歇歇了。”

老頭23年生人,經歷過民國,新中國成立,去過朝鮮慰問,一路走到現在。

說一句非物質文化遺產都不過分。

這種苦難年代,舊時代磨礪出來的藝人,與安逸年代出生的藝人完全不同。

“我回家換套衣裳,再給劉先生寫點字啥的拿來。”

“曲協通知了嗎?”

“已經知道了。”

“那行,我去那頭再溝通一下,尤其辦事準備來多少人,我給安排車。”

“麻煩了,還是你上心。”

“讓詩詩和你一塊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他和劉家的親眷挨個道別後,便回家修整。

見他來去如風,幾乎沒和自己說話。

就算說,也是些場面話,劉詩施低著頭,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尤其加上親人離世的痛苦,更是難上加難。

等到了正日子,來的人可太多了。

各路曲藝同行來了足有位。

各部門領導,尤其是帝都文化部門的也來了十多位。

不少人都是從外地趕來的,到了地方就玩了命的哭上一報。

張遠主動擔下了簽到接待的工作,提著毛筆寫字。

他很討厭這種哭喪的人。

切,平時都沒見過,這種日子哭的比誰都傷心,盡演戲了。

郭於二人也帶著一幫徒弟到了,到沒有裝樣大哭,而是恭恭敬敬的獻花鞠躬。

不少人見到他幫著辦事,又望向老劉的孫女,心裡便有數了。

都議論著,還有賤兮兮找劉家老爸老媽問的。

“都是孩子的事,今天辦的是老人家的事。”家長體面的不多談。

劉詩施見到這些人面帶喜色的詢問,尤其不少還誇他們般配,心裡更酸了。

般配啥呀,現在他都不接我電話……

他今天回來,還幫忙,多半是因為袁先生和爺爺的面子吧……她這麼想到。

並能明顯感覺到,張遠依舊幾乎不和她說話。

這種情況自兩人認識後從未有過,讓她分外難受。

每次一轉頭見到他,就好像心裡被紮了無數根刺。

可也不敢上前,心中害怕。

壯著膽子才敢上前給他送瓶水,道聲辛苦。

張遠也只是輕飄飄的瞥她一眼。

她穿了套純黑色的連衣裙,頭髮簡單的紮在腦後。

俗話說,要想俏,一身孝。

黑白裝是最考驗自身條件的,顯然,她就不錯。

到了儀式後吃飯喝白事酒時,劉家老媽拉著他坐到主桌,挨著小獅子坐。

對方習以為常,卻讓女兒有些不知所措。

她心裡是歡喜的,終於有機會,有由頭能接近了。

可又帶著些恐懼。

糾結半天,才偷偷的拉了下張遠的袖子。

讓正在夾一塊糖醋排骨的他都脫手了。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她湊過來,小聲說。

“今天是你爺爺的喪事,不談其他的。”張遠沒給她話茬,但語氣稍微柔和了些。

“我去給袁先生敬酒。”

“那我也去。”

她起身跟著。

袁闊成挺傷心,他的身體還行。

但人到了這個年紀,最難得是看著老友挨個離去。

最終,所有熟悉的,懂自己的人都沒了。

人在晚年總是孤獨的。

“看到老劉走了,我心裡空的慌。”袁先生早就不喝酒了,感慨道。

“不過見到你倆這男才女貌的,我又放心些。”

“有你照顧詩詩,老劉也安心了。”

劉詩施聽到袁先生的話,緊張看了身邊人一眼。

張遠則依舊體面的回話。

“一定,您也放心。”

“劉先生囑託過我照顧,我肯定會做好。”

一旁同來的趙本衫轉著眼珠看了下他倆,又想起幾天前他不接電話的事。

“我就希望你倆都別那麼忙,有空常去我那兒吃飯。”袁闊成愈發依戀親人,想以此抵消老友離世的孤寂感。

“會的,我們有時間就來。”張遠鄭重答應。

說完,他看到了正用耐人尋味的笑容看向他和劉詩施的趙老師。

一副我看明白了,我看你怎麼裝的樣子。

笑的可賊了。

是把人家姑娘玩膩了,想甩?

我看你怎麼和老先生交代。

張遠瞧他這樣就來氣,最討厭幸災樂禍的主。

而且你那眼神,好像我是壞人似得。

便張口道。

“袁先生,您先吃。”

“我剛好有些事要和趙本衫老師談。”

“有件事求他幫忙,工作上的事。”

“哦。”袁先生沒當回事,點點頭,順便幫著自己人說話。

“我們家孩子,你也多照顧。”

“有事多扶持。”

“對!”張遠立馬來了精神:“本山老師,我們要互相幫助。”

趙本衫:……

你小子也太會順杆爬了。

“您可得聽老先生的話。”

“呵呵呵,聽,聽。”趙本衫無奈的點點頭。

早知道不來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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