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闆親自說，並且還親自點名了，曾佳自然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當即敲擊鍵盤，搜尋起了這個名字。
並很快找到了幾段影片。
一段是她身著褐色上衣，穿著牛仔褲和皮靴跳新疆舞的影片。
要知道，新疆舞可是民族舞中小動作比較多的舞蹈型別，尤其對身段，姿態的要求很高。
而牛仔褲和皮靴都是相對僵硬的材質，會限制人體運動。
可曾佳卻看到這女生依舊身段靈活柔美的完成了整段舞蹈。
可惜這影片比較模糊，看不太清臉。
因為這是她朋友拍的，不專業。
但很快就有另一段影片，是《王的盛宴》選拔組的專業攝像師拍攝的。
點進去一看，曾佳的眼睛立馬睜大了不少，起了精神。
鏡頭前的女生就穿著一套素服，扎著個丸子頭，甚至還有不少髮梢咋咋呼呼的散亂在臉頰兩旁。
臉上，尤其額頭上還泛著些油光，還掛著倆黑眼圈。
但曾佳頭回覺得，這黑眼圈咋這麼好看呢……
張遠之前還見過範氷氷不化妝時，也有黑眼圈，尤其是臥蠶處青黑色。
可一點都不影響顏值，甚至還能加分，新增自然感，更顯青春。
“我今年18歲，體重42公斤……”影片中傳來輕輕啞啞的話音，顯得有些生澀，略微膽怯，目光如小兔般閃爍著。
這就是早期的迪麗熱吧。
與同為XJ美人的那扎截然相反。
那扎和熱巴這倆剛好是兩種南轅北轍的外觀型別，雖然都是XJ來的，都學舞蹈。
那扎的外貌氣質更偏江南那種嬌俏型。
而熱巴在某些人眼中則五官過於立體，長相的攻擊性太強了。
曾佳初見影片，還以為這女生化了煙燻妝，抹了兩道鼻影。
結果一動才發現，人家壓根沒化妝，臉上的痣和痘都能看見，“眼影”，“鼻影”都是因為眼窩太深，鼻樑太高在自然光下落成的陰影。
這倆妞，代表著兩種審美，很多人都會傾向一種，卻不喜歡另一種。
張遠倒是覺得都挺好，都有特色。
同時也覺得這倆還沒完全長開，因為少數民族特色，五官，尤其是眼睛有點太大了。
得再長長，到二十七八的時候才最順眼。
對這倆頗具特色美人，張遠首先想感謝的不是她們的父母，而是想說一句左公千古。
我就知道左宗棠抬棺入疆不是為了搶切糕！
張遠正在品味這倆妞的長相時，卻見到曾佳正用一種玩味的表情偷偷看他。
“你這眼神是甚麼意思？”
“沒甚麼。”曾佳立馬笑著打哈哈。
“我最近工作比較忙，眼睛一直不舒服。”
呵呵。
18歲，42公斤，長的還滿是異域風情。
曾佳有數了。
我老闆這是覺得對方有潛力，還是有·潛力。
曾佳想了想，心說我老闆可能不想當狀元，也不想當榜眼，但他應該想當小張探花。
“眼睛不舒服沒事。”張遠一下就看透手下人的想法，揉了揉眉心回道：“只要嘴沒問題就好。”
“一定！”曾佳在他身邊呆的久，比賈仕凱機伶多了，一下聽出了老闆讓她“可以瞎想，但不能瞎說”的弦外音。
“不跟你廢話了。”
“你去聯絡，看看對方有沒有意願接觸。”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可以親自出面和對方吃飯。”張遠邊說邊起身。
“你也早點下班休息，免得眼睛一直不舒服。”
曾佳起身送他，在辦公室門口停下。
“親自吃飯，是為了吃飯後邊那點事吧……”她腹誹道。
但卻絲毫不覺得奇怪。
就我老闆現在這身價，女孩一茬茬的往上撲都不稀奇。
畢竟誰都想走捷徑。
張遠離開她的辦公室後，手機鈴響。
看了眼，是劉詩施打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沒接，塞回了口袋。
回到小四合院這頭，他在家等了會兒，先迎來了幾位客人。
郭凡導演和章餘這位《李獻計歷險記》的主創來到了他家。
片子已經拍完，並且找了個普通時段試映。
結果嘛。
不能說好評一片，只能說差點被罵化了。
可以說是兩頭得罪。
沒看過原著動畫的，表示看不懂在演些甚麼。
看過原著動畫的，表示這狗屁導演毀我心中神作！
這是漫改，或者任何有原著的影視化作品會遇到的常見問題。
《哈利波特》影視化後也有人罵，但不妨礙人家的確拍的好。
郭凡才拿到多少預算，又是處女作，還是改行過來的，能完完整整呈現一部作品，邏輯通順，其實就不錯了。
但他自己的情緒相當低落，今天到他家時，整個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坐下後好似屁股底下有幾十個子彈蟻在刺撓，臉色很難繃，精神也不集中。
他覺得，張遠這個投資人準是來“討伐”他的。
“片子的事我知道了，也大概看過了。”張遠翹著二郎腿，老神在在道。
“負面評價很多，院線的預期不好，也不太願意排片，對吧。”
郭凡蔫著腦袋，語噎。
“你自己感覺怎麼樣？”
“我盡力了。”郭導憋了半天后，回道。
張遠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話是沒錯的，對方沒有亂搞一氣，是認真拍的，只不過能力和資源有限。
正因為首部作品是改變作品，並且吃了憋，才為後來《流浪地球》那麼大的改編作品積累的經驗。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忠於原著，而要基於原著。
不能只拍原著，要學會再次基礎上拓展內容，畢竟小說，動畫和電影是不一樣的。
不能只憑一腔熱血，還得明白商業化是怎麼回事。
張遠和他細聊了這些內容，用一種語重心長的態度講述著。
“你能從這次的工作中吸取經驗就好。”
“所以，你不打算追究我的責任？”郭凡這會兒才聽出意思來。
“幾百萬而已，我不在乎。”張遠給出了一個合理，當讓對方無語的解釋。
這逼裝的……郭凡心裡記下，日後我有機會也要這麼說話。
但估計他是沒機會了，摳的很。
可張遠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很感動了。
“因為我覺得你比幾百萬更重要。”
這些都是他的實話。
第六個包子吃飽，但你不能說前五個半包子沒用。
他後來能成功，名聲大噪，正是因為之前五個半包子的餵養。
人才是要養的，哪有孩子一下生就滿地跑。
不磕幾個大包，哭上幾回，哪兒能學會走路。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和我的公司簽約，成為簽約導演，日後繼續合作。”
“啊？”郭凡是萬萬沒想到這重。
不光沒壞事，還有好事。
簽約……就是繫結。
嘶……
他慎重的考慮著。
“其實，我倆一直挺有緣分，不是嗎？”
“《功夫之王》這部戲的前傳漫畫就是你編繪的，對不對？”
郭凡笑著頷首，的確。
這是他接的活，並非全都是他一個人幹，但主導者是他。
“你可以考慮一下。” “另外，我覺得你的影視經驗尚淺，尤其是商業片經驗。”
“這次的工作中暴露無遺。”
“所以我打算給你安排去張譯謀導演的下一部作品中當執行導演，讓你去學習。”
一聽這個，郭凡激動地渾身發抖。
製作商業大片的能力，此時的老謀子依舊是全國一流，甚至是最強者。
“你想想，片子開拍前告訴我就好。”張遠拋下餌便不再多催。
“那你呢？”他又轉頭看向章餘。
這位貌不驚人但帶著十足文青氣的老哥撓了撓頭。
“你想不想和我的公司簽約，不敢說讓你大紅大紫，至少餓不死，能小康。”
“我……再想想。”
郭凡瞧了眼自己這位男主角，心說張遠要你，你還考慮考慮。
這不和玉皇大帝準備收一隻池塘裡的癩蛤蟆當天兵，結果對方說要考慮一下一樣。
多少有點給臉不要臉了。
但一想，我是不是也有點這意思……
“沒事，你們都慢慢考慮。”
“有時間也可以來我這兒喝喝茶，吃吃飯。”
“哪怕買賣不成，咱們仁義也得在，交朋友嘛，對不對。”
他對二人採取了相當溫和的態度。
滴滴滴……
正向二人示好，他的手機再度響動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又是劉詩施，他閉上眼睛，輕放在一旁，依舊沒接。
與這倆喝了頓大酒，又好好歇了一晚。
次日，他便再度坐上飛機，趕往了此時已經春暖花開，遠不像幾個月前那般冰天雪地的東北大陸。
在遼寧瀋陽落地瀋河區正陽街110號。
這兒如今叫遼寧民間藝術團，實際上就是劉老根大舞臺的總部，同時也是本山傳媒的所在地。
“上回那事辦的咋樣啊？”
舞臺下的觀眾坐席，本山大叔和他一塊看底下人排練，同時聊天。
“你這整的啥呀！”
“會就會，不會就別幹了。”趙老師一改往日銀幕上的喜劇形象，私下非常嚴格，一副山大王的模樣。
“東北王”可不是瞎吹的，能管住這麼大一幫民間藝人，可見其實力。
“多虧了您，辦的很成功。”張遠立馬雙手舉起茶杯，恭敬的道謝。
就是上回去島國借飛機用一事。
“事辦好了就成，客氣啥，再說你也給錢了。”趙老師和他還算坦誠。
而後又眯起一隻眼睛，標誌性的壞笑著問道。
“你這把來，不是為了這事吧？”
“我這顆老茄子也犯不上你特意跑一趟。”
“我這邊也沒啥漂亮姑娘值得你跑一趟。”
“您這叫啥話……”張遠想了下，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哦，他這兒有個叫關婷娜的女人長得……還成，原本是北電化妝師專業，去《馬大帥》劇組上班被看中，吸納進了本山傳媒。
這娘們胸前的溝壑特別讓人印象深刻……是個攢勁的大姐姐。
不過他也不是為了這個來的。
“我的確有事找您。”
“你看看，我說甚麼來著。”
“你說吧，又想咋樣，想找我徒弟拍電影還是搞合作。”
“搞合作。”張遠同樣直接的答道。
“真是找我徒弟啊？”本山大叔樂了：“那是好事啊。”
“找瀋陽，還是小利？”
“都不是。”張遠用手肘撐著小桌，稍稍湊近些：“我找你的新徒弟。”
“哦？”本山大叔轉了轉眼珠，有略帶忌憚的看了他一眼。
趙本衫本人就不用說了，小品王，全國人盡皆知。
同時又是“東北王”，說明他在東北黑土地上格外混得開。
自然，與當地的遼寧衛視關係相當好。
春望被退貨的小品，直接在遼寧衛視上，甚至不用稽核。
互相信任到了這種程度。
這點再看郭老師和帝都臺，就能看出趙本衫和他之間的性格差異。
09年時，本山傳媒和遼寧臺合作搞了一出叫做《明星轉起來》的二人轉綜藝節目。
給徒弟們更多露臉的機會，順便也能賺錢。
既然是綜藝節目，就得有主持人。
尤其是過年時段的節目，得找會活躍氣氛的主。
於是，一位回鄉過年的東北小哥就在10年過年時接到了趙本衫打來的電話。
沒有提前通知，就說我在網路上看過你的節目，決定請你來主持一期綜藝，你方便嗎？
這個東北小哥叫董成鵬，也就是大鵬。
因為在搜狐的時尚脫口秀節目《大鵬嘚吧嘚》而有了些小名氣。
一開始大鵬都以為是有人和他開玩笑，趙本衫找我？
反覆確認才明白，自己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中了。
趕緊去吧，廢了老大勁，連夜趕到趙老師在瀋陽郊區的大院。
剛到地方，就有遼寧臺的大巴來接人，包括趙老師的一些徒弟。
大鵬剛打過招呼，趙老師看了他一眼，便攔下。
沒讓他上大巴。
大鵬還以為趙老師變卦了，心頭一抖。
結果對方單獨給他安排了自己的車送去電視臺。
他還客氣，說我坐大巴就行，但趙老師依舊堅持。
這就是趙本衫的智慧。
這會兒大鵬還不是他的徒弟，只是臨時找來的藝人，並且不算太知名，也沒上過地方大臺的節目。
趙本衫特意用自己的車送他，遼寧臺的人都認識他的車。
一會兒到了，從他的車上下來，和從大巴上與一群人一塊下來，人家對待你的態度能一樣嗎？
你坐趙老師的車，人家一瞧，哦，這是趙本衫親自送的人，咱們得客氣著。
為啥底下一大幫“地仙”都能被趙本衫降住，就是這個道理。
世上比他更聰明世故的藝人罕見。
就這樣，到了遼寧臺做一期節目，大鵬上去就被安排到了主咖的位置上。
並且做完節目，拿酬勞時，他都傻了。
太多錢了！
厚厚一沓，相當於他一年的工資。
他04年加入搜狐，這會兒已經是搜狐影片的當家主持人了，收入是多少呢？
5000塊一個月的死工資。
並且職位級別只有3級。
搜狐這邊，實習生是1級，最低正式員工是2級，他才3級。
這就是搜狐給他的待遇。
這就是張超陽。
工資低，待遇低不說，大鵬和搜狐籤的還不是工作合同，是藝人合同。
他外出工作，搜狐還要分成！
這會兒又得看趙老師。
回去吃飯時，趙本衫直接對著搜狐的部門副總說，回去和你們老闆說一下，這次就別抽成了，大過年的。
趙本衫和張超陽見過好幾次，對方也得賣他面子。
才讓大鵬完整的拿下了這筆收入。
也因為這個，三個月後，大鵬就跪地磕頭，拜趙老師為師。
他就是趙本衫最新的徒弟。
也真是這個原因，本山大叔一過腦子就起了警覺。
搜狐和優庫……這事不好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