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看向助理遞來的手機,以及上邊顯示的來電姓名。
章紫怡。
“掛了吧。”他一甩手,沒有接過。
一旁的兩位經紀人覺得,連電話都不接,這是要往死裡整了?
但他很快又接道。
“你幫我回個訊息給對方,就說我在忙,不方便接電話。”
“好。”助理拿過手機就開始操作。
曾佳不解。
老闆態度反覆,這到底是要搞死對方,還是不搞死?
你也沒個準譜。
慈善晚會,終究還是要搞慈善的。
很快就來到了分桌吃飯,同時臺上也呈來了各類拍品。
張遠毫無興趣,因為就時尚芭莎那摳搜勁,再給他們十年,也拿不出自己曾經給過的東西。
說白了,人家是來撈名利,擴大影響力的。
慈善只是個噱頭,就和大部分有錢人一樣,做慈善都是為了自己,無論是塑造形象,還是“積德”。
李連界的壹基金與芭莎合作,端上來的拍品是一副災區兒童的手印畫作。
實際價值基本為零。
張遠還以為老李會拿出幾串天珠來賣呢。
當然,那玩意他也不買。
反倒是這“一文不值”的東西,讓他連連舉牌。
最後花了足足15萬才買下。
給老李一個面子吧。
既然做善事,就做的純粹一點。
“我覺得這幅畫作中,充滿了人性的純真。”他上臺發表講話時,隨口胡鄒道。
同時掃了眼臺下。
熟人不少,同時很意外,發現自己心中起了個念頭。
在觀眾席上,沒有見到楊密。
可能是她咖位不夠,沒有接受邀請。
往日最好她別出現,免得和別的女人撞見尷尬。
現在見不著,反倒有些想念了。
來到臺下,沒多久,黃小明就拍下了一條寶石項鍊,30萬。
張遠笑看鼓掌,估計要不了幾天,這東西就會出現在楊天寶的脖子上。
而且多半是楊天寶故意帶出去給人拍,讓人聯想。
楊思維看向臺上的黃小明,挺風光。
可有想起張遠前幾天說的對比。
和自家老闆一比,便沒法比了。
趙燕子肚子太大了,沒來現場,但也找人幫忙代拍了一條紗巾,花了10來萬。
姚程微博玩的溜,率先發表,說代每一位關注她的粉絲捐款一毛。
藉著做公益,提高自己的微博粉絲數量。
最後捐出了13萬多,並和其他藝人一樣,曬了單據。
雖然別有用心,但終究是捐了錢的。
別的明星藝人也是如此,別管是被迫,還是裝樣子,多少都捐點。
但都遠不及張遠捐的那麼多,這也是他們不樂意的原因。
因為他一出手就是幾百萬,把代言費都捐了。
把觀眾的閾值拉高了,現在人家也這麼要求他們。
可因為國際章的“慘狀”,他們又怕張遠閻王點卯,所以是敢怒不敢言。
其實解決方法很簡單,你們也多捐點,真心做善事不就成了?
但最難的不就是這個。
個個都是把錢串在肋條骨上的人,取一個銅板,都能用老虎鉗從肉裡拽,分分帶血,取一枚能疼哭了。
但上頭是樂意看到這樣的,明星帶頭捐了,百姓才能跟著捐。
顯得眾志成城。
不過就捐款這事上,也有樂子。
因為出了個“小丑”。
玉樹地動後,大部分名人都發微博祝福,哀悼。
張遠和他手下的所有藝人,也都在第一時間發文。
因為每個人都有團隊,所以效率比別的藝人都高。
這就是網路公關團隊的作用,快速反應。
童話大王鄭淵潔也發了微博,老哥這會兒已經50多,小60了,還能玩網路,思想算是同齡人中比較先進的。
老鄭頭在微博發了一段話,然後註明是取自《皮皮魯總動員》,還附上了系列圖書的圖片。
有打廣告的嫌疑。
雖然是“童話大王”,但也不能神話一個人,鄭老師更像鄭老闆,他一直是這樣的。
但小丑的,並不是他。
因為鄭淵潔這麼做其實無所謂,沒人在乎,終究是對事件傳達了正確價值觀的。
可這會兒真“小丑”跳出來了!
這人就是陸穿!
“傻X,能不用別人的血災做自己的產品廣告嗎!”
他發了這麼一條微博,公開大罵鄭淵潔。
按理說,老鄭和他爹都是華夏文學界的名人,不該如此。
可鄭淵潔屬於“野路子”,和他爹那批學院派完全不對付。
而老鄭頭也不是白給的,先刪了有爭議的微博,然後反唇相譏。
“陸穿說的對,我是傻,我如果不傻,就應該拿南京大XX給自己打廣告掙錢。”
還寫到:“我識別華夏電影導演的優劣只有一個標準,就看他的電影是由觀眾自掏腰包觀看,還是由單位用公款組織觀看,前者是英雄,後者是狗熊。”
給陸穿的臉皮都扒完了,直杵肺管子。
兩者對比,明顯鄭淵潔的水平更高,陸穿的素質更差。
此後不久,鄭淵潔捐款100萬,幫助災區學校重建。
可沒幾天就主動退出了華夏作協。
連續多年年收入排在作家榜前三位的人,退出協會了……
而且退出時間,就在他和陸穿的罵戰之後,說沒關係都沒人信。
但更小丑的,不是陸太君罵人沒贏。
反正他從來沒贏過。
而是他蹭姚程的熱度。
對方每有一位微博粉絲,捐一毛。
他則說自己捐兩毛!
然後,到了指定日期,他沒捐。
被人狂罵後,出來挽尊說自己忘了……
人家捐錢他罵街,自己捐錢就忘了。
每每想到這種人,張遠心說和這種蟲豸在一起,怎麼搞得好華夏影視圈!
可問題是,水平不咋地,素質屌差,卻偏偏可以憑關係,一部部拍片。
世界就是那麼不公平。
張遠抽空,又去找範氷氷聊了下。
她也趁著這晚會,在與一些商業地產的老闆交流。
給人家介紹自己將要推出化妝品品牌,喜歡能獲得人家的渠道和支援。
事業心還挺強。
“你和她聊挺好啊。”等他回來時,程好沒好氣的說到。
“還可以,我們有生意要做。”
“你怎麼不和我做生意?”
“假如做起來,每個人都會有份的。”他會盡量讓所有自己人都吃到一口。
“你和那外國女人聊的也挺好。”好姐姐輕佻的說著:“但凡長得好看的,你都聊得來。”
“那不一定,長的一般的,我也能聊。”張遠並不避諱。
我說的都是正事,有啥好不承認的。
“那子怡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不太好看,對吧。”張遠玩笑道:“我會解決的,你放心。”
“是該有個了斷了。”
“別做的太過。”好姐姐提醒道。
因為說到底,在外人看來,對方不過是罵了他一通。
“張遠,怎麼,挺忙啊?”此時一人到來,打斷了他倆的竊竊私語。
小王笑呵呵的來到他身旁。
“還行,王總坐。”
“老遠就看到你,在和哈利·貝瑞聊天。”
“有了新朋友,就不來找老朋友了?”
小王在抱怨。
以前參加這種晚會,張遠都會主動找他打招呼,今天卻沒有。
“哦,就像您說的,我忙忘了。”
“沒關係,你不來,我可以來。”
“最近《風聲》那部戲要開始申報各大獎項了。”
“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申請?”
張遠聽完,明白對方的意思。
你不給面子,就別怪我使絆子。
可不是因為打招呼的事,還是和星爺有關。
上回“交談”後,張遠並未放棄與星爺聯絡,尤其是後續投資的事。 “都由王總來定。”他假裝沒聽懂,很客氣的回道。
“呵呵呵……你越來越成熟了,我很欣慰。”
對方說了句反話後,便離開。
“知道我為啥要大張旗鼓的對付章紫怡了吧?”張遠用眼神指向小王離去的背影。
這叫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不光要有實力,還得偶爾用一下實力。
晚會很快結束,張遠又買了點小物件捐錢,差不多意思意思得了。
反正捐款大頭都在賓士釋出會上給了。
回到家中,他沒忘了國際章的事,拿起手機回覆訊息。
幾日後,帝都,後海。
“這是他的房子?”
“應該是。”
章紫怡和她老哥章子男二人,來到了張遠的新家門外。
看見深邃氣派的廣亮大門,這二位就知道,此宅不簡單。
歷時一年,基本的翻新裝修已經完成大半,達到了能夠待客的程度。
張遠回她,說自己剛好喬遷,讓她上門。
叩響門鈴,助理接到命令,早早候著。
“艹!”
一進院子,章子男就先來了句國罵。
太寬敞了!
國際章趕忙拉自己老哥。
你這張嘴,這脾氣,惹多少禍了!
來之前,國際章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王家為這邊雖然硬頂著。
可他頂得住,我頂不住啊!
現在的國際章完全沒有靠山,
她起家是靠老謀子,後來跟著辰龍混過,再跟著樺宜,然後就搭上了老猶子和銀泰。
這一路走來,順的不行!
可突然“庫叉”一聲,所有關係都砸了。
娛樂圈是個很敏感的地方,你一出問題,周圍人立馬就躲,說變臉就變臉。
人情冷暖,都在這裡無差別的展現著。
國際章的優點是一路走來,非常順,大學期間就出了大名。
但缺點就是走的太順,沒有經過應有的挫折磨礪,讓她認為自己是“無敵”的。
後來的文章也這樣。
這二人的性格也有類似的地方。
所以,她起初也認為,不就是我哥罵了你一下,你至於嗎?
現在好像明白過來了。
尤其是無情的事實直往臉上撞,她才懂。
她把張遠當做《夜宴》時,那個和他配戲的男二號演員了。
認為雙方是平等的,甚至對方還比她稍低一些。
這會兒反應過來,大錯特錯!
人家輕易就把我玩弄於鼓掌間,再這樣下去,我可真完了!
她在連連受挫後,好似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總算找準了。
可她找準了,她哥起初還不願意來呢!
死要面子,她妹活受罪。
班長的水平,卻要幹司令的活,這就是章子男“協助”她老妹的結果。
國際章勸了老半天,才給她老哥一塊拉來。
本來章子男還不服不忿。
我妹甚麼人,我們家現在甚麼檔次?
他為甚麼老是脾氣那麼爆?
除了天生性格,還有仗勢欺人,狂了。
所以進宅子後,助理按照命令沒有直接領著倆人直奔張遠所在,而是帶著他們先參觀了一下。
“這地段,這面積……”
走遍正院和東西跨院後,章子男的脾氣好了不少。
他大概也認清了自己罵的人是甚麼檔次。
有些人,好說好道,磨破嘴皮子都沒有,展現一下“實力”,立馬就卑躬屈膝了。
俗稱“賤”。
“何老師?”
逛了一圈,兄妹倆正感嘆張遠哪兒來的那麼多錢?
卻在一處有著落地玻璃的茶室內,看到了何炯的身影。
不光何炯,龍膽尼也在。
“巧了,你們也來啦。”
何老師心頭透亮,張遠和她的矛盾自然有數。
只是淡淡的閒聊了幾句。
“這地方不錯噢。”
“是的是的,沒見過這麼寬敞的房子。”
“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對對……”
“你們來,是找張遠有事嗎?”何老師打探道。
“有點事。”國際章面帶尷尬之色。
“那你們忙吧,我們不著急。”
章紫怡這就在助理的帶領下離開。
“丹妮,你看。”走遠後,何老師指了指對方離去的方向。
“在外邊多利害了。”
“到這兒後,看著跟麻雀那般小心。”
“是啊,你看她那張臉,都沒血色了。”龍膽尼憂愁的回道。
“那你說軼可這事……他不會動手嗎?”
何老師喝了口茶,吐著熱氣道。
“軼可夠檔次讓他動手嗎?”
“也是。”
另一邊,國際章和她老哥,被帶到了一間寬敞的大屋內。
屋子的內裝比較特別,牆面上全都是凹凸有致的幾何形裝飾。
如果經常去音樂廳的人就會很熟悉了,因為音樂廳的牆面上,也會有類似的東西。
這種東西叫“低音陷阱”,是一種防止聲波在牆壁間來回反射,影響室內收聽效果。
除了音樂廳外,家庭影院,錄音室等地也常用。
張遠裝修了單獨的小影廳,能供二三十人觀影。
所以不用家庭影院,而是單獨裝修了聽音室。
把之前那臺黑膠機和唱片等東西都搬了過來。
解碼,放大裝置,還有音響也都到齊了。
“張遠,我們來了。”
“噓……”兩人進屋打招呼,張遠卻抬手比在嘴前。
音響中,正在播放著優美深沉的西西里曲調。
正是《教父》的原聲。
國際章沒敢動,用眼珠子掃去圈。
兩臺一人多高,造型奇異的音響,還有一堆接著又黑又粗線材的裝置,除此之外,還有幾張單人沙發,以及身後的一面大屏風。
屏風後邊是甚麼,不清楚。
她猜可能是放置黑膠或者CD的架子。
一曲閉,張遠揮手。
“丹丹。”
“左邊的機槍陣地,不是,音響,往右五公分。”
這種頂級音響,單個就大幾十公斤
這體力活,找遍整個華夏娛樂圈,也就他的助理能幹。
“你們好。”張遠這才想著國際章回道。
“好久不見。”
“張遠,我很高興,你願意見我。”
國際章推了推他老哥。
“啊……兄弟,我來了。”
“說實在的,咱們之間其實沒多大事。”
“為了這點小事,咱們不至於的……”
他話還未完,張遠抬手打斷。
“所以,你是來我家,到我面前,來指責我處理事情的方法有問題?”
“不不不。”章紫怡趕忙擺手。
“我們沒這個意思。”
“嗨,站著幹嘛呀。”張遠看向他倆,還杵在門口。
“啊。”國際章面露笑容,想要坐到他身邊的單人沙發上,細說。
可張遠指了指地板。
“別站著了。”
“跪下說。”
章紫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