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心情大好。
雖然對他來說片酬是次要的，但能多拿那麼多錢也是件值得慶祝的事。
“人家不會因為你片酬太高，輸了賭局，不用你吧。”此時茜茜興奮勁過了一點後，附耳道。
“不至於。”
“如果因為這點錢，對方就耍賴，那說明不是個值得合作的物件。”
“人家縱橫江湖幾十年，應該不會……吧”
張遠回身，看向史泰龍。
老哥抬著眉毛正做思考著，還有點懵。
第一天練習，就破了球場的業餘記錄。
那要是再讓你多練幾年……
史泰龍這人是苦出身，用遠超常人的努力才換來成功。
所以他直接否定了這一杆是運氣這種無聊的想法。
他推測出來，只有兩條。
首先，他很有天賦。
其次，孩子勁大……
“希爾維斯，怎麼樣？”張遠攤開雙手。
對方搖了搖頭，無奈的與其碰拳。
“相信我，我會讓你感到物超所值。”張遠非常自信的說道。
“300萬……你贏了，沒問題。”史泰龍癟著嘴攤開雙手。
“但預算有限，不能給你現金。”
“張，這是一筆生意，我們得用生意的方式來商量。”
史泰龍的提議是階梯薪酬，最低100萬，最高300萬美金。
參考標準有兩項，影片總票房和影片在華夏地區的票房。
總票房是為了保證影片高收益，有能力支付他片酬。
華夏地區票房是保證他為影片帶來了足夠的海外關注度，值這些片酬。
史泰龍表示，華夏票房達到5000萬美金以上，他才能拿滿薪酬。
張遠表示沒問題，但要算上香江和寶島。
他明確表示，這倆地方是華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張遠給他來了個兩頭堵，這倆地方是大票倉，至少幾千萬華夏幣票房。
你同意，就減輕我的壓力。
你不同意，那問題就大了，咱們三觀不合。
張遠展現出了絲毫不讓的態度。
史泰龍舉起雙手，表明他對國際政治不感興趣，也不參與國內兩黨和外國的鬥爭。
最終還是同意了。
張遠還幫兩岸影業要了國內的出品方大名。
這樣他才能切實的監控兩岸三地票房。
否則內地找別的公司代理，萬一裡應外合給我耍手段怎麼辦？
“賺點錢不容易啊。”說的口乾舌燥，他才歇下。
“費腦子。”
史泰龍這種貨，看著混身腱子肉，好像力氣全在胳膊上，其實人家能混到今天，腦子也不是一般人。
“你呀，就是太過小心。”茜茜給他遞了瓶水。
她被保護的挺好，雖然工作很努力，也不嬌氣，但老媽和教父一路護航，讓她少見到許多人的醜惡嘴臉。
《敢死隊1》時他只是演員，來拍戲。
現在到了第二部，他不止是演員，更像合作方，便不得不防，愈發小心。
國內早年電競圈著名二五仔大哥，某星際江南狗王曾在比賽前給對手送過期麵包吃。
還在隔壁房間大聲播放了一整晚的蠟筆小新。
從腸胃到睡眠雙管齊下禍害對手。
名言：決鬥在比賽前就已經開始了。
你以為這是國內選手不講武德，素質差？
國外也一樣。
這就不得不說起著名的“喬丹流感之夜”。
流感是為了好聽，遮羞臉。
其實是“喬丹食物中毒之夜”。
97年NBA總決賽G5，公牛客場對戰爵士。
前一天晚上參加完活動，喬丹覺得餓，在酒店叫了份披薩。
送來時，門外擠了五六個人，一般送披薩最多一個小哥來。
他沒多想，吃完了整個披薩。
半夜四點，訓練師接到喬丹的電話，來到房間時，巨星已經蜷縮在地上起不來了。
嚴重食物中毒，發燒到40度。
眼看著不行了，教練，經理一塊商量，得送醫。
喬丹拒絕，硬挺著上大巴去比賽，這時候上車都已經要人扶了。
之前4場比賽2:2平，作為絕對主力，喬丹要是不在，這場都不用比，球隊士氣就完了。
甚麼叫團隊主心骨？
就是往哪兒一戳，都不用動，己方士氣+50%，敵方士氣-50%。
古代御駕親征也是這個道理。
當然喬丹更猛，真頂著中毒親征。
吃了藥硬頂著上場打了40分鐘，拿下38分，最終投進關鍵三分贏下爵士。
打到最後，喬丹已經意識模糊了，就和謙哥帶酒上臺一樣，全靠潛意識在驅動身體。
比賽結束直奔醫院，差點進ICU。
儘管後來的科比，詹姆斯，庫裡在自己的時代也很出名，但只要說起NBA，大家腦中的頭一反應肯定是喬丹。
食物中毒高燒，別說打40分鐘高強度比賽，常人坐都坐不直。
在西方人眼裡，經過這一戰，行常人之所不能行之事，喬丹已經是半神了。
但對華夏人來說，有過14小時負重狂奔70公里後幹老美的天兵前輩，顯得喬丹好像也沒那麼神。
“流感之夜”一般有兩種說法。
爵士隊經理和幕後老闆買通披薩店下的黑手。
博彩公司為了大賠率而搞的事。
總之，沒人和喬丹有仇，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毀滅你，與你何干。
這就是西方人常說的一句話，Business is business，生意就是生意，做生意賺錢，就別講感情，沒有公理，甚至超脫法律和道德。
這才是他們的本性。
所以哪怕面對史泰龍這種口碑還算不錯的，也得萬分小心。
越小心，越不容易出事。
不出事，大家才是朋友。
史泰龍也察覺到他的小心，心覺難纏。
但也多出了幾分尊重。
白人，只會尊重強者。
“張，我們這部戲還需要一位女演員，就像第一部時一樣。”又打了會兒球，史泰龍和他談道。
“我希望能獲得更多華夏地區的收益，所以想用華人。”
“你有甚麼推薦人選嗎？”
張遠看了眼茜茜，但又搖搖頭。
她倒是能刻苦訓練，是國內少數能跟上這戲節奏的女演員之一，但形象不合適。
一堆糙漢子裡冒出了嫩妹來，不像話。
他便拋了這念頭。
可既然人家問了，就得用自己人。
原來會上余男，是因為史泰龍的千禧年影業找到了樂視合作。
樂視的人推薦了余男。
現在我才是合作方，當然要推自己人。
“章紫怡怎麼樣？”張遠回道。
國際章這幾年不太國際，自打失去老猶子資助後，在北美的資源斷崖式下跌。
而且她已經被證明不能在好萊塢扛票房。
可主角演不了，配角還是沒問題的。
史泰龍當然知道她。
國際章在好萊塢出名是靠“打女”形象，《臥虎藏龍》，《十面埋伏》，《尖峰時刻2》都挺成功。
可當她不想演打女時，就失敗了。
包括茜茜也一樣，《功夫之王》的金燕子讓她在北美有了一點點小知名度，可之後她不想再拍同型別角色，便沒戲了。
直到《花木蘭》又走這條路才出頭。
人家白人給你們華夏面孔的定位就是這個，玩別的很難。
國際章最近在拍《一代宗師》，練的不賴，體能也在巔峰期。
張遠和史泰龍說了這事，並表示會給他發幾份對方打戲的現場拍攝影片，不帶後期的那種真實內容。
如果他覺得沒問題，可以考慮。
至於片酬，這又是好萊塢的另一個問題。
即使國際章在海外有名，可史泰龍連100萬都不想給。
女人片酬明顯比男人低很多，遠比國內的差距大。
張遠表示沒關係，自己會與她溝通。
給國際章去了個電話，說自己給她推薦了《敢死隊2》的角色。
雖然隔著電話，可張遠依舊感覺到國際章快笑嘻了。
別看當時是被折騰了一通後，按著頭簽約的，現在一瞧，還真值！
《龍門飛甲》這部國內打戲還沒演，國外大戲又跟上了。
也就是知道張遠瞧不上她的皮囊，否則現在就能跳上飛機千里送炮。
“將墨鏡王幫你準備一份影片，自己再拍幾段打拳耍功夫的影像資料，我會給史泰龍看。”
“表現好一點。”
他可著墨鏡王一通薅，反正對方也不敢反抗。
“《一代宗師》拍完了嗎？”
“還有幾個月。”章紫怡估計了一下後回道。
“這都拍一年多了，還磨蹭。”張遠抱怨一句後掛了電話。
史泰龍挺意外，國際章有點名氣，竟然是他的藝人。
“就像我說的，我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她失望，所以她才願意與我合作。”
“張，你是我見過最自信的華夏人，你和JET不太一樣。”老哥感嘆道。
“我們是兩代人，以後的華夏人會更自信。”
“好吧。”老哥沒有多想，隨後眼珠子轉了幾圈，明顯沒憋好屁。
“我有個提議。”
“我們會組建自己的高爾夫球隊，偶爾進行比賽。”
“不如你加入我的隊伍，我們可以經常一起玩，我覺得你很有天賦。”
“還有，今天的事記得保密，我想讓你和阿諾德再比試一次。”
史泰龍沒事就想坑老對手一把，他已經想好怎麼拱火。
我輸很難受，但如果施瓦辛格也輸，我就沒那麼難受了。
張遠想著，保羅沃克那邊讓我參加他的業餘車隊，史泰龍讓我參加業餘高爾夫。
行吧，這種明星活動能增加人脈，我也夠忙的。
又玩了幾個小時，小龍女乏了，他也對這項“貴族”運動並沒有產生過多熱情，便想離開去吃飯。
臨走時，史泰龍把他喊住。
“聽說你最近在與不少製片商接觸，投資了一些作品？”
張遠心臟一抖。 我擦！
我剛贏下一杆，還沒賺到你的錢，你就盯上我的錢了？
這話術最近自己聽了不下20遍，各類莫名其妙的人都找上門來要投資。
你個濃眉大眼的有自己的製片公司，也幹這事？
接下來應該會說“我有個朋友，最近有部戲正在準備，我覺得你們可以聊聊。”
史泰龍：“我有個朋友，最近有部戲正在準備，我覺得你們可以聊聊。”
張遠：……
我都懷疑我會讀心了。
可剛要與人家合作，人家還要求他打高爾夫。
外加還得為國際章的角色考慮，駁人面子不合適。
“好啊，我有時間的話，可以與對方談談。”
“我給你聯絡方式，他不在加州，在紐約。”
張遠收下資訊後，與對方告別。
後幾日，又陪著茜茜玩了陣兒，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休息的歡愉總是短暫。
就算他積壓著工作耍賴，對方也有活要幹。
雖然公司就緊著她一個人，但反過來也說明她一個藝人要養全公司。
她躺平，上下十幾口人就得坐吃山空。
這天把她送到機場。
張遠還要跑一趟紐約。
“時間過得真快。”在機場的地下車庫中，小龍女依依不捨的和他道別。
“感覺這幾天飛一樣就過去了。”
“我不想回去工作。”她撒嬌道。
“過陣子，等我有空了，再約你出來玩。”張遠摸了摸她的頭。
“別把我當小孩子，還摸頭。”她笑著推開手：“祝你在紐約辦事順利。”
“記得想我，掰！”
她用力推開車門，擺了擺手後，大步離去，挺瀟灑。
但偶爾幾次回頭觀望，暴露了她只是在裝瀟灑。
助理陪著她回國，讓她一個人走不放心。
張遠則躲在車裡稍加休息，不久後和保鏢踏上了前往紐約的飛機。
前陣子，他正是從紐交所獲得了巨量財富。
如今又回到了所在城市。
上市首日，優庫市值40億美金。
這些天過去，不光沒有走低，反而還在一路向上，已經接近50億美金。
畢竟在國內，此時的優庫毫無對手。
而中概股大崩塌也還未到來，美股市場對華夏企業信心十足。
其實中概股崩塌也不單是華夏企業的問題，被各類國際基金狙擊做空也是一項重要原因。
優庫是真趕上了好時候。
但這好時候也是古永強這位高手特意挑的。
外人看覺得都是運氣，實則大半是頭腦與經驗。
張遠下了飛機，並未直接去與史泰龍介紹的人聯絡。
而是租了輛車，來到位於整個紐約市人口最多，最亂，最窮的布魯克林區。
這裡的人均收入，只有曼哈頓區的1/10。
即使兩個區之間隔河相望，卻彷彿兩個世界。
同時也是華人聚集地，閩南人，粵省人，香江人最多。
不過後來這地方因為紐約擴張開發，地皮也漲價不少。
不過張遠來此，不說為了買房，而是為了見人。
“姐夫！”
他在一所公寓前稍後不久，便有一道清脆的女聲帶著小風朝他衝過來。
“別亂叫。”張遠抬手指了指蹦跳到面前的女孩。
正是我們的哪吒同學。
喊姐夫是從舒唱那兒論的。
這姑娘打小就賊的很，盡和大人耍心眼子了。
張遠來布魯克林就是為了看她。
舒唱之前和他說過，這女生看了幾部美劇後，吵著鬧著要來北美留學。
這不，趁著寒假，先來遊學體驗一番。
茜茜跟著老媽來北美時，住富人區，上私立高中。
她來這兒，只能住寄宿家庭，還是布魯克林這種破地方。
這就是家庭條件的差距。
“那我叫哥哥吧，嘿嘿！”她撲上來抱了抱。
張遠給她拍開。
“你表姐說了，讓我有機會來北美就看看你。”
“來這兒，感覺怎麼樣？”
“住的，吃的好嗎？”
“好啊，可好了！”她一揚脖子。
“那就好，既然都好，便不用我幫忙了，我這就走。”
“不要，不好，一點都不好……”她趕忙改口。
張遠就做做樣子，破了她的話。
別把老美想太好，寄宿家庭有好的，也有不好的，純看人，看運氣。
人家接收外國留學生也是為了賺錢。
不少人過的還不如待在姨媽家的哈利波特。
“我吃不慣這裡的東西，而且這裡的房子隔音好差。”
“路上的黑人也好嚇人。”小哪吒搖晃著他的胳膊，裝可憐道。
“而且這裡買東西好貴，我都不敢花錢。”
張遠瞥了她一眼，明白這是哭窮呢。
“所以你經過這次，還想來北美留學嗎？”
“想啊，這裡的氛圍很自由，上學也輕鬆。”她立馬改換表情。
張遠扶額。
行行行，自由是吧。
若不是看在唱唱的面子上，你這種貨我都懶得管。
“行吧，我請你吃飯，跟我走。”
帶她去曼哈頓的高階館子嚯了頓。
正在生長髮育，胃口不錯。
看她的吃相，看來平時真吃的不咋地。
很多留學生國內飯來張口，一到海外都被逼成了廚子，可見外國的平民食物口味。
“姐夫……”她又犯欠，見到張遠眯眼看她，趕忙改口：“哥哥，真好吃。”
“可是隻有你能請我吃，等你走了，我就吃不上了。”
“那就自己賺錢。”張遠扔下餐巾道。
“我是小孩子，在外國不能打工的。”她撅著嘴做委屈狀。
張遠繃住了沒笑。
不能打工……那高爾夫球童，炸薯條的小弟這些白人男孩都多少歲？
“哥哥，要不我做你女朋友吧，你包養我。”小哪吒古靈精怪的瞪著大眼睛望向他。
張遠：……
娛樂圈是個大染缸，太早接觸不好，都學成甚麼樣了。
“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走，你買單。”
“不要不要，我開玩笑的。”
“別廢話了。”張遠懶得和這個話多的一批的小姑娘磨牙。
“我不管你是來遊學，還是日後打算留學。”
“你表姐既然拜託我，我就會照顧你。”
“接下來的日子，只有你在外國，我每週會讓會計走賬，給你打1000美金。”
“好哎！”女生舉起胳膊大喊，引得周圍顧客皺眉轉頭。
經理都上前關照，說不能喧譁。
小哪吒捂住自己的嘴，但倆眼珠子微眯樂彎了眉。
“不要亂叫，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打斷。”張遠太陽穴噔噔跳。
想借一套針線給她嘴縫上。
“我資助你是有前提的。”
每週1000美金不少了，比很多紐約打工人賺的都多。
但也不會太多，讓她奢侈起來。
“兩個條件。”
“第一，不準吸D，絕對不允許。”
“每次回國，拿尿檢報告給我看，否則我就斷了資助。”
“第二，不準亂搞，也是絕對不允許。”
“如果被我知道，你就做好捱揍的準備。”
張遠給的範圍已經很寬了，默許抽菸，談戀愛等行為，學習好壞他也懶得管。
但違禁品和開火車是絕對限制，不能打破。
加入教會都沒事，紐約這種大城市奇奇怪怪的教派反而比較少，山溝裡才多。
如果是正規的天主教或者華人浸信會，臨時加入沒準還有點好處，生活上能多些人互相幫忙。
當然前提是得給教會添點“香油錢”。
品德我管不了，這是她家長該管的事，但至少落個好身體。
摧殘身體的事不能幹。
“哥哥你好凶啊。”
“我害怕。”她又低頭裝委屈：“我可是正經女孩，而且還是小孩子，哪裡會做這些事。”
“我聽了都臉紅。”
張遠不接茬，繼續說。
“記得我的話。”
“不要讓你表姐傷心。”
“知道啦。”她表情變得極快，又笑起來：“嘿嘿，我肯定幫你在我姐姐面前說好話。”
“我就說你對我可好了。”
“嗯。”張遠點點頭。
“那你能不能帶我去買個新手機，我的手機舊了。”
張遠：……
“我還想要條牛仔褲，打扮漂亮了和你拍照，發給我姐姐看好不好？”
“我明天有聚會，要不你陪我去，你又高又帥，還是大明星，別人一定羨慕我。”
叨叨叨，叨叨叨，小嘴叭叭個不停。
能和一眾好萊塢大咖周旋的他，被一個青春期少女給徹底整無語了。
針線呢！
來個訂書機也行啊，給她嘴訂上吧。
我腦殼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