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力和肖殃二人喝著茶水,內心不太平靜。
尤其是肖殃,時不時看老大哥一眼。
這二人,如今成立了“筷子兄弟”組合。
就是07年拍攝《男伎回憶錄》時成立的。
不過這個組合,形式和核心上,都有點像“鳳凰傳奇”。
曾毅原先是玲花的老闆,後來才成立組合,並且平等分配收益。
這在華夏音樂圈裡,算是非常“反常”的。
畢竟這行的人因為塊八毛掰了的都很多。
像他倆這樣演出比例如此不均衡,卻能一直平等相處這麼多年,已經能算“奇葩”了。
飛兒樂隊那樣的,才是常態。
沒有利用價值了,或是自己出頭了,便立馬拋下朋友。
王太力肖殃這二人,也是“奇葩”的。
老王比肖殃大十多歲,原本是他的老闆。
只是合作後覺得合得來,便當兄弟處,一塊搞了組合。
直到後來,倆人也從未分手。
筷子兄弟也並未解散,只是大家各走各的路,依舊是朋友。
肖殃混的更好,但也沒忘了老大哥。
王太力的女兒叫王婉辰,走唱跳女團這條路。
眉眼和老爹有幾分相似,但長的比老爸好看多了。
這大閨女能出道,肖殃也出了不少力。
張遠的目標,其實是肖殃。
原因很簡單,因為肖殃是大才!
都不是小人材,而是寧昊這個級別的人才。
編導演,都是華夏一線水準。
雖然賺錢差點,但在表演和導演兩項上,他其實比陳思成的水平還高點。
陳思成演戲油膩,畢竟他本人就是天生油膩的。
小明哥和他比都算小清新。
拍戲則比較商務。
肖殃的演技明顯比他自然,導演作品的深度也比他強。
筷子兄弟這個組合,就之前給大腦袋看的那個帶有惡搞性質的影片。
肖殃一個人負責了編劇,導演和拍攝三大工作。
王太力則負責音樂和反串表演。
其實他倆的組合,此時是以音樂為主的。
惡搞影片也是作為音樂MV而存在,用來吸引眼球。
張遠對音樂行的興趣一般,至少現階段本人沒有太多深入的意思。
所以他對王太利沒啥想法。
可這二位的都是有良心的,所以單找一位沒用,就得都找來聊天。
“我和寧昊導演看過你們的作品,覺得很不錯。”張遠先誇道。
“對了,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
“寧昊導演,你們都知道的。”
“而我,估計二位瞭解的就不太全面了。”
“除了熒幕形象外,我還是一位投資人。”
“不限於藝人培養和作品投資。”
“寧導的《瘋狂的石頭》,我就參與了投資。”
倆人看向大腦袋。
大腦袋輕輕點頭。
“哦,怪不得你演了那部戲。”王太力反應過來。
“沒錯,我投資並參演了。”
張遠喊寧昊作陪,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找個旁證。
大腦袋現在可是業內紅人。
張遠所做的事,一般人未必信,萬一當他在吹牛。
有寧昊在,可信度就高多了。
還有一點,大腦袋和肖殃的人生經歷很像。
沒幾句話後,倆人就聊開了。
寧昊是美專出身,到北師大學了導演,又去北電修了攝影。
而肖殃則是央美附中出身,去北電學了廣告導演。
所以這倆都是美術出道,後修的導演和攝影。
而王太力會找到肖殃,是因為這老哥反覆北漂,一直有音樂夢。
但光有夢沒用,人都是要吃飯的。
他就開了家廣告公司,接一些商單,做起了小老闆。
有回需要拍廣告片,經過一位央美的朋友介紹,仨人在食堂見面並結識。
寧昊與這二位的共同點,更有都是拍廣告和MV出身這一項。
是“同行”,那就很好聊了,說的也都是內行話。
張遠喊寧昊來,就是當個中間人,媒介,方便拉進關係。
否則莽撞的上門,容易嚇到人家。
私交還是很重要的,先建立私交,之後有事都好談。
“當下時代,是網路時代。”
“二位正踩在時代的前列線上。”
“我今天約您二位來,是想交個朋友。”聊了一個點,喝了幾盞茶後,張遠才滿懷善意的開口。
“順便了解下二位未來的發展規劃。”
讓這兩人大出其名,徹底在網路上崛起的第一步,是《老男孩》!
但這片子還沒拍。
《老男孩》也只是網上火了。
真正成為全民皆知的大明星,還要看《小蘋果》。
廣場舞神曲可不是吹得。
但問題也在這兒,王太力這人,做甚麼事,搞甚麼花樣,其實最終都是為了自己的音樂夢。
《老男孩》就是他的“紀錄片”。
張遠很尊敬這樣執著的人。
但肖殃不同,音樂夢有,可還有導演和表演夢。
這也是他們後來分開但不拆夥的原因。
現在王太力是老大哥,肖殃挺聽他的話。
“我想和二位探討一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您說的合作是?”王老哥看了眼肖殃,隨後問到。
“拍攝需要資金,人手,裝置支援。”
“而我這裡是不缺這些東西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與二位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
就是張遠想籤他們。
可王太力自己就是老闆,肖殃也不會與他拆夥,這事不那麼好辦。
“我們就是小打小鬧,沒有正式搞,當飯吃的意思。”王太力軟合的婉拒道。
人家的確有正經工作。
“我們現在這樣,更自由。”
肖殃看了眼大哥後,也點點頭。
“我並不會限制二位的自由。”
“我之後與寧昊籤的合約,也是作品約。”
“你們平時做甚麼事我都不管,只是我會提供資金讓你們創作。”
“而創作的收益我們一起分。”
對方當然覺得,認識兩位“高人”有好處,但依舊保持著距離感。
張遠沒給他們說別的話的機會,抬手阻攔。
“其實我和二位一樣,也有一個音樂夢。”他隨口胡謅道。
“正是對音樂的共同喜好,讓我們一同坐到了這裡。”
“這樣吧,相逢不如偶遇,今天就去我家吃個飯,我給二位看看我的大寶貝。”
不是楊天寶這個大寶貝。
沒多久,結了茶錢,便驅車前往四合院。
明星,名導請吃飯,還是上家去,倆人雖然疑惑,但也樂意。
“來啦。”
剛邁進家門,就見到舒唱已經在小會議室等著他。
二人四處張望,明星就是好,有錢!
在市區有這麼大的房子。
“陋室狹小,二位見諒。”張遠邊請邊說。
倆人心想這還是陋室,那我家就看不得了。
“飯以備下,在吃飯前,我先帶二位看看我的東西。”
來到後院書房。
“臥槽,施坦威!”王太力一樣就看到了他的鋼琴。
“隨便用。”張遠隨意的邀請道。
玩音樂的,當然知道這琴多貴,都不敢上手。
“那我來吧。”張遠坐下了,先彈了一曲。
就是昨天演奏過的《愛的協奏曲》。
一曲閉,兩人玩命鼓掌。
只是肖殃好似從他手下曲調中,聽出了一絲淡淡的哀傷。
他不知道,昨天談完這曲子,大冪冪就跑了……
“這機器?”肖殃轉頭,見到了一臺長相怪異的黑膠唱機。 不是老電影中那種木質帶喇叭花播音器的那種,而是全金屬,造型複雜並自帶懸浮腳架的那類。
在《建黨偉業》劇組和玩黑膠的代旭聊了聊後,他便覺得自己也得搞些黑膠來提升下品味。
便買了一臺唱機,還有後續的解碼,放大,音響等裝置。
東西剛到,後邊還有一堆沒來,所以現在只能看,不能用。
他打算直接放到新房去使,聽歌,抽雪茄,喝紅酒,一般老錢都是這麼安排交友的。
“這個……挺貴吧。”此時的肖殃,就和剛才看到施坦威的王太力一樣,不敢碰。
“10萬。”
“這麼貴啊!”
“美金。”
肖殃:……
哥們臉都紅了,有錢真好!
這哥倆對了對眼神。
是音樂相關的東西,價格也驚人。
但總覺得有點土豪,而且和我們理解的熱愛音樂不太一樣。
“這只是我的日常用品,不是我要給你們看的東西。”張遠看出了倆人的想法。
日常用品……二人看了眼10萬美金的琴和10萬美金的機器。
你的日常,我也好想要……
“真正的好東西,馬上就到。”張遠招了招手。
唱唱便推著一個衣架向他們走來。
“衣服?”舒唱來到面前後,王太力掃了眼。
當然,他也看了好幾眼唱唱。
覺得真人比銀幕上更水靈些,而且看著更瘦。
當下4:3的電視機比例,的確顯胖。
把人拉寬的同時,還會壓扁。
許多熒幕上看似肉肉的女星,實則比普通女孩瘦多了。
唱唱就是,她缺點是腦袋比較大,也不能算缺點,因為智力也同時比較高。
其實她挺瘦的,但銀幕上看去,就是個矮矮的小胖妞。
王太力不知道舒唱為甚麼在這裡,他也不敢問。
人到中年便清楚,有些事最好少打聽。
“對,就是一套衣服。”
張遠指了指移動衣架上的服裝。
“不光是衣服,還是演出服。”
“您……出道前幹過舞行?”王太力問道。
有不少明星都是歌廳,舞廳出身,他以為這是張遠的演出服。
“不不不,我不擅長……也不能說不擅長,只是不太跳舞。”
“這不是我的衣服。”
“1996年到1997年,邁克爾·傑克遜進行了‘歷史之旅’巡演。”
“一共開了82場演唱會,創下了世界最大巡演記錄。”
“至今無人打破。”
“而這個……”張遠指了指那套演出服。
“這就是那些演唱會中的其中一套衣服,具體是哪一場穿的,我不太清楚。”
這就是他把舒唱喊來的原因。
這衣服作為自己最重要的藏品,在新房帶安保措施的陳列室徹底完工,散味前,衣服一直放在唱唱家的保險櫃裡。
為了招攬二人,他讓對方把“聖遺物”帶來了。
這才是他與音樂相關的“藏品”。
剛才那兩樣,其實都是消費品。
王太力聽到這話後,這輩子眼睛都沒睜那麼大過!
“真真真真……的?”說話都結巴了。
要知道,這位可是傑克遜鐵粉!
鐵到不能再鐵的那種。
09年傑克遜意外離世,這位都哭了,在家鬱悶了許久。
而09年又剛好是他整40歲。
四十不惑,過四十歲就不讓嚯嚯了。
整個人都迷茫了,是那種屬於中年人的迷茫,覺得自己一事無成。
其實他沒少賺錢,在帝都都買了一百多平的大房子,還有自己的公司。
在普通人眼裡,作為北漂,他已經很成功了。
可惜,他是個山東人……
從小喜歡傑克遜,所以一直有音樂夢,父母便也一直認為他不務正業。
唱歌跳舞怎麼能算正業?
自己開公司當小老闆也不是正業。
在山東,只有考公才是正業!
所以一直不被家人認可,兒時朋友不少都當科長,還有副局的。
自己卻還沒有實現夢想,偶像還掛了。
肖殃最清楚這事,他也喜歡傑克遜,只是沒有那麼深。
前幾個月,老王成天拉著他喝酒,說“傑克遜都沒了,咱們真得做點甚麼了”。
親人,偶像的死亡,有時能讓一個人頓悟。
這位不說頓悟,但也覺得是該改變了。
如今見到“聖遺物”,雙手都在發抖。
肖殃趕忙扶,否則老哥都容易跪地上!
整張臉都已經皺成了一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的是真的?”
“肯定是,本人總不能給我假貨吧?”張遠心說傑克遜是個著名老好人,不至於戲弄我。
衣服也沒翻出來“產自義烏”的標籤。
“甚麼,本人!”王老哥說著身子一直,差點沒撅過去。
“是,我前幾年見過傑克遜一次,相談甚歡,對方送了這件他的演出服。”
“啊!”只聽到慘叫一聲。
他知道對方好這口,才安排的。
只是低估了鐵粉的強度。
都說年輕人追星瘋,其實中年人也不差,只是年紀大了,很難遇到值得瘋的人。
要不王心凌,刀郎的演唱會怎麼會場場爆滿,不都是中年人在看。
這一嗓子,給他都嚇一跳。
龍哥都快應激了,差點擺出起手架勢。
“能能能,能看嗎?”
“你不正看著。”
“不是,能湊近點看嗎?”
“可以,甚至可以摸,但得小心些。”
“啊!”又是一嗓子。
張遠直捂胸口,甚麼玩意嗷嘮嗷嘮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進狼了。
王老哥渾身發抖,上前顫顫巍巍的觸碰了衣袖。
碰到後更是和觸電了一樣,渾身一顫。
這和電視上,照片裡,甚至是展覽上看都不一樣。
展覽還得隔個罩子,這可是0距離接觸。
用手指感受衣服的質地。
這位中年人眼淚都下來了。
邊哭邊湊上去,和個變態一樣,要聞味道。
張遠怕他把鼻涕沾上,想攔。
未曾想這位自己往後退,找了圈沒找到紙巾,便用衣袖擦了擦臉。
還雙手合十,朝著“衣冠冢”拜了拜。
肖殃還是扶著老哥,知道兄弟激動。
一般人可能無法理解這種情緒波動,見到了還會諷刺。
實則大部分人約見擦邊小姐姐都會語塞不敢說話。
說來簡單,真到自己頭上了,沒準還不如王太力。
張遠也上前,扶著老哥坐下。
一箇中年人,也不知是傷心還是激動。
又或者是為偶像離世傷心,還是為自己活了半輩子依舊寂寂無名而傷心。
中年人,有太多傷心的理由了。
“您先歇會兒。”
“丹丹,去泡些茶給王先生安神。”
“唱唱,把衣服收好。”
“我還想看。”此時王太力伸手不捨。
“不急的。”張遠心說就給你嚐嚐得了,否則怎麼釣你。
“我在後海那邊新房還在裝修。”
“等弄完了,把黑膠唱機和音響都弄過去。”
“這衣服也會放到那處房子。”
“甚麼時候你想看了,就上我家來。”
“咱們邊聊音樂,邊談理想。”
“哎!”此時哪兒還有之前的謹慎,對方滿口答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