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不愛聽人哭,因為他善。
心軟,沒辦法。
當然,仇人哭除外,他能放一掛鞭炮慶祝。
就是這麼愛憎分明。
尤其受不了女人哭。
並和大多數男人一樣,最受不了漂亮女人哭。
女人,如果笑起來好看,能加分。
普通女人笑的好看,能算小美女。
尤其再帶倆酒窩或者梨渦,那就更好了。
可若是連哭起來都好看,那完了,肯定是大美女!
而且人一哭,就要說實話。
張遠就怕大美女對自己說實話。
所以一聽到賈老師開始抽泣,他便腦子裡嗡的一聲。
暈乎!
難受。
並且隨著哭聲,止不住的回憶起從前。
無論是塌了床,還是口紅畫的正字,都想起來了。
腦袋裡放電影,耳朵旁還有嬌喘聲。
不妙啊。
“咱們多久沒聯絡了。”
“應該是高興事。”
“怎麼一聯絡,你還哭上了。”
張遠便揉太陽穴邊回道。
當年《倚天屠龍記》“四美同舟”。
高媛媛可是引得觀眾多年後還在高喊“趙又廷奪妻之恨”。
並且這事夫妻倆都知道。
高小姐如此受歡迎,當年賈老師可是和她55開的。
而且當年電視劇的審美真沒話說,《倚天屠龍記》這四美,哪怕老了後也個個都是頂級老A8。
沒有一位因為歲月破相的。
硬實力擺在那裡。
關鍵賈老師甜美系的外表,假小子的性格,骨子裡還帶點騷……
這會兒還加上了人妻屬性,曹操來了都得再來一次“一炮害三賢”。
“我,我就想找你說說話。”
“說吧,我聽著呢。”
怎麼辦?
只能先順著話說,然後安慰嘍。
美女不哄著,難道還罵嗎。
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的,天生長的好看,就是更容易被善待。
若是賈老師長的和岳雲棚一樣,張遠保準讓她蹲角落裡哭完了再和自己說話。
“我最近過得不太好。”
“怎麼了?”
“寂寞,空虛,冷。”
張遠:……
“你要不試試出門旅行曬太陽,或者交些新朋友。”
“我有你這個朋友就夠了。”
完了,就是衝我來的!
他趕忙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
“這個……既然是朋友,就不多說了。”
“你找我有甚麼事,可以直說。”
再不調頭,張遠覺得自己要遭。
老情人找上門,是最讓人難頂的。
“沒甚麼事,就想和你聊聊。”這位斷了哭聲,用帶著寶島腔的甜膩嗓音說道。
“你要是沒甚麼事,我還有事呢,要不之後再聊,我先掛了?”
“不要,你怎麼這麼絕情,還記得當年我們……”
“說事,說事!”張遠再度打斷。
“好吧,我知道你是個念舊情的人,那我就說了。”
“最近,我遇到些困難。”
“我要離婚了!”
說到這裡,賈老師再度哭泣了起來。
都不用視訊通話,張遠都能聽到她那眼眶中掉出的大淚珠子砸在身旁的動靜。
這下就聽明白了。
張遠有數,原來是你婚姻的事。
我又不是婚介所,也不是1818黃金眼,這事你找我做啥。
“靜雯姐,作為朋友,理應無條件的支援你。”
“所以我支援你離婚,追求幸福。”
“但除了支援,我也做不了其他事,畢竟這是你的私事。”
“可是我們認得很多年了,而且我聽說你很樂於助人。”
“尤其是女人。”賈老師膩膩的說到。
張遠:……
我張大官人的名聲是何時傳頌出去的?
“有嗎?”
“沒有嗎?”
“我都知道啦,劉韜的事情,不是你幫忙解決的嗎?”
“哎,這個嘛。”張遠嘬了嘬牙。
你要這麼說,也算不得錯。
而且劉韜和賈婧雯的情況還有相似之處,但又不同。
相似之處為都嫁了個“富二代”。
並且都是閃婚,先上車後買票。
結婚前就懷了孩子。
區別在於,王可比較廢,而賈婧雯這位就比較壞了。
當然所謂的壞,是張遠站在朋友的角度去看對方。
這位孫先生也確確實實印證了曹雪芹書中的話。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但這都不重要。
因為這事他不想沾!
劉韜和賈婧雯的最大區別在於,一個是外部矛盾,一個是內部矛盾。
濤姐無論如何,沒有離婚,過得好好的,問題只是債務。
錢的問題,不是大問題,總能解決的。
可賈老師是夫妻二人,是她和男方家裡的矛盾。
這事性質不同。
我插到中間,算怎麼回事?
這時候腦子一定得清楚,不能色令智昏。
凡事講究一個師出有名,名正言順。
得佔大義才行。
就劉韜這事,對自己的個人形象,行業地位都是有幫助的。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將語氣擺正,嚴肅了許多。
“劉韜沒有離婚,你是離婚,事情不同。”
“離婚是個人生活,感情問題。”
“我們雖然是朋友,但這種事情只有直系親屬才適合介入,我的身份並不適合。”
“但我依舊對您的遭遇表示同情。”
他很官方的陳述了自己的態度,表明了立場,還表達了關切。
去過一趟鴻臚寺後,他薅了不少。
但面對他如此沉著的回覆,賈老師一句話就給他幹破防了。
“你不要拒絕我嘛。”
“我真的需要你幫忙。”
“我可以生孩子的。”賈老師著急的說到,怕他掛了。
張遠:???
“你說的這個生孩子,是甚麼意思?”
“不是劉韜給你生了孩子,你才幫她的嗎?”
“我都聽說了。”
張遠:……
這TM誰給我傳出去的!
其惡劣程度,不亞於傳茜茜是變性人,範爺和洪金保生孩子。
上回範氷氷也這麼問過我,還是我掏出了劉韜倆孩子的照片才自證清白。
看來以後濤姐孩子的照片不能離身了。
嘶,也不對!
我隨身帶著她孩子的照片,不更壞了。
這事不就是郭奇林和謙嫂撞相,說不清楚了。
別看之前勸茜茜好幾回,說的頭頭是道,給她話療的都快崇拜自己了。
可真輪到自己頭上,這會兒他差點沒跳桌子上罵街。
“誰跟你說劉韜給我生了孩子的!”
“誰說我幫人的條件,就是必須給我生孩子。”
他正忿忿的回道,就聽見耳旁傳來一道語氣不善的疑問。
“生孩子?” 去上廁所的小龍女回來了。
她還趁著洗手的空擋,補了點唇釉。
相當給他面子了。
女為悅己者容。
甚至挑了他喜歡的水果味。
“臥槽!”
這一嗓子給他嚇得差點掉凳。
“你聽我解釋啊……”
他先和電話裡這位說。
“你別瞎說,我可沒有。”
“這種事以後都不準提了。”
“你的事情我也愛莫能助。”
然後就趕緊結束通話。
“是這樣的。”先趕緊給茜茜扶著坐下。
對方露出了“我看你現場直編”的表情,眯起眼睛來。
“從哪兒說起呢?”張遠捋了捋。
“這樣吧,先從給我打電話的人說。”
“就是賈婧雯,你認識的。”
……
給大概介紹了一下對方如今的情況。
“她現在有幾個問題。”
“首先是信任問題,其次是糟粕思想的問題。”
賈老師和她這位……現在還是老公,並未徹底離婚。
他們兩個之間有個矛盾,一般人不太會有。
張遠用手比劃了一下,給茜茜解釋。
“你知道,男人和女人是怎麼生孩子的嗎?”
“哦,對,這個你知道,我們實踐過……”
小龍女臉頰臊紅,並瞪了他一眼。
你拿我當傻子,還是小孩子!
“男女結合,要想有孩子,得雙方各自付出。”
“這位孫先生付出的部分,有點問題。”
“從醫學角度解釋,學名叫XX症。”
茜茜斜眼看他,你跟我普及衛生知識呢?
“情況是,男方家裡早就知道他有這個情況。”
“所以賈老師懷孕後,對方一直懷疑孩子不是他的。”
“再加上未婚先孕,對方更懷疑了。”
“親子鑑定都做好幾回。”
“可還是一直懷疑。”
這位孫先生與賈老師離婚後,也再婚過,可再也未有一兒半女。
好地就那麼一塊,讓他撞上了,可並不珍惜。
“還有,對方是那種傳統家庭。”
“重男輕女非常嚴重。”
“現在她發現對方夜夜笙歌,壓根不管她和孩子。”
“生孩子前幾小時,還開跑車帶臺妹兜風呢。”
“外加對方家裡的打壓,她受不了了,想離婚。”
“可現在的問題不在感情,而在經濟上。”
張遠早幾年就提醒過賈老師,注意自己的財產。
還是沒聽進去。
有錢人的錢是給你用的嗎?
就給你看看。
“對方早就把一切名下的資產做了轉移。”
“現在要離婚,不光拿不到贍養費,還得反過來被對方分割財產。”
“還不是臺幣,是華夏幣。”
人心不足蛇吞象。
有錢人的錢是哪兒來的?
越有錢,越防著別人,不給人佔便宜。
女星嫁豪門,聽著好,夢幻,美妙。
有幾個能像郭靜靜這樣的?
再說她也不是女星,是“國寶”,打鐵還需自身硬。
別說賈婧雯,就同時,小S結婚後也不受婆家待見。
她自己叫徐熙娣,是家裡的老三。
但凡名字帶娣,就是盼男丁的意思。
就像歐陽娣娣也是家裡的第三個女兒。
“是挺慘的。”
“女性要自愛,不能這樣隨便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茜茜輕輕搖頭。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張遠則毫不留情的說到。
“我聽到的不是這事。”她回過神來,覺得張遠想把她繞暈混過去。
“你別急,我正要說,你也知道,我和她曾在《倚天屠龍記》共事過。”
“外加我最近有點實力。”他驕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估計是聽到甚麼傳言了,找到我,想讓我幫忙處理這事。”
“我哪有這本事呀!”
“然後她就說我幫劉韜,是因為她給我生孩子。”
“這絕對是汙衊!”
他把還債的事情詳細說了遍。
“呵呵呵呵……”聽完後,小龍女捂著嘴笑。
“就算是真的,一億多生個孩子,開銷也太大了吧?”
我生的是超人,還是基因原體?
“是反常,換我,我也懷疑。”她邊笑邊說。
“假如這事是真的。”張遠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坐的離她更近些。
“我在你這裡付出的代價,可不比劉韜小。”
“你是不是也該給我生一個……”
“去你的!”
他還沒說完,對方就紅著臉蛋把他推遠。
“你應該瞭解,我會這麼做有我自己的理由。”
“外人不能理解,但熟悉我的人會理解的。”
“我知道。”茜茜溫和的笑著。
畢竟她也經歷過。
就像張遠說的,付出的代價同樣不小。
但這正是他不同尋常的魅力所在。
並不在於能賺多少錢,能出大多名。
而在“捨得”二字。
有舍才有得,在旁人眼中,張遠的確是相當捨得的。
好似總在做“賠本買賣”。
可賠著賠著就賺了。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我幫劉韜,是覺得她很困難,並且有潛力能賺回這些錢,只是需要時間。”
“我也不是白乾的,必須能給我帶來利益。”
“可別人都不願意,只有你願意,對嗎?”茜茜托腮投以溫柔的目光。
“啊……反正外邊有人因為這事在傳我壞話。”
“這種損人牙眼的小人,的確可惡。”
“再好的事,他們也得分析出點齷齪來才罷休。”
“嗯!”茜茜用力點頭,論網暴,緋聞,她最內行了。
“你別生氣。”
見他胸口起伏,她還上前安慰。
這會兒她這個曾經的病人出院了,但是大夫氣瘋了!
“我我我,我得查一查。”話都說的不連貫了。
“不能如此放任。”
“嗯,我支援你。”
“說起來,我也懷疑自己有沒有蝌蚪迷路或者動力不足的情況。”
“要不一會兒咱們找個地方研究一下?”張遠趁她同情心氾濫,趕忙提出。
“我晚上得回去,姥姥知道我夜不歸宿會擔心的。”她湊到耳旁說了句,隨後又在他臉頰上親了口。
“媽寶女。”
“哼!”
又吃了挺久,聊了許久。
結束後便各回各家,她找她媽和他媽的媽。
張遠則來到WH市長江大橋下的江邊吹風。
抽著煙琢磨。
“到底是誰在搞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