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趙老師聊了許久。
晚上還約著一塊喝了點。
趙老師拉著馮拱一塊來。
馮拱老師這回終於得償所願,演上了老祖馮國璋。
張遠本想喊李氵心一起,給女生開開眼,接觸些圈內大人物。
也算自己玩了人家那麼長時間的腳腳,給點補償。
可範氷氷主動找上門,一塊去,他就只能放棄了。
就範爺這眼力,用眼白瞥一下,就能瞧出自己和李小姐的問題,別給自己沒事找事了。
“馮老師。”張遠提了杯。
“咱們同門,不用這麼客氣。”
理論上,都是侯門出身,倆人還是同輩。
但你直接喊師兄,嘴上是痛快了,可人家終究大你那麼多。
“我也是你們這一派的編外弟子。”趙本衫湊熱鬧,也舉起酒杯。
張遠看著趙本衫喝酒的樣子。
果然老饞蟲,即使上回大病,現在好些了也照樣喝,離不開。
可不說別的,就他喝酒那樣子,就夠一般演員學半輩子的。
保強抽菸,趙本衫擼串,這類大道無形,大音希聲的表演,已經徹底返璞歸真,完全看不出表演痕跡。
這都是天賦怪,一般人學不來。
“馮老師,我今年看春晚,見到了你那位女徒弟,表演不錯。”
他說的就是賈琳。
“還差得遠,不及老趙門下。”馮老師客氣道。
“那小瀋陽多好啊,我看了都羨慕,還是本山會收徒弟。”
賈琳當然沒有那麼好,其實表現挺一般。
但只要能帶來經濟價值,張遠一向來者不拒。
畢竟這錢他不賺,也會有別人賺。
而我賺了這錢,至少不會全洗到國外,轉移民脂民膏,因為我善。
“馮老師,咱們曲藝行現在不容易。”
“尤其年輕一代,別說青黃不接,就算有人願意幹,也得有口飯吃才行。”
“我深有體會,光幹曲藝,賈琳得虧有您這個師傅,在行裡還好些。”
“可出了曲藝行,也難。”
“您當年也沒少拍戲。”
“我看不如,有機會一起吃個飯,大家互相幫助,如果您徒弟有意向在其他圈發展,我能幫則幫。”
“哎,你看看!”馮拱老師一抬大腦袋:“還得是同門吧。”
“咱們是行裡親。”
舉杯共飲。
求人還求不來,他這邊主動提出幫忙,人家自然再樂意不過。
一開口子,就都聊起了徒弟的事。
趙本衫愁小瀋陽。
馮拱愁賈琳。
張遠沒成年的徒弟,謙哥的兒子……也有點愁。
從小見到漂亮大姐姐抱著就啃,長大不會出事吧。
還是保強更讓他犯愁。
範爺在旁看著。
她明白,這些老爺們愁,是因為有責任心。
沒心沒肺的人材不愁呢。
只不過……
沒一會兒吃完飯,說好明天片場見。
帶上口罩帽子,從後門離開上了車,範小胖直接給司機報上了自己家的地址。
“馮拱老師那個是女徒弟,對吧?”這位在路上時,有意無意的問道。
“你甚麼意思?”張遠沒少喝,但立馬清醒。
“呵……”範爺冷笑一聲。
好好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老孃們不能慣著,就是之前被打斷了,否則這會兒保準千依百順。
女人身體的火氣沒發出來,就會轉到心裡,接著就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怎麼都看你不爽。
“有段時間沒來了。”張遠來到她家,第一件事就是拉窗簾。
多少港星都是沒拉窗簾被拍的。
大別墅的窗簾又大又重,拉起來費勁。
“晚幾年就好了。”張遠嘴上嘀咕著,心裡想到。
後來小米都出了電動窗簾器,可惜啊……
張遠這輩子沒有過念念不忘的“白月光”,雷總快是了。
先坐下,聊了會兒事。
美妝沒那麼簡單,得詳談。
李靜老姐那邊已經給了他一份初步的入股方案,也得經過幾次修改才成。
“樂蜂網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有淘寶,天貓這些網店也都要做的。”
“還要在帝都,魔都最好地段的最好商場裡開旗艦店。”
“賠本也得開,就為了撐檯面。”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想要做起一個品牌,前期至少花費上千萬。
“義烏和溫州那邊有6,7家廠子都聯絡上了,有合作意向。”
張遠的想法是334。
既廠子3成,他3成,範氷氷4成,這麼個持股比例。
你還別嫌少,華夏最不缺的就是製造業!
廠子不願意,那我就去找別人。
說白了,有的是人願意和大明星合作。
浙商是有這個頭腦的。
“可我們的活動範圍都在北方,你找的卻是江南地區的廠子。”
“幹嗎不選北方的廠子,我們還近些,方便考察。”範氷氷不太理解。
張遠撓了撓頭。
“經濟發達與否,不光與地理位置有關,也和當地的營商環境有關係。”
“有些地方窮,是有原因的。”
“你也不想辛辛苦苦把品牌做起來後,工廠直接和你翻臉吧。”
“你的一切投入都白費不說,還沒處說理去。”
“有些地方上下沆瀣一氣,專坑外地人,甚至連老鄉都坑。”
“相比之下,長三角地區算不錯的,至少講理,尤其是你有錢,且能賺錢的前提下。”
不少人說江南一帶,尤其以魔都為首,認錢不認人。
其實這未必是壞事,因為你給錢,人家真辦事。
總比把你掏乾淨還屁事不做要好。
相反,說話謹慎,不會輕易答應你任何事的,反而容易成事。
別說國內,國外也一樣。 華夏人普遍話少活多,德意志人也是歐洲最沒有幽默感,話最少得,你再看看阿三。
張遠聊著,想抽菸提神,卻被攔住。
“別抽,一會兒親的時候味道不好。”範爺媚眼如絲的說到。
“洗澡去吧。”
“一塊?”
“誰和你一塊啊,趕緊去,髒死了!”
“那你還吃……”
“滾!”
笑罵間,給他推去浴室。
張遠看了一圈,沒發現許情家那些“小玩具”。
主要範爺沒空整這些,甚至很少回家。
男的洗澡快,如果超過半個小時,基本就不是在洗澡了。
十幾分鍾,他便裹著毛巾從浴室出來。
“小張子!”
出來後一望,沒見到人,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道幽幽低語。
隨即,穿著太后戲份的範氷氷自外邁步向內。
見他雙目定定,範小胖非常滿意,迷不死你!
特意給道具師塞了紅包,把衣服借出一晚。
劇組這種事常有,別被人發現就行。
“我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張遠摩拳擦掌道。
續上續上!
要的就是太后妝!
今天我就要變法。
隔天早起,倆人分開趕往片場。
張遠今天換了一身紅裝戲服。
是真戲服,類似京劇戲服,花旦的那種。
為啥他個大老爺們要穿花旦的衣服呢?
大多數人可能不知道,周公其實是位早期“女裝大佬”。
這可不是瞎說的,或者編排偉人,是真事。
周公早年在津門南開唸書時,學校表演話劇節目。
因為那時社會風氣很閉塞,男女學生不能同臺,說授受不親。
所以演戲就得有人男扮女裝。
周公因為年少時長的俊美,身材又好,就接下了這活。
在《一元錢》,《仇大娘》,《華娥傳》中,分別扮演孫慧娟,範慧娘和華娥。
“身姿窈窕,莊重矜持,身材纖長勻稱,面容清秀文靜,有一種誘人的個性魅力。”
這是當年津門報紙對周公演繹的孫慧娟的評價。
後來學校去帝都表演《一元錢》這一出,梅蘭芳先生還特意來看,雙方結識。
解放後開文藝座談會,梅先生把他給認出來了,重提舊事,周公欣然接受,一點沒對自己曾經反串感到不好意思。
反而拉近了與四大名旦的距離,畢竟大家都反串。
為甚麼周公能主持文藝工作?
因為人家真的懂行!
文化工作者,必須有文化。
練武,拍戲,打仗,外交……他簡直是個超人。
今天拍的,就是這場來帝都出演話劇,與梅蘭芳先生相識,開座談會的戲份。
梅蘭芳直接找了《梅蘭芳》中年輕梅先生的扮演者餘少群。
他剛演完不久,來了直接能演。
在戲裡演話劇,對張遠來說難度不大。
他都懷疑這些戲份能不能剪進正片中。
攏共120分鐘的片長,這麼多明星,一人才能分多久。
劇組分了5組人一塊拍,否則這麼多藝人的檔期都對不上。
不少人來這兒拍幾天就得走,要過一兩個月,才能再回來拍上幾天。
光是排程就夠副導掉光頭髮。
“少群,你是專業的,我是票友,咱們有機會多交流。”他與梅先生的扮演者客氣了一下。
這位的師傅是鄂省當地的名家,武漢漢劇院的創始人和院長,還當過兩屆全國委員,背景不差。
只是人比較低調。
脫下衣服,他便跑去了另一片片場,看“高人”表演。
“師叔!”
何雲圍眼神賊,老遠就看見他了,跑過來打招呼。
他的搭檔李菁也在。
何雲圍扮演一位法語翻譯,就露個臉。
李菁就不一樣了,重要的多。
飾演袁世凱的兒子袁克定!
袁世凱稱帝,這位好大兒沒少攢動,按理說,應當是歷史罪人,幫著開歷史倒車。
可到了晚年破落時,這位又拒絕了鬼子的邀請,拒不去偽政府任職,沒當漢奸。
甚至曹汝霖想把他家的宅子賣給鬼子換錢,好讓他生活,他都不讓。
此人便能展現那個年代人物的複雜性。
是反面人物,但也有自己的氣節。
張遠和李菁打過招呼,放眼望去。
袁世凱自然由周閏法來扮演。
這種梟雄式的人物,找他準沒錯。
發哥身上自帶一股陰狠的邪氣。
就像袁克定一樣,你別管發哥人品怎麼樣,演這種角色,還真沒幾個人能幹過他。
又掃了一圈,張遠搖搖頭。
演袁克定的是李菁。
趙本衫演段祺瑞。
馮拱演馮國璋。
範圍老師來的黎元洪。
袁世凱身邊不是說相聲的,就是唱二人轉的……
你就說民國還好不好的了吧。
袁世凱身邊這一圈人,也就飾演蔡鍔將軍的華哥不是搞喜劇的。
“華哥,又是一年,幸會。”
“很巧啊,不過這種大劇組,有你就對了。”劉德樺很認可他的實力和名氣。
正敘舊呢,張遠瞥見了一道許久未聞的身影。
正是被“封殺”許久的湯維!
國際章下去了,她被鬆開些束縛。
江志牆安排來劇組。
扮演的角色還有點名氣,與向警予,蔡暢合稱為周南三傑,號稱民國時期長江以南第一才女的陶毅。
人物關係挺重要,但張遠卻皺了皺眉頭。
又看向身旁的華哥。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做些甚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