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辛苦啦。”
上午，與手下人一塊在酒店餐廳吃東西。
出來玩，大部份人起的都晚。
尤其是藝人，平時生活就不規律，這會兒更沒溜。
但他的藝人中，也有起的早的。
趙麗影揮手和隨便吃了點就準備離開的他打招呼。
蔣昕也在。
張遠很懷疑，她倆早起，純粹是不想錯過酒店的免費早餐……
見面到辛苦，必定有江湖。
還算小趙同學有良心。
“他還挺努力的。”蔣昕也嘀咕道。
“是啊是啊。”
這倆員工評價自己老闆很努力，接著繼續吃了起來。
張遠這邊，坐車過關，前往粵省，去參加人情局。
此時關過流程還未簡化，挺麻煩的。
並且從南往北去的人很少，都是從北向南走。
有大陸去香江工作，撈錢。
張遠在車上坐著，覺得有點荒謬。
明明是一個國家，流程卻比坐飛機出境還麻煩。
防誰呢？
但想到10來年後，形式一轉，不少香江人都過關去廣州消費。
不光是價格問題，而是港佬也覺得香江服務業就是讓客人純受氣。
來到SZ市區，下車後先在釋出會現場與陳嘉尚碰頭。
這片子是深圳廣電出品並投資的，所以得在當地開釋出會。
“多謝多謝。”
陳嘉尚這小老頭向來挺客氣，見到他後立馬上前致謝。
“今天有你來，我們都大大的放心了。”
“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深圳電視臺的領導……”
先認了一圈人。
他當然可以不來，畢竟電影版和電視劇版雖然名字，內容有大量相似，但從製作層面來說，卻是幾乎完全不相干。
陳嘉尚只是監製和藝術指導。
真正掌鏡的，是張遠的老熟人，《仙劍》和《仙劍3》導演組成員梁勝全。
這位也是糖人的御用導演之一。
剩下的，還有陳嘉尚的老夥計鄺文偉，這幾年一直和陳導一塊搞電影。
張遠記得他後來好像去了光線，職位還不低。
這就是後來陳嘉尚一直跟著光線混的原因，老兄弟介紹的。
吃這行飯，就是你扶我，我扶你。
《畫皮》的電視劇版開發，不光因為電影火了，想借IP生蛋。
還有看到辰龍大哥和上影一起開發《神話》電視劇版。
這戲剛剛上，收視率相當不錯。
張世的高要，李易祥的劉邦都演的相當到位。
白冰的玉漱和金沙的呂素也給人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玉漱這角色算是白冰的顏值巔峰了。
早幾年拍《愛情來電轉駁》時，張遠見到過這位，覺得高高瘦瘦，身材還行，但長相一般。
看來是不適合現代裝，一上古裝，那味就對了。
本來鷹皇會簽下白冰，就是覺得她眉眼間和金喜善有幾分相似。
這回演同一個角色，就更像了。
只是男的演技強，女的長相美，就顯的胡戈很稚嫩。
的確還差火候。
見到《神話》那麼火，《畫皮》這邊也憋不住了。
趕緊上馬專案。
“之前你提過，要不要搞一部類似《畫皮》的作品。”陳導坐下後，與他邊喝茶邊聊天。
《畫皮》這個IP也有點爭議，但不像“囧”系列那麼大。
反正龐洪不找陳嘉尚拍第二部了，已經互不理睬。
但深圳廣電這邊搞定了寧影廠，所以同名電視劇能拍。
既然續集不讓我拍了，我就自己搞！
之前張遠就和這位聊過，只是陳導一直在忙。
他還順帶用和陳嘉尚商談這事，給龐洪上了點壓力。
現在相對閒了些，對方想起他的話。
“對。”他很乾脆的回道。
“我想了想，有搞頭。”
“那咱們找個時間，單獨細聊。”
“好，細聊！”
這就敲定了初步意向。
陳嘉上這人，你說他水平多高，不至於。
但從他手裡走出來的東西，基本不會虧。
先定下意向，就去開釋出會。
預定的主演團隊先登場，一一自我介紹後。
最終，才請出他這個“王生”來。
“很感謝陳導的邀請，也很感謝《畫皮》這部戲帶給我的一切。”
上臺後他寒暄了一陣，看向主演團隊。
電視劇版的王生找了凌瀟肅來演，怎麼說呢……
王生這個人物挺複雜，既有忠義，又有“出軌”的問題。
凌瀟肅的面相，忠義差了點，但“出軌”的那種油膩勁和騷感確是很足的。
處於一種既不合適，又很合適的雙重狀態中。
只是這位見到自己後，表情有些不自然。
畢竟他老婆和自己有矛盾。
當張遠在心裡合計了一下，這會兒倆人應該已經各玩各的了。
只是後來姚程發揮所長，利用輿論，尤其是微博，將前夫打造成了徹徹底底的反派人物。
其實你倆半斤八兩，誰也別數落誰。
張遠眯了眯眼睛。
我這人的優點就是不記仇。
所以也可以藉機和凌瀟肅接觸一下，關鍵時刻幫他一把。
主要是我心善，還愛說幾句“公道話”。
尤其是喜歡在某些人說“母道話”時，說公道話。
凌瀟肅還算說得過去，潘月明老師才是實慘。
所以說娶妻要娶賢，身邊人最重要的不是能力，才華，而是人品。
想到這裡，張遠又為寶強犯愁……
趙微的角色佩蓉，由偶像劇出道的寶島女性陳怡蓉擔任。
這位後來嫁了個著名整形醫生，在業內以弄鼻子尤其出名。
不少同行都是這位的客戶。
而小唯這角色，則由號稱“香江最後一個少女”的薛凱其擔任。
張遠看了眼梁勝全，看人真準。
這會兒，這位少女正和老黑哥打的火熱，準備同居。
小唯是妖，要還和鬼玩，黑X也是鬼，所以很合理。
不黑不吹，找這位真沒毛病。
因為薛小姐開啟的不光是戲路……
他來這兒，無非說些吉祥話，鼓勵鼓勵，祝福電視劇大獲成功，說自己也很期待能看到完全不同的《畫皮》。
尤其誇了凌瀟肅，說對方一定能表現得比自己更好。
凌老哥瞪著眼睛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完全沒想到張遠還能捧他。
到了提問環節，張遠感到了來自媒體的深深惡意。
“請問張遠先生，和蒼井空同臺是甚麼感受？”
張遠：……
“你覺得我該有甚麼感受？”張遠反問道。
陳嘉尚見他表情不好看，在旁有點尷尬的笑著。
“我們在問你的感受。”
“就像現在，我與你站在一起的感受一樣。”張遠直勾勾的看向那位記者。
“你在罵我是妓女嗎！”那位提問的女記者突然提高音量。
“你這話有問題，為甚麼我說和你站一塊與和蒼井空站一塊的感覺一樣，你就覺得我在說你是妓女。”
“你的意思是說，蒼井空是妓女嗎？”
張遠給這位問懵了。
小樣！
還想給我挖坑。
這檔口，他無論說有甚麼感受，都會被曲解。
記者無非想搞個大新聞，來呀，互相傷害啊。
“每個人為了生活都很不容易，我認為你這個問題帶有主觀惡意，非常不尊重他人。”
張遠遞了個眼神，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龍哥便上前伸手擋住了這位的話筒。
陳導發現，這小老弟好像比之前更猛了。
“請問您對最近的車模獸獸有甚麼看法？”又一位記者問道。
張遠：……
我和蒼老師同臺一次，你們把我歸到哪個行當去了？
2010年，門事件也特別多。
其中車模門就是開年的網路第一熱事。
近些年車展越來越“露”，各類車模輪番登場。
這位外號“獸獸”的小姐就仗著各種網路出圖，被炒成了“華夏第一車模”。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這女人就是利用男人上位，找了好幾個攝影師來幫自己炒作。
結果激情影片洩露到了網路上。 當年有個說法，叫誰上車展是為了看車呀。
那年頭的車展“強度”太高，堪比邁阿密泳裝秀。
00後真沒有前輩吃的好後都是吃過見過的。
這事件中，有兩批人獲得了意外好處。
其一是國產防毒軟體！
因為一聽說華夏第一車模出了影片，大家都去搜。
不少人就把病毒打包到了檔案中，或者直接搜尋跳轉非法網站。
其二是蘇友朋……
因為獸獸的熒幕處女作，就是有朋哥的《四個丘位元》。
記者會問張遠這事，是因為他才去給蘇友朋捧過場。
那天獸獸也在。
不過他盡看顏丹晨了，沒怎麼注意對方。
甚麼狗屁第一車模，和嫦娥仙子比差遠了。
這事一出，《四個丘位元》未播先火……
沒人去看蘇友朋，都去看獸獸了。
張遠能明顯感覺到，進入2010年後，整個社會的風氣好像愈發往下三路方向狂奔……
而且獸獸這事，其實大機率是她自己搞得炒作。
因為前幾年北美那邊，先是帕里斯希爾頓錄影洩露，而後當時還是她小跟班的卡戴珊也來了這出。
希爾頓應該是不小心洩露的，卡戴珊十分有九分是自己在炒作。
獸獸就是在模仿這位。
你還真別說，一下就紅了，之後獸獸走穴可沒少賺。
這年頭笑貧不笑娼，管你是因為甚麼紅的，只要有流量，有的是商家找你出席活動。
張遠想了想，決定裝傻。
“獸獸是誰？”
“發生了甚麼事？”
陳嘉尚趕忙出言：“請大家不要問與藝人工作和《畫皮》不相干的話題。”
張遠一瞧陳導反應這麼快，準是知道啊。
你個老小子也沒少看！
他記得，王莖這老雞賊還拿這事炒作過。
對外放訊息說自己要簽約獸獸，又開釋出會否認，順便宣傳了一波自己的戲。
反正從上到下，大家都想著怎麼蹭熱度。
也因為社會風氣有點“急轉直下”的味道，所以10年還被稱為“掃黃年”。
媒體記者也是這些低俗內容的推手。
說實話，他還真瞧不上蒼老師和獸獸這種。
倒不是嫌她們“髒”，而是真人身材顏值也就那麼回事，根本達不到他的標準。
關鍵你們這幫媒體，不是傳我和章紫怡有緋聞，就是和蒼老師，獸獸的話題。
我就不能吃口好的嗎？
給他氣的，釋出會結束後都有點氣。
氣的他都想回去看幾部蒼老師的大作消消火了……
不過他也有收穫，在釋出會時，看到了一個人。
所以結束後立馬找了過去。
“你好。”
是一位圓頭圓腦，厚嘴唇的年輕女孩。
“你，你好。”這位顯然沒想到張遠會主動找到她，反應了一會兒。
“你形象不錯，剛才釋出會的時候，怎麼不多介紹自己，我覺得你……”
張遠話還沒說完，一位帶著粵省口音，長相也很有南方特色的中年女人，氣勢洶洶的“插”到了張遠與年輕女孩中間。
“你做甚麼？”
“你做甚麼？”張遠反問道：“我正在聊天，你這樣很沒禮貌。”
這倆女人，張遠都認得。
中年女人，是年輕女孩的經紀人，名叫梁婷。
而這位梁小姐更出名的身份，是甄子彈的經紀人！
國際丹回到華夏發展這些年，都是她在操辦。
所以她對張遠的敵意很大。
連續撬走了好幾部戲，讓她損失不小。
尤其是《葉問》，這位沒有敵意才怪。
張遠對“老斑鳩”沒興趣。
這位有點實力但不多，也和很多影視公司老闆一樣，做廣告起家。
曾代理了好幾年香江金像獎的廣告活動。
這樣說明，此人的勢力範圍只在香江和南方少部分地區。
所以完全不虛她。
而且他的注意力，主要在年輕女孩身上。
倒不是饞人家身子。
前幾年，梁婷和甄子彈去東北參加商務活動，在臺上發現了一位長相挺特別的禮儀小姐。
梁婷看上了她，給完全沒有藝人經驗的她簽到了名下。
這女孩叫辛蕾。
因為名字諧音“心累”，香江這邊人特別迷信，就給她改了下。
在中間加了個“止”字，希望能止住心累。
所以這個女生，就叫辛止蕾。
這會兒辛芷蕾，還不是後來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整體形象偏小家碧玉。
而且梁婷能看上她，就好鷹皇能看上白冰一樣，是因為長相有幾分像棒子女星。
白冰是像金喜善。
而辛止蕾則是像宋慧喬！
沒錯，就是喬妹。
後來可能看不出來，但出道早期，尤其是還沒有“發腮”那會兒，是真有幾分像宋慧喬的。
人不可貌相，很多女星年輕時都是不得了的大美人。
當然，她後來也不醜，不光不醜，長相還非常有特色。
除了外貌特色外，這位還有一個特點。
那就是事業野心奇大！
可不是宋慧喬那種看上去軟軟萌萌的性子。
“我覺得你很有氣質。”
“最近我和許多朋友，王寶強，黃博，宋嘉他們在香江這邊玩。”
“有興趣的話，你可以一起來，大家互相認識一下。”
辛止蕾聽到這些名字，個個排場都不小。
我能和她們一塊玩？
要知道，辛止蕾的初期發展很不順。
其實最大的原因就是梁婷能力一般。
07年就簽下她，可《畫皮》卻是這位第一部榜上有名，正式進入演員表的作品。
還是走了陳嘉尚的關係。
之前辛止蕾連女龍套都跑不上，大部分時候只能在劇組給演員當化妝師。
就慘成這樣。
“喂，你甚麼意思？”經紀人嗓門更大了。
“我是演員，她也是演員。”
“我想和同行交流，不可以嗎？”
你這是交流嗎？
梁婷都快氣完了。
這不是當我面撬人嗎？
就是當你面！
張遠一點都不避諱。
你拿我怎麼樣吧。
“算了，你經紀人攔著，我也不費勁了。”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電話，以後在北方遇到困難，或者想出來玩的話，可以隨時找我。”
張遠招了招手，助理從包中掏出一個小盒，取出一張名片來。
這時候有技巧。
他遞名片時，故意往前伸胳膊，而不是繞過插在兩人中間的經紀人。
哪個小演員敢在經紀人不同意的情況下接名片？
辛止蕾又不傻。
但張遠往前伸，是給機會。
之前氣的要死的梁婷一把奪過他遞出的名片，用力一撕。
隨即化作漫天飄雪，落在了地上。
龍哥見狀要動，撕我老闆名片。
你是真不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張遠卻抬手攔住。
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辛止蕾可以不接，哪怕是因為經紀人的面子。
但你這個經紀人不可以主動攔著不給！
就像範圍老師說的，“我可以不收，但他們不可以不送！”
這兩件事性質完全不同。
我主動放棄，忠誠於你梁姐。
和你不給我與行業紅人交流的機會，這能一樣嗎？
況且你作為我的經紀人，也沒給我帶來太多優秀資源。
對一個有野心的人來說，這會是一根刺。
“你這樣很不禮貌。”張遠重複了之前的話。
說完，他無奈的搖搖頭便離開了。
張遠當然可以直接和梁婷翻臉。
和我拼，你有那個實力嗎？
我馬上找陳嘉尚把辛止蕾從《畫皮》劇組趕出去你信不信！
但沒有必要。
我的目的不是和你鬧矛盾。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我埋下人情，等你這邊自己出事故就好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