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在把開門老大爺嚇了一跳後。
張遠升了個懶腰,在槐樹旁起身。
昨天半夜他去廚房拿了瓶酒,就這麼倚著槐樹,聞著花香,一直喝到迷糊過去。
像一位剛剛戰勝了夙敵的劍客,獨自享受著勝利的喜悅。
起身後,先給劉韜去了個電話。
告訴她債務的事情,自己已經解決。
接下來她只需慢慢償還剩餘部分便好。
這位在電話裡就哭了。
也不知是高興,還是激動。
也許是那些債務早就壓的她喘不過氣。
如今稍稍鬆了些擔子,便突然空了一塊,淚水也順勢滑落。
【收到來自劉韜的感謝,舞蹈技巧+1,表演天賦+1!】
對方說要當面來謝謝他,張遠應允。
便回家等她上門。
這位來的非常快,還拎著一堆禮品來的。
“人參,鹿茸,靈芝……”張遠看著這堆東西。
“你是認為我有點虛?”
太補了。
“你甚麼都不缺,我也沒甚麼好拿的出手的。”她梳了個高馬尾,挺精神。
最近已經開始投入工作。
根據楊思維呈上報告,其牛馬程度,只比楊密稍好一點點。
的確相當努力,只是相對楊密,她對劇本還有一定的要求,但商務活動基本來者不拒。
只要錢給夠,連農家樂開業的活動都接。
人在缺錢的時候,是沒有資格提自尊,聊藝術的。
“挺好,我爭取補的更健康。”他把禮物放到房間。
隨後坐下與這位聊天。
濤姐現在手上光待拍的戲就有5部,張遠算了算,她要是這麼幹……
估計一年就能分我上千萬。
還是躺著賺錢痛快!
“你之前不買了套大房子。”劉韜問起。
“怎麼還有錢把債還了?”
別人不清楚,她還是知道的張遠對方放的訊息是假的,真買了套大幾千萬的房。
“因為我沒用錢還。”
他把自己用股份抵債的事交代給了對方。
“啊……”濤姐整個人都呆住了。
斯哈。
沒過多久,這位又和之前電話中一樣,抽泣了起來。
“別哭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呢。”張遠起身去拿了些紙巾過來。
“你這樣便宜轉手,一定會虧很多的。”
“我怎麼還你啊!”
這位捂著額頭,咧著嘴就哭。
哭的可難看了。
但難看才是真哭。
人都是將心比心,她雖然在閃婚這事上犯了貪的錯誤,但人格底色還是不錯的。
能為這事而哭,就算有良心。
張遠也挺欣慰,便由著她哭。
好一陣後,這位才緩緩停下。
眼淚,鼻涕,口水一堆。
“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我自有分寸,未必是壞事。”他也不能說我早算到了,只得隨口安慰。
“你要知道一個道理,吃到嘴裡的才是肉,只能看的叫裝飾。”
“落袋為安,亙古不變。”
“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就成,你還有孩子要養呢。”
張遠想到王可在家躺著等吃等喝就覺得瞧不上。
順便又提醒了一句。
“此後賺到錢,別再瞎投資了。”
“有事記得找我商量。”
家裡有這麼個敗家老爺們在,劉韜多牛馬也趕不上他賠的。
富二代最怕甚麼?
創業!
王可就是能完美詮釋這句話的教科書式人物。
“行了,我這邊的事情已了。”
“接下來就看你自己。”
“不留你了。”張遠又起身伸了個懶腰:“我要去睡覺了。”
昨晚因為興奮睡得很少,他得去補補。
轉身就往臥室去。
邁進屋子後,打算關門。
一回頭,發現劉韜跟進來了。
“你……幹嗎?”
“幹啊。”這位滿面含春的回道。
“不是……我是說,你跟我進屋幹甚麼?”張遠掃了下這位的狀態。
為了工作恢復體能,這位經常精神,氣血挺足。
別看生完孩子還沒幾個月,不光有腰身,甚至還有很明顯的腹部線條。
“你不是睡覺嗎?”濤姐側目,甩了個“我懂得”的魅惑眼神給他。
現在是大白天,睡甚麼覺?
能是正經睡覺嗎?
不就是在暗示我。
張遠揉揉眉,他是真打算補覺。
但對方是想還他些利息。
“我不和已婚的人睡覺,這事你應該知道的。”
“我們先定義一下睡覺的概念。”劉韜一臉聰明樣。
“比如隔著橡膠就不算睡……”
張遠是直接給她推出去的。
照你這麼說,謙哥還是檯球界的杜雷絲呢,因為總進不去球。
“丹丹,給你濤姐帶幾根謙哥馬場送來的大黃瓜,她用得上。”張遠還招呼道。
有事回家找老公去,實在沒法就用黃瓜解渴。
越這樣,他越不能和對方發生“連線”。
本來就有人傳她肉償,還老有人認為她那倆孩子是我的,才幫著還債。
別一會兒真做實了。
這樣一來,自己幫助對方的恩情全部抹消不說,還落了個別有用心的名頭。
就保持最簡單的金錢往來,最好。
他關上門就睡。 約莫晚飯前才起來,算是對自己偶然的放縱。
“張遠哥,你休息時有電話打來,我沒打攪你。”
他剛出來,助理就捧著手機上前。
“啊?”
接過來一看,小王給他打了有不下十個電話!
“你又進步了。”張遠對助理誇道。
知道這時候,樺宜的電話可接可不接,愈發有眼力見。
不接更好,因為如今自己已不再被動!
還想控制我?
我已經掙脫了!
而且現在被控的,可是你們!
“喂,王總,找我甚麼事?”張遠坐下後喝了口茶,才老神在在的回過去。
“呵,你越來越厲害了。”小王壓著怒氣說道。
“大家都這麼說我。”
“可以啊,你想出手股份,沒問題。”
“至少應該提前和我們說吧。”
說了,你不就有防備了……張遠差點笑出聲。
而且我真說了,你能同意?
大宗股權交易,會引起股價波動。
王家哥倆一直“吃死”自己,真通知了自己想賣股份,他們絕對會召開董事會議,想辦法否決,並加以限制。
他自己還沒賣夠呢,怎麼捨得讓他賣。
張遠是用抵押的形式賣出去的,先斬後奏。
外加債主的背景勢力,王家哥倆一點辦法沒有。
再說了,你們之前辦事不通知我的時候多了去了。
把姚程挖走時,通知我了嗎?
我雖然不記仇哈……
但事情我可是記得的。
這些年來,我為了能有所斬獲,為了當“縣長”,一直在忍耐。
現在我不裝了,我是億萬富翁,我攤牌了。
聽到對方無奈又憤恨的語氣,張遠心裡只有一個反應。
爽!
“事出緊急,而且這幫人……您知道的,我也沒辦法。”但他依舊沒有在對方臉上跳舞。
算啦,就不惹你了。
選擇裝可憐。
“我沒看出緊急來。”小王都氣笑了。
“若是緊急,你會關照人家這件事?”
甚麼事?
張遠特意請求債主,幫自己一個小忙。
之前王家哥倆在晚會上,曾拿《風聲》這部戲的獎項申請卡過自己。
這部戲他非常努力,付出很大。
所以他告訴債主,幫自己提出申請。
事無鉅細,老子都記著呢!
你不幫我報獎?
我就找人幫我報!
獎不重要,這件事重要!
你不給,我就自己拿!
這點小事,人家很輕鬆就答應了。
所以小王一見人家提出這件事,他便明白了,張遠蓄謀已久。
一直繃著,給自己憋了個大的。
張遠此刻非常高興。
真的,昨天知道有2億多要進賬,都沒有現在聽到小王給他來電這幅樣子高興。
整個人都精神了!
胃口都好了不少。
果然,幹壞事才是最提神的。
如果他知道,小王現在手腫著,還包著紗布,一定會更高興、
因為債主找上門後,這位直接砸了自己剛剛拍賣來的名貴古瓷杯。
胳膊還被碎瓷片給崩到了。
要是張遠知道這事,他高低得唱首《好日子》助助興。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滴事兒都能成……
或者來首華哥的《今天》也可以。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夢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
至於對方因此會報復他。
我不幹這事,他們就放過我啦?
他們就把我當親人啦?
而且要是怕報復,那就別出來做事了!
老子信孔孟之道的同時,還信伍子胥。
小王知道木已成舟,此刻打來,不過是打個招呼。
氣,當然氣。
當年那個跪倒在自己面前,求他庇護的半大小子,才過了幾年光景,便已經強壯到敢還手了。
他恨,不光恨張遠敢出招,更恨這樣的人不能為我所用。
手段很漂亮,既高效又幹脆,他們雖然生氣,但也認可。
這要是能為我們工作,準能讓樺宜再上一個臺階!
但那樣,張遠就真成伍子胥了。
最終的結果,肯定是被吳王賜死。
因為前世的範爺,就是這麼完的。
我不會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中。
並且王家哥倆始終沒有搞明白,他能成事,是因為他總能滿足更多人的利益。
不像他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格局差了億點點。
與對方虛情假意的客套了一番,雙方均表示日後再約。
至於是約飯,還是約架,就不清楚了。
“當浮一大白!”
張遠興奮的將手機扔給助理。
“我去準備火鍋?”趙玬玬探頭道。
“好。”
“還要把家裡的好酒拿出來。”
“今天咱們就吃著火鍋唱著歌,看著樺宜被‘麻匪劫了’。”
他一縷袖子,親自和起了芝麻醬。
“多切幾斤羊肉。”
“要現炸的辣椒油。”
人生得意須盡歡,必須得大吃一頓。
還好事成雙,舒唱那邊給他來電話,餘正的東陽歡愉剛剛給她送來了全新的財務報表。
並且還打了一千多萬的分紅過來。
果然,上次用國際章“殺雞儆猴”,起了作用。
這位老實了許多……暫時。
能兵不血刃且管用,就很好。
又想起劉韜給他送來的補品。
光補不行啊,還得釋放。
所以他拿起手機,給楊密去了個電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