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省,某高階樓盤豪宅內。
張遠和劉韜兩人的債主子,正在吃早餐。
雖然已經中午了,但從程式上講,依舊是早餐。
債主的生活很歡樂。
因為這世上最歡樂的事,就是不用自己賺錢,卻有錢花。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沒有上班這回事。
有一段歷史,很多人都知道,電視劇也沒少拍。
衛子夫是平陽侯府家的謳者。
謳者就是歌女的意思。
某次被臨幸後,誕下一子劉據。
雖然當時漢武帝又皇后。
但皇后沒有兒子。
所以漸漸的,衛子夫受寵,皇后則越來越不受待見。
最終,衛子夫因此上位,劉據也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嫡長子。
最終結果不談,但衛子夫可是爽了好些年。
債主起床後,吃完東西就出門做臉,搞美容。
然後又去打網球,忙完後才回家。
若是之前,她在回家前,還得去俱樂部,夜店,會所等地,好好和朋友,姐妹交際一番。
可最近不同。
這也是債主目前最大的困擾。
最近的她,有點不受待見。
尤其是原本風光的圈層,如今都避著。
因為之前的言行,引得很多人不滿。
在芭莎慈善晚會上,蘇忙對她都沒有之前那般熱情了。
樺宜那哥倆也是皮笑肉不笑的。
因為你明明知道那麼多內幕,經常和大家一起玩,卻嘴上沒把門。
那誰還敢和你走的近?
萬一哪天再給我們爆了。
嘴嚴,是每一位身處名利場者的必修課。
嘴要嚴,手要狠,若是良心裡還能存一些溫度,就容易成大事了。
債主早回家,數落了一陣阿姨做的菜不好吃,以此發洩了一下心底裡的不痛快。
隨後便去泡澡,洗完澡還得貼面膜,做全身保養。
有錢人的一天,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喂。”
去洗澡前,這位給手下人去了個電話。
就是派去《讓子彈飛》劇組盯梢的那幫人。
1億多!
這數字可不是開玩笑的。
得虧那小子認了,也算有個“冤大頭”。
外部壓力是嘴不嚴造成的,內部壓力是瞎投資造成的。
反正內外都不成。
便更重視張遠這個欠債人的情況。
這位倒沒有那麼擔心。
因為該聽說的,都聽說了。
好傢伙!
大房子買起來了。
大飛機坐起來了。
你小子消費挺高啊!
也聽說了,他把土豆網的股分賣給了樺宜。
這一下就能騰出很多現金來!
畢竟王家哥倆現在可發達了,牛的很。
所以,錢,這位並不擔心。
她知道,張遠有錢。
這位擔心的是,對方帶著錢跑了。
所以才派人盯梢。
“那邊怎麼樣啦?”
“有沒有新動作?”
前幾天,盯梢的人回話,說張遠突然增加了許多安保。
就是讓發哥嚐到滋味,讓發嫂知道怕的那批人。
被人圍起來,喚醒了他們沉睡許久的老港圈記憶。
這事讓債主非常不滿。
你想造反?
下頭人回話說,估計是被盯煩了,故意擺架子。
要不,就是想有動作!
債主立即也讓手下加人。
比人多?
在我的地盤上比人多?
這就開啟了軍備競賽。
然後,就到了今日。
“說話呀,怎麼樣了?”
“挺……好的。”
“那小子怎麼樣啦?”
“很開心。”
“呵,開心?”
“開心好啊,開心的時候,就該潑點冷水,讓他清醒清醒。”債主邊卸妝邊說道。
“哎……我覺得,咱們還是冷靜一些。”
“冷靜甚麼,他欠我錢,讓我冷靜,你是誰的人?”這位立馬發出了不滿的噪音。
“現在不太好弄。”電話對面說話時畏畏縮縮的,不光猶豫,還有點害怕。
反正就很難受。
“因為今天來了一行人探班。”
“這位剛和別人合影留念。”
“我怕惹麻煩,所以讓手下人都離劇組遠一些。”
“啊!”債主一嗓子吼出來,相當不滿意了。
“誰啊?”
“誰這麼大腕?”
“探班你有甚麼好慌的。”
“探班不慌,慌得是探班的人!”手下都不敢直接說名字,覺得自己不夠格。
一通清嗓子,整理衣領,略顯正式後,才開口告訴了債主一個名字。
“啊!!!”
聽到名字,債主正卸妝的手指一個沒控制好力氣,直接杵到了眼鏡上。
給她疼的吱哇亂叫。
“趕,趕緊撤!”
“趕緊走。”
即使疼著,也立即下令。
甚至疼痛還讓她更清醒了。
“先緩一下,過幾天再說。”
差點給她嚇完蛋了。
……
另一邊,劇組收工,吃飯。
張遠喊過助理,交給她一臺照相機,讓她把裡邊的照片匯出來。
又拉過龍哥。
“現在明白,我說的借勢,是借甚麼了吧?”
龍哥拼命點頭,跟不要錢似得。
如來佛祖,為甚麼不殺孫悟空?
你當三星洞那位是假的啊。
張遠身份地位,遠不及大聖。
他也沒有來自三星洞的師傅。
可他本也並未大鬧天宮,沒有大罪。
所以無需拜菩提祖師。
只要菩提祖師路過時,用拂塵甩自己一下,那周圍的土地公,大小妖精就不敢近自己的身了。
這叫造化!
他來姜紋的劇組,老老實實拍戲,一切都順著他,尊重藝術家是一方面,為了等三星洞這位來,是另一方面。
《讓子彈飛》這部戲,釀醋釀的已經很明顯了。
理論上講,比《太陽照常升起》更明顯。
因為之前這部片子,打亂了時間和空間順序,有點意識流。
這部戲則非常寫實。
可《太陽照常升起》沒有拿到大陸的播放許可,沒有在大陸的院線上映過。
只在香江和寶島上映,因為內容敏感。
《讓子彈飛》就不敏感了嗎?
真當稽核的人沒文化,看不出他在搞甚麼。
臺詞人物都這麼明顯了,上頭也不傻。
只比“太陽”稍好一點,處於可過可不過的狀態。
但老七來了後,就是絕對能過!
老七雖然戴眼鏡,可眼神好著呢,明白姜紋在拍甚麼,也聽人說起了。
外加姜紋他爹也不是一般人。
之前就說了,用“釀酒論”勸他,才有了這部戲的通俗拍攝手法。
還沒完,給找了關係。
老父親一操心,就是一輩子。
這下穩了,誰敢不過審? 上映時,“透”那場戲都有幾幀漏點了,照樣讓放。
三星洞這位說仙桃不錯,你個小仙童敢說這桃是轉基因的嗎。
而張遠知道,自己只是個小人物,小演員。
所以也沒有啥痴心妄想。
讓三星洞這位教自己個法術,給道符啥的。
人家敢給,我都不敢接。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認清自己。
所以他老老實實的迎接,一句話沒有多說。
也不做任何“博出位”的動作,就該笑笑,該鼓掌鼓掌。
但向姜紋提了一點點小要求。
這是他用在發哥面前“忍耐”換來的。
只要合影。
不要大合照,那種百十來人的不要,要小合照。
只要一張照片就夠,沒有任何多餘的要求。
迎接探班時,姜紋讓他跟在隊伍比較靠前的位置上。
還特意介紹了他。
“別看他年輕,拍這部戲,都是他在支援。”
“是我們華夏影視圈非常優秀的年輕人。”
最後提出合影要求時,拉上了他。
姜紋也是性情中人,說到做到。
只是要求他不能外傳,不能用作任何商業用途。
他很嚴謹的連連道是。
沒多會兒,人家就走了,並未太關注他。
你再優秀,也無法入人家的眼。
他也非常有自知之明,一同歡送,連一個字都不多說。
“其實你不用這樣緊張,人家退休了。”
姜紋在人家走後,還勾著他的肩膀笑道。
你小子平時挺張狂,這會兒倒裝孫子了。
還挺有眼力見。
張遠笑著點點頭,沒多說。
他曾聽聞,魔都的西郊賓館,除了作為幹部療養地外,還會有部分割槽域商用。
時常舉辦婚禮或者大型宴會。
有一次,一對新人婚禮。
已經退休的朱先生散步路過,見到熱鬧一時興起,便走進去說了幾句祝福的話。
這對新人的造化可太大了。
的確不用緊張。
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這話是實話。
但他也有緊張的理由,因為必須繃住,不能開心的笑出來。
“我已經甚麼都不缺啦!”
“哈哈哈哈……”
沒一會兒,助理拿著匯出的照片回來,張遠捧在手裡,放聲大笑。
再匯入到手機裡。
“龍哥!”他招手。
“哎!”
“讓我們進入下一階段。”
“你的意思是,咱們可以拖延了?”龍哥猜測到。
照片都有了,勢也借到了,無非唬人唄。
能緩一緩,人家也不敢動我老闆。
“拖啥呀!”張遠則搖頭:“我不光不拖,還要加快進度。”
“拉上兄弟們,準備跟我走!”
“去哪裡?”
張遠沒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機來,給債主去了個電話。
他主動提出,要和對方見面,商談債務事宜。
次日,晚間。
張遠提前和姜紋打了個招呼,說自己要早下班,有事去深圳。
也就一個多小時,便來到了一處私人會所。
就是早些年,他和劉韜來過的那地兒。
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那年,他是被押來的。
今日,他是主動自己來的。
攻守易型啦!
他邁著大步,來到包間,主動同對方打過招呼。
“嚯,你挺精神啊。”債主抱著肩膀說道。
“還行,託您的福,還算可以。”
倒上酒,先喝了幾杯,又唱了幾首歌,這才進入正題。
“我聽說,你這一年來可不少賺。”
“發的很吶!”
“果然我沒看錯你,是個能人。”
“咱們可以交朋友。”
“您客氣。”張遠心說你想交,我還未必樂意呢。
債主瞧了眼門的方向,帶了十幾位安保來。
氣勢夠足的。
“敢主動上門,我念你是條漢子。”
“不過我到現在還是不太明白,你為啥要替劉韜還錢。”
“莫非她那倆孩子和你……”
張遠:……
低俗!
很低俗!
你們為甚麼都這麼想呢?
就不能人間自有姦情,不是,真情在嘛。
雖然他覺得,他要是開口,白老師也不會推辭……她還挺能生的。
“您玩笑,既然她認我當老闆,我就得負責她犯下的問題。”
“好!”債主一拍巴掌,大笑起來。
“負責就好!”
“那說說吧,怎麼給我。”
“甚麼給你?”
“切,你甚麼意思?”債主冷笑道:“來我這兒,還表演呢?”
“不說錢,你來做甚麼?”
“啊,您誤會了。”張遠笑著指了指自己。
“我主動來,不是來提前還錢。”
“而是來告訴您,我沒錢!”
債主:……
都懵了。
這誰能想到的事。
上門耍賴?
你瘋了!
一旁的龍哥也懵逼。
老闆把我和兄弟豁出去了?
我還以為要拖延債務,沒想到是上門懟臉告訴人家沒打算還。
今天咱哥幾個能殺出去,就算我功夫沒白練。
“你,你,你……說甚麼!”債主猛地大起了嗓門。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自己說的,還簽了合約。”
“沒錢,好啊!”
“那帝都的宅子,就歸我們了。”
當時就拿房子做了抵押的。
就為了防止他不還錢。
可就算有抵押物,這位還是氣。
起身就要扔酒瓶子。
可剛拿起,就又坐下了。
因為張遠點亮了自己的手機螢幕。
屏保是新鮮出爐的合照。
這個(屏保)加這個(安保),能不能站著把錢賴了!
當然不能。
只是讓對方冷靜一下,能好好交流。
“您別激動,我既然敢來找您,自然有說法。”
“那你還是有錢?”
“沒有,分幣沒有,毛幹爪淨。”
張遠為啥搶著買房?
除了等世博後漲價,也是為了把錢儘量花乾淨。
他是故意不留錢的!
“可是。”張遠抬起一根手指,做大聰明狀。
“我雖然沒錢。”
“但還有一樣很值錢的東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