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億!
這個數字一出口,整個會客廳便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靜到甚麼程度呢?
就是學生正在自習,有看書的,有玩手機的,有織毛衣的,有吃火鍋的,有推牌九的……
反正都在“學習”。
突然間!
一張大臉出現在了後門玻璃窗上。
學生們定眼一看。
呦呵,不得了,班主任來了!
學生們趕緊收鍋子,撤賭桌,燒烤爐,烤冷麵的鐵板,香腸機甚麼的都一併藏了起來。
教室內頓時鴉雀無聲。
現在張遠這兒就是這種情況。
保強的笑容僵硬在的面孔上,和被定身了一樣。
早知道就不問了……
問了心裡也是病。
反正他晚上回家是睡不著了。
估計得數一晚上七個億到底有多少零。
還“也就”?
我大哥是怎麼把七個億這個數字和也就這倆字聯絡到一塊的?
保強不語,只是心跳加速。
不光他心跳加速。
在場所有人,連藝人帶經紀人,全都心跳加速!
呼吸也眼瞧著變粗了。
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
燒紙都不敢燒那麼多!
因為怕地府通貨膨脹。
雖然已近09年底,但這時候演員片酬還未“大膨脹”。
電視劇演員最利害的能拿50萬一集。
電影演員,若是大陸人,除了李連界這類特殊情況外,能拿上千萬就了不得了。
問題是,能給得起50萬一集的電視劇和上千萬片酬的電影,一年才幾部?
國際章這種算是拍戲收入頂尖的,一年也才3000萬左右。
7個億都夠她幹20年的。
實際情況沒那麼誇張,畢竟片酬“大膨脹”後,樺宜演員單片薪酬破億的都有。
總之,這數字在09年這個時段,絕對是重磅炸彈!
能讓廣島百姓心頭一暖的那種重磅炸彈。
也難怪樺宜那邊的人都快瘋了。
誰聽了也得瘋,這就是上市,金融的魅力。
因此魅力,甚至讓老美拋棄了使其成為世界第一的工業基礎。
就知道魅力有多大了。
老美都忍不住,更何況這些藝人了。
要說蔣昕還是心大,她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
也沒喊沒叫,只是拉著身旁的程好玩命的甩。
差點給好姐姐腦漿子甩勻了。
“七個億哎!”
“你男人發大了!”
勁大,良心也不錯。
先想到的是恭喜朋友。
“這是他的錢,和我沒關係。”程好雖然面帶狂喜之色,但立即回道。
她倆一開口,便止不住了。
剩下這些位也得聊了起來,無不帶驚喜之色。
就像中了500萬,朋友聊起這事,多半比本主還眉飛色舞。
人在說別人的時候,往往最興奮。
十多個人,愣是聊出了一操場人的氣勢。
“停停停……”張遠壓了壓手。
同時將手機扔回給了保強。
你是看這個,我就原諒你了。
“我說的是,最多值這些。”
“而且還是紙面財富。”
“落袋可沒有那麼多。”
“那也不得了!”蔣昕叉腰起身:“你撈了這麼大一票,也不表示表示!”
“大家說對不對!”
“對!”
“必須表示!”趙麗影頭一個應和。
因為所謂表示,肯定少不了吃大餐。
“沒錯。”
“得分一分福氣。”
“這哪兒是福氣,是財氣!”
“行了行了,你們都別激動。”張遠反倒是最冷靜的那個。
因為對別人來說,這筆錢好似是天降之財。
可對他來說,卻是多年規劃,付出了相當大的努力才得到的。
中500萬會興奮,一蹦三尺高。
范進中舉會瘋癲。
可一位披星戴月,苦讀十多年,成績常年在重點中學名列前茅的高材生考上清華,還會那麼興奮嗎?
這都是我應得的!
而且我還沒得到呢。
就像他所說,只是紙面財富。
怎麼變到自己口袋裡,是個問題。
“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張遠淡定的回道。
“過年吧。”
“等過年的時候,我請大家消費。”
歡呼聲不斷。
有人請客就行。
“大家先別急。”
“這是公司上市所帶來的好處。”
“日後不光樺宜會上市,我們也會有公司上市。”
“大家一起走,我不會獨享這份榮耀!”
一般老闆說這話,就是畫餅。
但張遠這麼說,手下人是信的。
畢竟在錢上,張遠沒有虧待過他們。
可這事還遠,不著急,他穩定了眾人的情緒後,便不在多聊。
“大哥,那既然樺宜的股票漲了那麼多,我們能不能買?”保強興奮的問道。
一提這事,其餘藝人也來勁。
大家都有些存款的,若能投資賺錢,那可太好了。
“別買。”可張遠卻很果斷的回道。
“大部分公司上市後,都會有一個套利期。”
“分別是第一個月,第一年和第二年。”
“因為合同和操作關係,這些時限是某些股東出售股份套現的法規時間。”
“有大筆股份套現,大機率會造成股價大跌。”
“當然,之後有可能會漲回來,甚至更高。”
“但現在買樺宜的股票並不理智。”
“大機率會橫盤,或者稍稍下跌一點。”
“現在買就是高位接盤,幫那些套現的人出貨。”
他的話讓眾人稍稍冷靜。
但也有人覺得,老闆自己賺錢,卻攔著我們。
程好觀察了下左右,發現了這一情況,眉頭微皺。
別人不清楚,她最清楚。
張遠說別買,那保證不能買。
因為張遠讓她買的那個股票,就是後來有“防水材料界茅臺”之稱的東方雨虹。
程好聽他的話,陸續買了接近2000萬市值的股票,均價在16塊左右。
到現在為止,不過一年時間,已經翻了4倍!
而且還在月月漲!
程好看著K線都心驚肉跳的,心裡想著要不要賣了,見好就收。
當張遠特意關照過,他沒說要賣的時候就捂著,說要賣時不能留戀。
便一直憋著,憋的那是相當難受啊!
誰也不敢告訴。
外加她還聽話和有樣學樣的也買了不少一線城市市區的房子。
其實她如今的紙面資產應該也破億了。
但大頭還是來自股市。
所以她打算一會兒勸勸不聽話,不服氣的,免得這些人把“辛苦錢”都賠在股票中。
與眾人聊完,一塊在家聚餐。
藝人的貼身經紀人和助理都在外邊等著。
吃飯時知道張遠要給每個人新增工作人員,有人歡喜有人愁。
不少人覺得自己會被“分權”或者“奪權”。
可卻沒有一人敢抱怨的。
誰敢觸一位剛剛賺了“七個億”的人的黴頭。
用錢壓都能壓死我!
現在這飯桌上他說甚麼是甚麼。
畢竟誰有錢誰說的算,且娛樂圈人士是最認這個理兒的。 飯桌上自然是溢美之詞不斷。
“老闆,我去看了《風聲》,你演的真好。”
“我還看了《建國大業》,小蔣先生也演得好。”
“還是《風聲》更好,那種陰狠的感覺非常像。”
反正他都這個身價了,演甚麼都好……
在報上他的收益後,手下人與他之間,突然多出了一些些距離感。
這距離感,大概有七個億那麼遠。
張遠連連舉杯感謝。
也在反思。
我是不是表現得有點太淡了,以至於反而有些“裝”?
我是否應當跳到桌子上,邊扭邊喊。
“七個億呀,七個億。”
“一生一世都花不完!”
這樣反而正常?
主要他沒興致。
因為清楚這些錢不是用來消費奢侈的。
他可不會像大王那樣去買收藏品。
也不會像小王那般立馬換車換房,還買名馬。
謙哥的小矮馬就挺好,不比名馬血統差。
說起來,謙哥那邊包的地已經開整,寵物樂園已有雛形。
魚塘,菜地,度假屋也都在準備。
因為寵物樂園後來還有傳,相當離譜。
說謙哥騎三輪車去帝都動物園偷犀牛,還讓孫嶽當內應。
這事聽著就不合理。
孫嶽當內應,怎麼著也是偷大象!
謙哥這邊說好的尾款也該給他打過去了。
至於樺宜這筆錢……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這只是個開始,這筆錢也只是第一桶金。
若因為這些“小錢”就滿足,那自己早就該大金鍊子小金錶,一天三頓小燒烤的造起來。
用不著如今日這般“夾著尾巴做人”。
“所以……”吃完飯,眾人閒聊,他去洗手間回來的路上,劉韜突然從走廊側邊冒了出來。
“哎呦臥槽!”
給他嚇了一跳。
顯然是來堵他的,有話要說。
“說事就說事,挑個亮堂點的地兒不行嗎?”張遠抱怨道。
“又不是要偷情,黑燈瞎火的做甚麼。”
白潔老師一臉無奈。
我倒是想偷情,你又不配合。
“我是想問你。”濤姐重新開口。
“你去年簽下我時,說要幫我還一億多的債務。”
“錢就是從這個地方來的?”
當時在會客室聽到這個數字,她當即就想到了這件事。
別看他老公原本號稱掌管上百億資金,身價幾十億。
其實劉韜現在明白,就是個空殼。
錢都是別人的,他只是擁有暫時的支配權。
但張遠不同,這錢就是他的。
算起來,他早就比自己老公富有多了。
要知道這樣,之前在《黃金甲》劇組遇到,我就該把陳紫寒給踢走,然後賴在他身上不起起來!
可比現在好過多了。
不過她也是直爽的性子,事情發生了,後悔想象是沒用的。
也只是有個念頭,沒成心病。
“不是。”張遠答道,可剛說完又猶豫:“也並非完全不是。”
“總之,事情有點複雜,你不用管。”
“只需知道我會解決就好。”他自信的答道。
“有甚麼我能回報你的嗎?”
多變態都可以接受……她是這麼想的。
人家剛賺錢,最大的一筆開銷就是幫我還債。
這人情實在不好補償。
張遠看了看她,大著肚子,離生二胎估計也就是這倆月的事。
你能做甚麼?
你不怕我還怕呢!
“生完孩子,多工作拍戲,多接通告就是最好的回報。”
“希望你能成為本公司勞模代表。”
我找你來,本就是為了賺錢。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其實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尤其能來我這邊。”
張遠說的是真心話。
因為劉韜無意中幫他的一個問題找到了出路。
吸溜!
沒想到對方卻紅了眼眶,有些淚樣。
【收到來自劉韜的感謝,抗衰老+1,體能+1!】
“哎,可別啊。”
“懷著孩子呢,哭了對身體不好。”
“別情緒激動,趕緊找地方坐下歇著,我讓人送你回家。”
孕婦出點事他可擔待不起。
我和私聊完還哭了,別人指不定以為我對她做了甚麼。
算你有點良心,知道給我貢獻些屬性。
趕緊給她扶回餐廳,還故意說了她的助理幾句。
“你家濤姐去洗手間你都不幫著,給你的工資白花了。”
這事算是遮過去。
晚上收了席,洗漱完畢,回臥室折騰了許久,再次洗漱完畢後,他和程好躺在床上。
“這次的錢,你打算怎麼花?”好姐姐邊穿衣服邊問到。
但她穿的沒有張遠扒的快。
“幹甚麼,你沒夠啊。”
“不是,裸睡才更容易深度睡眠。”
白了他一眼,都脫了又躺下。
“至於錢,你別管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估計要不了多久,我會再次變成窮光蛋的。”
“七個億哎?”程好瞪大了眼睛。
“燒錢都得燒好久呢。”
“有許多事花錢比燒錢都快。”他則笑著摸了摸對方的臉蛋。
依舊和當初在《天龍八部》劇組時一樣滑嫩。
程好還不買貴价化妝品,全用品牌方送的。
“就像我今天給藝人們都制定網際網路運營計劃一樣。”
“有很多其他事情,我也要規劃,都要花錢。”
張遠摸著對方的長髮,說著說著,就聲音漸小,睡了過去。
程好張了張嘴,也不再開口,被他蓋好被子也睡了過去。
她知道,外人只看見那鉅額財富,卻從未看見這些錢數字背後所需承擔的壓力。
他應該很累了。
次日上午,張遠被一道吵鬧的手機鈴聲喚醒。
有些不耐煩的接起來。
“喂?”
“張遠啊,最近怎麼樣啊。”
“上次說的事,你們商量的如何?”
張衛平為他來了電話,開門見山的問道。
打攪我休息……張遠沒好氣的睜開眼睛,稍微晃了晃腦袋,又捂住手機清了清嗓子。
這才開口。
“呦,還沒起啊。”
“早知道晚些再聯絡你了。”
那你倒是掛呀……張遠氣鼓鼓的想著。
“要說你們年輕人就是好吃好睡。”
“換做我年輕那會兒,每天五六點就起來忙活了。”
臥槽!
你打攪我睡覺,還抱怨上我了?
張遠齜牙咧嘴的壓下起床氣。
老子原本沒有起床氣,都被你惹出來了。
你個老小子爹味也太足了。
“您說的甚麼事?”
“嘖,就是一塊聯合,要求漲票房分成那事。”
“啊……”張遠回過神來。
“要辦的,我前陣子太忙,一直在海外拍戲,才回家。”
“我現在得空,這就去商量此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