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心情不錯？”
與辛止蕾打了個照面後，張遠前去與陳嘉尚找地方單聊。
見到笑呵呵的，狀態好像挺不錯，便隨口問道。
“是不錯。”張遠心情很好。
只是陳導覺得，對方這笑容，怎麼有些邪。
好像剛乾完壞事的那種……
剛給辛止蕾那邊埋了個釘子，日後好相見。
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是個人，都分得清好賴。
梁婷作為經紀人，水平還不如蔡怡濃呢。
至少蔡老闆手下還有胡戈和劉詩施這倆一線。
古力娜扎這種也曾是女星頂流。
可梁大姐這邊，最出名的甄子彈。
可甄子彈不是她培養的，兩者之間更多隻是一種合作。
甄子彈與她合作，也是看中了她的商務資源，而非劇組資源。
華夏功夫巨星，李連界靠個人能力，團隊可有可無。
辰龍是領著成家班闖蕩全球。
而甄子彈則與大哥剛好相反，無論國內外，早期很多劇組會用他的前提，是看上了他的武指團隊，反過來給他安排個角色，一舉兩得。
梁婷在武行和功夫片這行當中說不上話，國際丹在內地站穩腳跟後也和她解約了。
之後梁小姐手下比較有名的藝人，就只有尹正，還有長相不太偶像的偶像劇演員成毅。
這倆都不算一線。
辛止蕾看出這位經紀人不行後，最後也溜了。
離開她後才有了長足進步。
所以辛小姐的野心不小，終究是要往高處走的。
那這個高處也可以是自己。
對方對自己的敵意，剛好也可以利用一下。
這就叫你不仁我不義，就和馮導這個小心眼一樣。
張遠還特意關照，和陳嘉尚說《畫皮》電視劇劇組裡，剛才他見到一位新人女演員，覺得外形，氣質都挺好，有機會可以多培養。
辛止蕾出演的是個盲女，為了電視劇篇幅新增的小角色。
陳嘉尚聽完後想了想。
“要不我聯絡她，晚上找你聊天？”
張遠：……
你個老癟犢子，把我當甚麼人了！
陳導見他特意提起一位新人女演員，按照他們香江那邊的習慣性思維，準是打算“嚐嚐鮮”。
“沒有，我只是覺得她不錯，沒有別的意思。”
他還打算找導演梁勝全也說一下，照顧照顧，多給點鏡頭。
只要鋤頭揮的勤，這世上就沒有甚麼是做不到的。
陳嘉尚與他聊的內容，就是他想要拍攝的類《畫皮》電影。
他看上的，是《聊齋志異》中的另一篇，名為《畫壁》。
也得湊一個和《畫皮》類似的名字，才好蹭熱度。
但兩者的故事截然不同。
畫皮的故事恐怖在外，畢竟披著人皮的惡鬼這種設定就挺嚇人。
但故事核心的底，其實是貞婦救夫。
電影進行了大幅改動，但故事的底層邏輯還是一樣的，王夫人為了救丈夫犧牲自己，只不過加上了狐妖小唯最終也犧牲自己救王生。
反正一個爺們都不夠她倆救的了。
《畫壁》的故事則剛好相反，外表很美，恐怖在內。
首先是標準的，蒲松齡作為一位失意書生的“意淫”。
主角朱孝廉是位書生，與朋友孟龍潭路過一座寺院。
這裡的孝廉不是東漢朝的那種舉孝廉的孝廉，沒有那麼複雜，明清時期孝廉基本就是舉人的代稱。
范進中舉後也是孝廉。
少時看范進中舉這文章，覺得這范進心理素質也太差了……不就是中個舉人嘛。
怎麼還瘋顛了？
而且周圍人對他的態度變化也太大了。
可等看過這文章的學生長大後就會明白，換你，你比他顛的還要厲害。
范進中舉，不光他瘋了，他老孃還直接“樂死了”。
兩三年後，范進就補缺成為了山東學政。
這個官職，相當於省教育廳廳長。
范進的心理素質就算不錯啦。
便可知蒲松齡對未中舉這件事的怨念有多深。
一中舉就是省級幹部候補，換誰怨念都大。
所以這位書中主角多有書生，尤其是落魄書生，被妖精，仙女給看上。
畫壁就是！
廟裡有一位老和尚在坐禪，而廟宇內部的牆壁上，畫著栩栩如生的仙女壁畫。
朱舉人看著看著就看入迷了，隨後被吸進畫中。
就著故事和設定，領先後世架空小說和動漫好幾百年。
進入畫壁後，朱舉人的“快樂生活”就開始了。
遇到畫中少女，與對方夜夜日日。
被其他仙女發現時，肚子都已經搞大了。
仙女調笑，讓這位姐妹梳髮髻。
在古代，少女可以黑長直，披髮，但婦人一定要梳頭，盤發，梳髮髻。
於老師就是，年輕時三七分，自打跟了郭老師就開始燙頭。
相聲皇后嘛。
少女豎起髮髻，而後卻有金甲士兵前來查抄有無凡人入境。
主體情節，有點像是另一種版本的《倩女幽魂》。
朱舉人只能一直躲床下，時間久了後，竟然連自己從哪兒來的都忘了。
同伴發現他失蹤，問老和尚。
老僧敲動畫壁，朱舉人才從畫中飄忽而出。
再抬頭一看，原本畫中的垂髮少女，真的梳起了髮髻。
這到底是黃粱一夢，還是真有幻境。
這幻境是仙境，還是食人的魔境。
朱舉人色慾燻心，在幻境中甚至忘記了自己出處。
最嚇人的是……老子給壁畫幹懷孕了！
日牆仙人朱舉人最終落荒而逃。
這故事類似佛偈禪語，有種哲學意味在裡邊。
寓意和《金瓶梅》有相通之處。
張遠聽陳嘉尚說著，摸了摸下巴。
不光和《金瓶梅》近似，還與當下的社會近似。
人人都擠破腦袋，想要進入這不知福禍的畫壁。
慾望和道德，誰壓倒誰，難說啊。
和陳嘉尚細談了計劃，張遠讓他先出一份企劃書，尤其是預算書。
陳導想讓他演，張遠以沒時間為由拒絕。
《畫皮》能成功，不光因為劇本，還有周遜和趙微這倆人積攢多年的人氣加持。
《畫壁》難以取得同等成就，對自己又沒有甚麼戰略性突破，所以他對親自上陣這件事沒多大興趣。
甚至不想全部自己投資。
本來這戲要是沒有自己，陳嘉尚會因為老友鄺文偉的關係，找到光線。
我也“物歸原主”，去找王長鈿吧。
人家本就有意與自己合作，正好增進一下感情。
但張遠也提了要求。
首先這種玄幻電影，後期特效的活不少，自己肯定得為公司攬下些。
但陳嘉尚猶豫了。
因為這年頭還是那個問題，市場普遍“崇洋媚外”。
尤其是《阿凡達》上映後，別說業內人士，觀眾也只認進口特效公司。
談論再三，陳嘉尚表示國內公司做可以，但還得留部分要點給知名外國公司，用來打招牌。
到時候宣傳也好說是XXX特效大作。
不光能吸引觀眾，在版權市場也更好賣。
張遠撓撓頭，我還成“貼牌代工”了……
不過，直到後世，國內還信這套。
《封神2》那一坨特效，不還打著海外知名特效公司的招牌在騙錢。
便同意了陳嘉尚的“折中”方案。
臨走前，他突然想起早上出門前，趙麗影還和他打招呼道辛苦。
便和陳導商量，一定得給小趙同學安排個角色。
說完他自己都笑了。 有時候，一個人想要成事獲得機會那麼難，有時又那麼簡單。
張遠想起了前世的一位同事。
某天突然平步青雲，短時間內連連升職。
大家都不明白為何，明明大家能力，出身，努力程度都近似。
後來有次大聚餐，大老闆喝多了談起。
某次出門團建，老闆娘帶著兒子也來了。
這貨見小少爺鞋帶鬆了，就順手幫忙繫了一下，被老闆娘看到了。
隨後就和老闆說了這事，意思這人對小孩不錯，所以人品應該不差，值得培養。
這事講理嗎？
和工作能力有半毛錢關係嗎？
可人生中機遇，往往會在不經意間出現。
很多成功人士都信佛，信教，信玄學。
因為越是年紀大，他們越發現，自己的成功可能只是偶然！
重來一遍，九成所謂成功人士，未必能比普通人混的好多少。
張遠只是沒想到，自己走到這一步後，也會做出類似的事。
趙麗影只是笑著和自己打了個招呼，偶然想起來，就會幫她安排個出演電影的機會。
他想了會兒，也釋懷了，至少她是有能力的。
看來與人為善還是有好處。
商量完初步意向，他與陳導告別，坐車返回香江。
他沒在，手下人耍的更開心。
去了香江的海洋公園，明天還要去迪士尼。
張遠當然說好，但表示自己就不去了。
全都小小破破，很一般。
尤其是和後來的魔都迪士尼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又想起王健林在搞萬達樂園的時候還牛逼轟轟的說，自己的目的就是讓魔都迪士尼二十年沒法盈利。
人都有飄的時候，老年人也一樣。
只是當年“大放厥詞”時，多少人還追著喊“國民老丈人”。
結果魔都迪士尼不到8年就整體盈利，賺回了全部340億成本。
而老王自己卻……
“你們好好玩，我休息一下。”
“那我也不去了。”程好接話。
“你有興趣的話，還是去玩吧。”張遠湊近了些：“你也得帶隊啊。”
“我就不樂意幹這活。”好姐姐卻連連搖頭。
那就都歇著吧，他倆不在，人家玩的更好。
平時就忙，得空只想休息。
有個兩三天，歇的差不多了。
這天下午，程好拿著電腦來到他身旁。
“給你看個東西？”
點開一瞧，是新聞。
內容是……
“作為明星藝人，不尊重記者。”
“還諷刺對方，這樣態度，讓人難以接受。”
“是不是一個人紅了，就會飄。”
張遠：……
“這是說我呢？”他指了指自己。
“嗯。”好姐姐點點頭。
“哪兒的？”
“帝都電視臺。”
張遠仔細看了幾遍，大致有數。
就是那天《畫皮》電視劇開釋出會，那倒黴記者問他和蒼井空同臺甚麼感受。
自己給了對方點臉色看，順便讓保鏢把這人攔住了不讓其再提問。
“我憑甚麼要回答這種不懷好意的問題。”
“而且妓女這倆字是她自己說的。”
懟不過我，就開始耍流氓了是吧！
程好拍拍背，示意他別生氣。
她能感覺的出來，自打那天微博晚會，張遠就不太高興，只是一直沒說。
“算了。”他則閉目思考了會兒。
“讓曾佳去聯絡帝都臺，看看對方怎麼說，能不能和解。”
“等她回酒店再找她。”
好姐姐笑著又拍了拍他的背。
還怕耽誤手下人玩耍。
他沒把這事太放在心上，覺得只是一個記者提問引出的小問題。
和對方商量一下就能平息。
撂下這事，就領著手下人，還有WE站隊的選手們，去給多玩遊戲捧場。
多玩包了一個大禮堂，能坐下大幾百人。
此時因為YY語音上線，多玩遊戲的註冊使用者突破了3000萬。
去年還獲得了GVC的投資，足有1200萬美金。
但網際網路公司，花錢如流水，還得繼續融資。
這就是年會大操大辦的意義。
不光能提振員工計程車氣，還會要求許多股東和潛在投資人前來，讓人家看看我們這兒的熱鬧景象。
所以人越多越好，甚至把動畫公司的人都喊來了，免費吃吃喝喝。
還找了當地媒體來拍攝，報道，以此造勢。
張遠會全力配合。
畢竟上市後，自己也能撈不少。
即使因為融資，股權會被稀釋，但他依舊能維持15%以上的份額。
開場先是集體歌舞，公司人員大合唱。
張遠看著都覺得尷尬，當老闆的能不能放過員工，別在年會上耍猴。
可他也攔不住。
他能關心的只有自己。
所以到地兒之後他找到李學林，就問了一個問題。
“一會兒我上臺唱歌表演的時候，你不會找個島國娘們來和我配對吧？”
張遠生怕這位老闆和新浪一樣，給自己整點花活，來些“小巧思”。
確定沒有後，他才放心的邊看節目，邊哼唱《青花瓷》的曲調。
畢竟這歌夠火，而且MV還是他拍的。
歌舞間穿插著一些表演賽，這就是WE的工作了。
《魔獸爭霸》，《DOTA》，《CS》，都意思意思來了下
順便展示YY語音的功能。
他手下的女星們也會上臺唱幾首歌。
好壞無所謂，反正都是假唱……
早提前錄好了，修音修的鍵盤冒煙。
張遠特意提醒蔣昕上臺後話筒別拿倒了。
這娘們碳水吃多後，狀態和閆妮老師一樣“微醺”。
反倒是寶強完全不需要假唱。
他那嗓子，修了反而沒那味。
還真別說，其他人都唱別人的歌，他卻是唱自己的曲。
《有錢沒錢回家過年》這歌他可是原唱，還挺應景。
有眾多明星駐場，不光容易上新聞，也顯得公司實力雄厚。
不過張遠不光是來表演。
也不止是為了吃吃喝喝，捧場。
他來這兒還有別的事要做。
啪啪啪……迎著掌聲拾級而下，退出舞臺。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作為股東之一，位置當然在前排。
而前排不是那種排排坐，是準備了食物，飲料的小圓桌。
類似春晚那種配置。
“頭等艙”才有吃喝。
他的工作完畢後，沒管之後臺上的節目，轉頭整理了一下自己，來到了隔開兩張桌子的席位附近。
每張前排桌，都坐著公司的股東或者高階成員，這裡也不例外。
而這張桌子旁坐著的這位身著休閒西裝，看上去帶這些理科生木感的男人，雖然“其貌不揚”，但比整個場子的所有人加一塊，都更強悍。
張遠走上去打了個招呼。
“ARE YOU OK？”
這位便是雷布斯外號的軍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