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在受到侮辱時,本能反應,大致是委屈,忿怒,恐懼……
不少人在生活或者職場上捱了一句罵,回家躲被窩裡,能覆盤兩週半。
甚至可以在腦內博弈完了,拿出草稿紙把如何回擊的話全寫下來,搞出一篇千字文。
最終結果就是氣得要死,而罵你的那個人卻完全不在意這件事。
如今,張遠就在片場,就在茜茜身邊和她聊天,卻有一位突然跑過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句。
“張遠,我艹尼瑪!”
來者,當然是曾哥。
張遠沒有委屈,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
只是被嚇了一跳,有點懵逼。
同時心裡想到。
啥?
我近些年是犯太歲了嗎?
怎麼老有人罵我?
上一個罵我的還在處理當中,正在推進流程,這邊就又來了一個。
我這兒取號都快取不過來了。
別說他,茜茜也被嚇了一跳。
連帶這一旁的劉曉麗也直皺眉頭。
周圍正在聊戲的王力紅和程衝也一臉莫名的看向這邊。
“甚麼事……”張遠還想問呢。
可他話還未出口,對方便接著說。
“我和誰交朋友關你甚麼事啊!”
“你算老幾啊。”
“艹!”
罵完轉頭就走。
張遠仍在風中凌亂。
他是完全沒想到,這貨會當面“教訓”自己。
不用猜,準是自己讓謝吶去說了些甚麼後,受刺激了。
只不過張遠習慣了用“正常人”,“體面人”的思維辦事。
還特意找了中間人當緩衝區,減緩矛盾。
其實是給對方臉面。
可對方不要,還撕破臉。
“哦。”張遠又想起,在讓他成名的《超級女聲》賽場上。
這位被淘汰後,主持人何老師問他,你現在是甚麼感受。
他的回答是。
“我現在TM想打人!”
當著鏡頭,當著一眾選手和芒果臺主持人,他就直白的對著話筒那麼說。
擅長“捧哏”的何老師,連黃雷做的菜都能圓回來。
可也當場臉色發黑,不知道該怎麼接。
因為常人的思維模式,都是以自己為核心,考量他人。
在同一套底層邏輯下,大家實行同一套溝通標準,當然沒問題。
可曾哥不是正常人!
取向不正常,邏輯也不正常。
而天娛,就愛不正常的!
張遠有些自責,忽略了這一點。
有些人,好說好道是聽不懂的。
但現在他首先要考慮不是這事。
處理曾哥,他有一百種方法,處理罵自己的人,他有一千種方法。
但處理茜茜,就比較難了。
“怎麼了?”
“她為甚麼突然對你那麼生氣?”小龍女皺著眉頭,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劉阿姨則直搖頭。
原本女兒交朋友,她是不攔著的。
但素質真差,當眾出口成髒,太不好了。
張遠知道劉家母女的性格,是受過高階家庭教育的,生活中幾乎從不罵人,也很少說髒字。
自然對這種突然發癲,情緒不穩定的人格相當排斥。
所以,他不能這樣。
不可以罵回去,也不能抱怨對方不好。
否則就是把自己往下拉,拉到對方的層次上。
如此,不光劉家母女倆也會覺得不好,其餘劇組成員更會認為自己不善。
畢竟他才是來者。
張遠稍加思考後,決定以退為進,先穩住人心。
“可能是我犯了些錯誤。”張遠做悔恨狀。
看了眼茜茜後,又看向劉曉麗。
“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茜茜,阿姨,你們應該知道,網路上關於你們的負面緋聞相當多。”
“有不少內容不堪入耳。”
老鴇子瘦馬論。
乾爹童養媳論。
這些內容都相當盛行。
此般,便是標準的人紅是非多,當然也有幕後推手。
詆譭女星,無非走下三路這些事。
就像景鈿不也被傳類似的事情,只不過這位的背景和家世比劉茜茜硬的多,所以能控制。
能讓老王親自通知,讓王撕蔥閉嘴,不許公開談論大甜甜,這是劉家能有的勢力嗎?
劉曉麗聽他提起這事,不光皺眉,還閉眼,都不想回憶起。
“你還記得,早些年,宋祖德說你是男孩子。”
“我都差點信了。”
茜茜很難得的朝他翻了個白眼。
現在經過實地勘探,絕對確定不是男的。
“曾毅可這人,別的我就不談了。”
“他的性取向與常人不同,這點你們應該有所瞭解。”
“嗚……”茜茜能感覺到,但沒問過。
對方也沒有直接表達自己喜歡女的。
劉曉麗定定的看向他,老阿姨是老江湖,當然能察覺到。
她身邊也有這種人,尤其是在海外認識的,不少呢。
所以也不介意女兒和這些人打交道。
“其實從交朋友的角度來講,是無所謂的。”
“我身邊也有喜歡男人的,我也可以接受。”
“但我覺得,你本就是容易招緋聞的體質,若是和他走的過近,容易產生更多相關緋聞。”
“所以,我找人和他溝通了一下。”
“大致意思是,交朋友很好,但不要影響你的事業。”
“可能他理解成了我要讓他斷絕和你的聯絡,因此生氣了。”
“認為我在侮辱和干涉他的人生。”
張遠說的都是實話,只不過解釋的角度稍微偏轉。
以關心,擔心茜茜的角度入手,畢竟她老媽在,這麼說更入耳。
“可無論如何,這事是我辦的不好。”
“我不應該干涉你的生活和交友。”
“也不應該干涉一位剛剛認識的朋友。”
“這點,我需要向你道歉。”
小龍女不是呆瓜,雖然張遠說的好聽,可她心裡終究是不舒服的。
到底是在干涉我的交友。
可看到他先道歉後,這點不滿便也不好發作了。
“你呀。”
“我拍吻戲你也管。”
“交朋友你也管。”
“這樣不好。”
“知道了,以後不會了……儘量。”
聽到儘量二字,茜茜想伸手掐他鼻子,可鑑於老媽就在旁邊,她抬手後,改成了撂頭髮。
如此,事情就從張遠侵犯她的自由,變成了有點“過度”關愛。
可過度關愛,也是關愛,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力宏,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張遠又起身和王力紅打招呼。
這是人家的劇組,人家的演員。
“沒事,我懂得。”力宏看了眼自己的女主角,也沒多說。
“這樣吧,你陪著我,去和亦可道個歉。”張遠主動提起。
“啊……。”老王都沒想到,張遠這麼大腕,被人當場罵了一通後,不光沒生氣,還願意主動道歉。
換做是自己,恐怕都做不到。
怪不得龍叔說他是年輕一輩中最厲害的,完全不要臉,不是,完全不在意這種小事。
“你也不用這樣。”茜茜上前小聲說道。
畢竟曾哥起手就是問候老媽,而張遠沒有父母,多少有點下作了。
由此,她心中也對曾哥添了幾分不滿。
更怕張遠因此傷心。
畢竟自己小時候父母離異,若是被同學以此嘲笑,也會很傷心的。
我還只是父母離異……
還有一點。
“我最近緋聞的確很多,你做的其實沒錯。”
“是嗎?”張遠神色稍稍凝重:“沒有變少些?”
“沒有吧。”
“你還是去看了,不應該,不看就好了。”張遠寬慰的同時,心裡想著,我和糖人那邊打過招呼了。
看來執行力不行啊!
還是這個問題,攤子鋪大了後,自己精力有限,管理上容易出現問題。
都聽調不聽宣可不行!
“我看,還是我去找她吧。”王力紅思考後,認為還是自己去好。
“那麻煩你了。”
“要不我回家,待在劇組不好……”
“沒事!”老王心說曾毅可甚麼檔次,張遠甚麼檔次,哪有你退的道理。
“她還有兩天戲就完事了。”
“你不用擔心。”
“那就多叨擾了。”
沒一會兒,事情便在劇組傳開了。
“是不懂事。”
“還是大明星大度。”
“換我,敢當街罵我,我早抽她了!”
“不男不女的玩意……”
人心向背,不外如是,張遠穩住了場子。
他當然可以用身份和圈內地位當場壓倒對方。
可這樣一來,就成了“各打五十大板”,雙方都有錯。
尤其會變成“明明是來探班,卻給劇組添亂”。
他不想出現這種情況。
因為如他所說,小龍女一直以為,張遠是特意來看她的。
其實只是一半。
張遠說不是來找她的,是句實話。
其實他是來找王力紅的!
他找對方有事,所以不能留下壞印象。
接下來兩天,但凡有曾哥的地方,張遠就不露面。
做出一副“我避他鋒芒”的態度。
不光茜茜覺得他這謹小慎微的樣子挺可愛,為了自己做出犧牲,甚至還起了一絲感動。
老王作為導演也覺得張遠為了他的作品拍攝而那麼低調,實在是太上道了。
這人能交朋友!
而曾哥這個腦回路不正常的主,則覺得自己“勝”了。
偶爾見到張遠,還斜抬下巴,露出一副很屌的表情。
畢竟大明星被我罵了一頓,連個屁都沒敢放,說明我對了,他錯了。
她卻沒有發現,自打那天后,茜茜和他溝通時,態度都淡了不少,經常露出禮貌性的笑容,卻很少回答他的話。
在小龍女眼中,犧牲是互相的。
媽媽為了她的事業,犧牲了自由。 她也為了媽媽,犧牲了許多和同齡人玩的時間,來陪伴她。
張遠為了他,犧牲了臉面。
若是她再和對方過度熱情,一定能夠會讓他傷心的。
曾哥不明白,有一種失敗叫佔領,有一種勝利叫撤退。
並且因為這事,劉曉麗看張遠都更順眼了。
處理事情的方式,對人的態度,她都很滿意。
而且,有了對比。
張遠和曾哥比,好歹是個男的……而且還沒有婆媳矛盾。
這兩天時間,張遠還和謝吶溝通了一番。
給姐們嚇的……
她知道了曾哥當眾罵街的事。
她怕牽連自己,在心裡都罵了曾哥一百遍。
“你別擔心,你幫我傳話,出了問題,也不是你的問題。”
雖然他不喜歡謝吶,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況且她還需要謝吶這個人,來向芒果臺這邊展現他的態度。
“你是怎麼和他說的?”
“我就說,你個人喜好是你的事。”
“但是不要痴心妄想,人家女主角有主的。”
張遠:……
我的錯。
不該讓你去傳話。
這添油加醋的……
“沒關係,事情我來處理,你放心吧。”
謝吶拍完自己的戲份就溜了,生怕張遠的大手扇自己臉上。
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
就這樣,兩天一到,劇組為曾哥舉辦了一個小型的殺青排隊,切了個蛋糕。
張遠壓根沒出現。
劉家母女二人很體面的送他離開,但都覺得,這樣的人還是少接觸為妙。
“走了?”另一邊,正在酒店休息的張遠,接到了龍哥的報告。
“對,已經離開了,上車後去了機場。”
“好。”
張遠放下手機,盤算了一下時間。
魔都到湖南的航程,大概兩個多小時。
於是,他等了4個小時後,播出了一個電話。
“何老師,好久沒聯絡了。”
他給何炯去了電話。
“是呀,你最近好嗎?”
“挺好的,有空約飯,我找你有些事。”
“說罷。”何老師與他關係不錯。
“能幫我聯絡下龍膽妮嗎,我有事找她。”
“巧了,我們正一塊錄節目呢,我直接把電話給她。”
龍膽妮和李香一樣,在早期對何老師幫助很大,一直帶著他不說,幾人還關係莫逆。
另外,龍膽妮還是天娛的總經理!
他媽的!
你不會以為這事真過去了吧!
真以為我認慫了。
要是我被你當面罵一通,然後一點結果都沒有,那我以後在外邊還怎麼混?
張遠只是在等他離開。
離開劇組後,自己再動手。
聽不懂人話,就不用溝通了,直接“降維打擊”。
我找你老闆!
方丈不出手,你以為我只修大成佛法是吧?
等他走,完全是顧及茜茜的感受和王力紅的面子。
還有怕他再發癲。
得等他回到老闆身邊,自己再出手。
“喂,張遠,你好。”龍大姐笑呵呵的結果電話:“找我甚麼事?”
雖然見面不多,但情分還是很足的。
因為上次跨年陳出生臨陣脫逃,還是他幫著平了事,至少讓她免於芒果臺的內部處罰。
這就是他沒有責怪謝吶的原因,哪怕她做的也不夠好。
都是芒果臺的人,他若是搞謝吶,在立場上就站不住了。
他和曾哥不同,做事得想得多,要考慮周圍關係網的反應和感受。
“前幾天我去魔都《戀愛通告》劇組探班。”
“你們公司的大紅人曾毅可也在劇組,我見到了。”
“不是甚麼紅人,和你沒法比。”
“哎,紅的很,我都知道。”
“我和他交流了一下,也看過他唱歌,不錯,很有音樂天賦,有紅的潛質,你們捧他是對的。”
“哈哈哈,多謝誇獎。”龍老闆起初疑惑,他為啥要提曾毅可。
現在聽著他都在誇,估摸著,難道是想合作?
“我們相處的很‘愉快’。”
“那就好。”
“這樣吧,龍總,過幾天有時間,你陪我去一趟墳地,”張遠言語帶笑的說著。
“啊?”龍老闆掏了掏耳朵,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帶著鐵鍬,我帶著鎬子。”
“咱們一起去墳地,給我老媽挖出來。”
“你……為甚麼?”
“因為你們公司大紅人曾毅可說要艹我媽,我不得滿足他的要求嘛。”
龍膽尼:……
就在旁邊的何老師而隱隱聽到張遠說了甚麼,頓時頭髮都立起來了!
“我知道他取向有問題,但沒想到口味那麼重。”張遠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似說的不是自己的事。
可越是這樣,對方越害怕!
理應暴怒的狀態,卻言語輕鬆,這說明甚麼?
說明都氣過頭了,超過了暴怒的狀態。
屬於氣笑了。
“我馬上找她來問,你別生氣啊。”
“她不管做了甚麼,我都先向你道歉。”
“不用,又不是甚麼大事。”張遠依舊坦然的說到。
放下電話,龍膽尼和何炯對視了十來秒。
“我去找娜娜!”何老師反應快,立即想起謝吶才從魔都回來。
找來謝吶,一問便明白了。
“這事……”何老師的臉蛋都皺成了一團。
你對人家女人有想法,人家警告你,你還罵人。
怕不是沒捱過社會鐵拳。
龍老闆聽完,本來就不太好看的臉,更不好看了。
本來人家是咱們的“同盟”,尤其在陳出生這事上。
你個小比崽子剛出道就給我惹事。
還地上的不惹,惹天上的!
國際章的事,已經外傳,龍膽尼這種訊息靈通的大概聽說了。
國際章,王家為他都敢整,你幾斤幾兩啊。
“他沒有在劇組發火,對不對?”何老師卻問謝吶。
“是。”
“還主動聯絡了你。”他又看向龍膽尼。
“對。”龍老闆反應過來。
沒出手,先找我。
就是讓我處理的意思。
到底是自己人!
本來張遠這麼和她說話,她還有點火氣。
現在何老師一提醒,她明白了。
人家沒有親自動手,是賣我們面子。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
張遠若是直接整人,難免會和天娛與芒果臺產生隔閡。
不是不能接受如此代價。
而是為了一個不男不女的玩意,不值得。
做任何事,都要考慮成本。
“而且聽娜娜說的話,我覺得張遠聯絡你,應該還有不想讓女主角知道,是他在‘打小報告’的意思。”
何老師琢磨了一下,以張遠的性格,肯定是有顧忌才如此低調。
“我懂了。”龍老闆心裡有數,這事得低調處置,但處置力度不能低。
與曾哥不同,龍膽尼這種人,顯然與張遠共享一套處事哲學。
所以她很快理解。
後世微博之夜,彭玉晏當時正火。
可他搶了李冰冰的位置,老李直接站在觀眾席上,就這麼站著,讓大家都看到。
她當然可以直接上去,或者讓保鏢去把人薅起來。
但她站著,同行們就都知道她堅持了原則,堅持了娛樂圈的底層邏輯。
是對方在破壞規矩。
她沒有坐下,坐在對方空出的後排位置上,也守住了自己的咖位。
那之後她對彭玉晏下手,就不會有人去幫對方。
因為你活該!
誰幫你,下次站著被人搶位置的,就是自己。
也許娛樂圈的規矩就是一坨屎,但哪怕規則是屎,也遠比連規則都沒有要好。
若想打破規則,就得帶著新規則來。
砸爛了就跑,那才是最糟糕的。
現在張遠“站起來”了,指給龍膽尼看。
你不處理,那就是沒把我當人,那咱們的情面也不存在了。
壓力來到對方頭上。
如何處罰,如何讓曾哥這個貨服氣,如何讓他受罰後,也不去茜茜那邊“告狀”。
張遠不想費腦子,扔給龍膽尼就好。
龍老闆絕對有能力處理。
如果她都處理不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曾哥連天娛的話都不聽!
如此一來,天娛就會放棄他,絕不會要一個不聽話的藝人。
天娛可不是善茬,折騰人的手法多的是。
如果不聽話,被天娛放棄了,那張遠再出手處理,就不會惹到芒果臺。
曾哥還不知道,他現在是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都不用打少林拳,我來套《金剛經》就能念死你!
張遠這邊則心平氣和的又與茜茜聊了下自己的感受。
也提到了曾哥的事。
“媽媽和公司,經紀人聊過了,他們也同意你的說法,的確有輿論風險。”茜茜有點不服氣,噘著嘴。
你們都聽他的,我也聽他,搞得我都想叛逆了。
陳老闆這位找人一查就知道,曾哥初中就開始交“女朋友”。
“大家都是為你好。”
“我知道,可人傢什麼都沒做,你們就這樣……好啦好啦,我也要考慮你們的感受。”她也比幾年前更成熟些。
並且茜茜也沒有關照他不要“追責”。
說明她已經放棄了與對方的關聯。
不在意他會發生甚麼。
張遠覺得很好,雖然出了些問題,但還是達成了自己的目標。
放下已經調整好心態的小龍女,張遠找到王力紅。
“我還得再次表示一下抱歉。”
“實在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大家是朋友。”
“對,以後你有甚麼需要,無論是拍戲,還是其他事情,都可以找我。”張遠給了個話頭。
“一定,你有甚麼事也可以找我。”
張遠等的就是這句話。
“其實,我還真有點事要找你。”
他抬手指向東方。
“華夏的未來,在魔都。”
“而魔都的未來,在浦東。”
“不少人都這麼說。”
“所以,浦東是個好地方。”張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在這個好地方,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