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禍的,是楊天寶!
雖然都是模特,但熊戴琳明顯比她更聰明一些。
可能家庭環境原因。
熊戴琳的父親是醫生,而楊天寶的父母都是服務業從業者。
聰明,未必是能賺多少錢,能讀多高的學歷。
有時候,自知之明就是最大的聰明。
熊戴琳和楊天寶的區別,就在於對自己有沒有逼數。
很顯然,楊小姐沒有。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張遠趕忙問熊戴琳,並向助理要紙巾,踩到人家了,得擦擦。
“不清楚,但大哥大好像很生氣。”
“罵的很難聽。”熊小姐沒有幸災樂禍,有些驚慌的以手擋嘴,和他說道。
是來湊熱鬧的,但看到場面如此激烈後,她很識相的不做任何表情。
笑了,大哥大得問你,你笑甚麼?
苦著臉,別人得問你,你覺得大哥大罵的不對?
這時候得小心,別惹禍上身就好。
張遠點點頭,雖然拍戲的能力一般,本來人家目的就是抱大腿,不是拿影后。
但做人還成,至少不瞎添亂。
她能裝傻,可自己不能。
張遠只得沉住氣,繼續向前走去。
“大哥大,怎麼啦?”他先上前攔人。
洪金保這會兒吹鬍子瞪眼的,眼珠子都鼓出來了。
不用量,就知道血壓很高。
太陽穴噔噔跳。
而楊天寶這站在一旁,唯唯諾諾,害怕到身體都扭曲了。
彎的像棵颱風過境後,被摧殘過的柳樹。
一見他出現,這位像是見到了救星。
張遠圈洪金保才一句話,轉頭楊天寶人沒了。
“瞬間移動?”
回過神來,發現這位已經貓到了他身後。
張遠:……
拿我當盾牌呢?
你拉墊背的,不該拉小明哥嗎?
可你還真別說,管用!
一見他來了,洪金保本就稍稍收斂了一些,無論是因為私交,還是投資人的身份。
這會兒見那娘們躲到他身後,眼神中更是多了幾絲無奈。
“怎麼啦!”
此時,黃小明才姍姍來遲。
楊天寶秒從張遠身後,跳到了她的小明大哥身後。
跳槽可真快……張遠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在古代,跳槽可是用來形容花魁切換工作地點的,這位正合適。
一見黃小明來了,洪金保更不好當著他揍人家女人。
只是忿忿的一揮手,扭頭便走。
他身邊還有很多“洪家班”的哥們弟兄,全都怒氣衝衝的盯著黃小明和楊天寶二人。
這幫都是武行練家子,脾氣中本就帶些江湖色彩。
這會兒老大生氣,這幫人也凶神惡煞了起來。
張遠甚至能聽到小明哥咽口水的動靜,有點慌。
“龍哥。”張遠把保鏢喊來:“你去勸一下大哥大的哥們。”
“丹丹,你來維持一下秩序,讓大家都回工作崗位。”
說著,他提高嗓門。
“誰繼續湊熱鬧,搞事的,你把名字記下來,一會兒交給我。”
同時目光掃過眾人。
“散了散了。”
“開工了。”
“還要趕進度……”
老虎不發威,打算拿我拆改開了泡酒嗎?
先散發些他平日刻意掩藏的投資人威嚴,目的不是裝酷耍橫,是為了平息事件。
只有散開了,開小會,才能處理矛盾。
“你先和我說一下,你到底做了甚麼?”
“能讓大哥大這麼生氣。”
張遠知道洪金保脾氣大,當老大當習慣了。
而且不是光對劇組的人才這樣。
前幾年他和範爺的小作文滿天飛的那陣,大哥大出席晚會接受採訪。
記者問他“作為範氷氷的乾爹”,有沒有見過範爺的男朋友。
“誰是我乾爹啊?”
“範氷氷是你乾爹啊?”
“你有沒有見過她男朋友?”
都是直接反問懟人的。
也就是早年間,換到十多年後網路上出現這種程度的小作文,都夠上微博頭條,讓警方出藍通告了。
早幾年但凡一個女生漂亮些,就說她是變性人。
不止茜茜,倪虹結剛出道拍了塑身衣廣告後,也被寫了一模一樣的小作文。
還得是半部英劇治天下的《是,大臣》。
裡邊說怎麼抹黑政敵,手法非常簡單。
沒結婚的,說對方是同性戀。
結了婚的,就說對方出軌養情人。
論損你能損過英國佬?
拿這個模板去套,各行各業的知名人物,多多少少都被造過類似的謠。
張遠生怕自己也被造謠,所以不能單獨和楊天寶聊。
之前儘量避免也是這個道理。
否則要不了幾年,照他最近的業內“風評”,小明哥和大寶貝結婚生子後,就會有人說那孩子是他的,小明哥以此交換工作資源……
張遠最近都覺得,以他和劉家母女的距離,媒體沒造謠劉茜茜是他和劉曉麗生的,就已經很給我面子了。
甚麼,年紀匹配不上?
可以說我改身份證。
呂布和董卓都能是一對苦命鴛鴦。
康熙和洪承疇都能……對吧。
有甚麼是不能編造的。
“明明白白的告訴我,發生了甚麼?”
“我,我,我,這個……我其實。”
“小明哥,要不你來溝通吧,我會日語,法語,英語,甚至還會韓語,但她說的話我聽不懂。”
“不好意思,我來我來。”黃小明臉都皺一塊了,不停地打招呼,而後把自家老孃們拉到一旁。
半晌,那位才學會說話。
被嚇壞了!
根據小明哥的反饋,具體事情是這樣的。
楊天寶自作聰明,根據她和張遠之前的交流,覺得他真的有對自己男友使絆子。
就算沒有故意毆打他,也加重了劇組的工作,讓他身體負擔很重。
便想維護“自己人”。
可能是梁靜茹給了她勇氣,讓她覺得自己這麼做很帥。
然後,又開動腦筋,決定堵他,以防張遠不理自己。
來到休息區候著。
等著等著,可能也是累了,便想找個地方坐一下。
然後!
她就看到了一張真皮豪華單人椅。
聰明啊。
心想這個劇組誰最大?
張遠。
投資加男一號,自己男友黃小明在對方面前都不是個。
這位混過港圈的,知道劇組香江劇組座位等級森嚴,不會亂擺亂放。
甚至大小,規格都是有講究的。
最大最豪華的,肯定屬於男一號。
在香江劇組,女一號的座位規格是不可以超過男一的,傳統思想。
可她瞭解香江劇組,卻不瞭解張遠!
剛好站著等累了,就坐下吧。
我坐你椅子上等著,你還能跑了?
人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上回在《建黨偉業》劇組被嚇成那樣,現在男友同在劇組,這位又支稜了。
心想你都欺負我男朋友了,我坐你下椅子怎麼了?
還真別說,坐上後,感覺是不一樣。
有種俾睨眾生的感覺。 其實就是犯賤,想過把癮。
而且她在《建黨偉業》劇組見到過,張遠自帶椅子,但也給前輩讓座,不在意這個。
人家老前輩站著沒地方休息,不得尊老愛幼?
她便有恃無恐。
後背還冰冰涼涼,挺有意思。
若真是張遠的椅子,他的確不會說甚麼。
要真在意這個,就不會讓洪金保“坐頭把交椅”了。
楊天寶估計的還真準。
可問題還是這個,自作聰明,以為她很瞭解張遠。
不是睡過了就瞭解的。
甚至連程好都不完全瞭解他。
歷史上小人物壞大事,往往根源就是固執己見,自作聰明。
楊天寶高估了自己的智商,低估了張遠的氣度。
否則也不會認為他在欺負男人,以此報復樺宜。
劇組人多,很快就有人看到,並告訴了洪金保身邊人。
對方一下就怒了!
還有沒有規矩了!
但這個階段,其實還好。
手下人咋咋呼呼,但大哥大還算冷靜。
很不爽,但因為黃小明和樺宜的關係,他沒有發火,只是讓自己人去趕,順便教育一下對方就好。
但問題在於,楊小姐不止坐了,還留下了“問題”。
也不知道這位是量大,還是側漏了。
當洪金保的小弟去趕人時,她慌忙起身。
卻在真皮座椅上留下了一道暗紅色的血痕。
之前來時就說來大姨媽,所以累的一直想找地方坐。
這下完了!
“我給大哥大清理一下吧。”小明哥和他說完後,打算親自去道歉。
“等一下。”張遠拽住他。
“現在不是清理的問題。”
“首先,這椅子有部分是犀牛皮,這玩意現在是違禁品。”
“所以椅子很貴。”
“但貴不是重點,重點對香江藝人來說,這是地位的象徵。”
“還有,你可能不懂南方風水那套彎彎繞吧?”
張遠只能一點點和他解釋。
“你知不知道,劇組不讓女人坐道具箱?”
“知道啊。”
“為甚麼不讓坐,知道嗎?”
“原來是怕生理期弄髒啊。”小明哥才反應過來。
“從表明上看,是這樣的。”張遠趕緊攔住他的“大聰明”覺醒狀態,其實他還是沒明白。
“但事實根源,是對女性的歧視。”
“覺得女人髒,女性的天癸是世間至陰之物。”
“能破一些神功秘傳,並且會帶來不詳。”
義和團的打神功號稱刀槍不入,當然是假的。
但假的也有假的傳說,說破這功夫的純陽之體,就得用至陰之物。
大明朝著名的壬寅宮變,也就是歷史上唯一一次,皇帝差點被宮女給殺死。
這事背後有嘉靖與文官集團的鬥爭,暫且不談。
但這老傢伙用宮女來配合煉丹可是真事。
還不是一般的宮女,逼14歲以下的宮女,用藥物催經。
而且為了保持這幫半大姑娘“純淨”,還幾乎不讓吃東西,都不是輕斷食,是徹底斷食,恨不得只給喝露水和用乳汁調配的丹藥。
這麼幹,就是為了用宮女的月癸來煉製長生丹。
因為老道相信“採陰補陽”,用這個來當藥引子。
其實不能說一丁點道理都沒有。
就和古代有些丹藥或者中藥要用童子尿做藥引子一樣,其實是為了取這些東西中的微量性激素。
現代可以合成,古代哪有啊,也不懂,都是實踐派,只知道加了可能有用。
反正封建迷信哪裡都有,香江是重災區。
他給小明哥解釋了,這事不光是弄髒個椅子這麼簡單,還有風水迷信在裡邊。
小明哥的父母是企事業單位的人,所以他對這些事的涉獵較少。
楊天寶年幼就前往香江,明白這些,所以遠比他慌。
“那怎麼辦?”小明哥愁的直撓頭。
“哎……”張遠嘆了口氣:“我先去幫你們問問。”
“道歉是肯定的,你們兩人都得道歉,最好跪下。”
他了解大哥大的脾氣,你姿態夠低,沒準放你一馬。
你要是不服,那就沒完了。
“那麻煩了。”小明哥摟過他拍後背。
張遠心說若不是我的劇組,我才懶得管這事。
“大哥大,我瞭解過了。”沒一會兒,他跑去洪金保那邊。
“事情很明白,肯定是對方的問題。”
“一會兒讓他們下跪敬茶。”
“你看是清理一下,還是讓他們給你重做一張椅子。”
張遠不問他想怎麼樣,而是直接給了方案。
“我們武行最忌諱這個!”
“對啊,我老婆來月事,我都不讓她和我同桌吃飯。”
“萬一影響我們工作怎麼辦,很危險的。”
張遠看著洪家班的小弟們咋咋呼呼。
心說怪不得武行的老婆容易跑。
常年不回家,脾氣大多不好,回家了對老婆孩子也不客氣。
他懶得吐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再讓他們擺幾十桌,請所有劇組的人到場觀看他們敬茶道歉。”
“不夠的話,我再請一些大咖來。”
“算了算了……”洪金保氣沖沖的一揮手。
“看你的面子。”
“椅子不要了,扔掉!”
“好,我這就去告訴他們。”張遠抱拳行禮。
“其餘的酒席敬茶,就照我說的?”
“你安排吧!”
不氣是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搞了把“龍頭椅”,前幾天還在炫耀。
結果沒用幾天就要扔。
這就和你家新買的沙發,結果親戚家的熊孩子來了,在上邊竄了一泡。
就算能清理乾淨,你還會要嗎?
看著就膈應!
別的不敢說,張遠此時幹拍胸脯,要不是有我的面子,今天絕對沒完。
若非我往日向來敬重對方,人家能聽我的?
真翻臉,這戲就拍不成了,最後損失還是我的。
洪金保也是見他常年如此,當年沒名氣時這樣,現在成名了,有錢了,對自己一如既往的尊重,所以才給面子。
他跑回去,和小明那倆說明情況。
“一定的,我去準備酒席。”
黃小明做人還是體面的,一聽能解決,條件都好說。
“椅子也別全扔。”
“你聽我的,去打聽大哥大哪裡做的椅子。”
“你把那塊犀牛皮取下來,再做一張一模一樣,或者更豪華的賠給他。”
“懂了!”
“得虧有你給我指明路。”
【收到來自黃小明的感謝,鏡頭造型+1,體型塑造+1!】
“低調處理。”
“辦完之後就……”
“我送她離開。”小明哥一指自己的女友。
張遠輕輕點頭,不再多說。
能平息最好,順便讓這娘們趕緊走,礙眼。
兩頭協調,片場的風波總算平息下來。
至少他們覺得,是平息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