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的時代，是網際網路時代。”
四合院內，大會客廳中。
公司幾乎所有藝人都到了。
楊訾在上課學習，沒來。
黃博去跑《鬥牛》的活動了，也沒到。
剩下的人，張遠提前打了招呼，讓他們都來。
坐沙發的，坐椅子的，還有坐在扶手上。
保強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在茶几旁。
都很隨意。
張遠瞧了眼，地方也是的確不夠大。
到時候那邊裝修完就好了。
他懶得去公司辦公樓，家裡到望京坐車還得有一會兒。
不過藝人們也納悶。
老闆特意將我們都喊來，這是打算給我們“上課”。
以後是網際網路時代……這詞哪兒都能聽到，也不希奇呀。
“這話你們可能聽到過無數遍。”然後張遠預判了他們的預判。
“但我今天把大家都叫來，不是為了上課。”
“是有重要的工作部署。”
張遠拉過一塊白板來。
楊思維和曾佳倆人掛著深褐色的黑眼圈，在下邊聽著。
他在外國和白人較勁時，這倆則把辦公室當家，燈火通明的連夜趕方案。
前幾天楊密找曾佳吃飯時，見到她的樣子都嚇了一跳。
要不咱們辭職吧……楊密都有心勸她。
但又想著這話被張遠聽到，估計下回見面能把自己捏爆。
得教訓的幾天都下不了床。
這麼一想，大冪冪反倒有點想“犯賤”了……
“我要說的，就是微博！”張遠今天還特意戴了副平光眼鏡。
趙麗影來時見他這樣，還和張天艾說呢。
“你看老闆，是不是豬八戒戴眼鏡，裝大學生。”
張同學捂著嘴想笑，卻很快神色一變。
“你不要這麼說我們英明神武的老闆。”
“他在我心中本來就是最有文化的人。”
小趙同學見他那樣，想了想。
“老闆是不是就在我身後？”
“我英明神武的老闆在不在，我也這麼認為！”張天艾滿臉正氣的答道。
然後趙麗影現在就抱著筆記本，站著聽課。
沒讓她站走廊上已經是“張老師”的仁慈了。
“接下來，所有人要嚴格按照經紀人出的方案，對外塑造個人形象。”
“當然，我不會為難你們，去假裝成別人。”
張遠撓了撓頭，看向自己這幫小弟。
讓蔣昕裝柔情似水的江南女子，那就真是“臣妾做不到啊”。
“比如保強，你就做好你自己，一個樸實的農村孩子。”
“回家幫忙收麥子，剝玉米棒子，這些內容都可以編輯後，發到微博上。”
“天愛，你就走時尚麗人的設定。”
“本來你也學過服裝設計，可以分享穿搭。”
“把自己平日出街的服飾搭配發到微博上。”
“這樣如果長期做下去，會幫助你獲得時尚方面的資源。”
“麗穎，你愛吃零食，索性就成天吃。”
“但要請別人一塊吃，劇組的同事，朋友一起吃。”
“這樣也方便你接零食類的代言。”
“而且你的長相偏嫩，受眾也年輕，常吃零食會讓觀眾覺得親近。”
小趙同學連連點頭。
微博我不知道，能大搖大擺的吃零食就成。
“我有一個問題。”趙麗影抬起手。
張遠見到有“同學”主動舉手提問，很欣慰。
“說。”
“零食公司報銷嗎？”
張遠：……
“拍誰的戲，讓劇組報！”張遠轉過頭去，懶得看她。
“大致就是這樣，之後經紀人會與你們一一對接。”
張遠看向眾人，大部分做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
他們不知道老闆為啥為了一個網站如此勞師動眾。
張遠也不想，但在短影片時代到來前，微博就是國內最大的明星宣發平臺。
其餘如貼吧，論壇，或者紅極一時的校內，開心等網站，加起來都不如微博一家的熱度。
你說他是全國“糞坑”也好，水軍聚集地也罷。
可誰也逃不過這一茬。
並且微博的“統治期”很長，甚至在短影片時代到來後也並未結束。
是怎麼也跳不過的。
而短影片時代還缺少眾多拼圖。
如智慧手機的普及和進化，3G，4G，甚至5G網的到來，這些技術上，產業上的升級一步都急不得。
不是張遠想一步登天就能做到的。
最基礎的一件事，國產智慧機廠商整合，大戰完畢，能保證人人擁有流暢刷短影片的手機，而不用去買高價的蘋果機。
就這件事，便夠忙活好些年的。
畢竟沒有終端裝置支援，軟體再好有個屁用。
後世短影片發達地區，都是經濟發達，網路發達的地區。
早期的微博也沒有那麼“糞坑”，這年頭水軍怎麼玩，大部分人都還沒明白過來呢。
所以張遠打算又趕早，又趕巧，搶佔先機。
而且他不是讓藝人自己去搞，而是要成體系的搞。
“接下來，我會給你們每個人配備單獨的網路公關。”
“負責經營你們的網路形象。”
“包括微博內容製作，稽核。”
“貼吧，論壇的維護。”
“工作行程的網路釋出。”
“還有線下公關，負責每部戲，生日會，過年過節的活動策劃，安排。”
“這些人員會獨立於你們的經紀人和助理之外，單獨再安排人員。”
“這部分人由公司安排，組織培訓和支付酬勞。”
“你們不用費心，但需配合。”
啪啪啪……張遠拍了拍巴掌，隨即問到。
“明白了嗎？”
“知道了。”回答的稀稀拉拉。
“明白了沒有！”他加重語氣。
“明白！”就像課堂上的學生，老師敲桌子後，這才精神起來。
“好，很有精神！”張遠揹著手邊走邊說。
“人員方面，思維和曾佳已經在招募，爭取在過年前就把所有人的團隊全部定下來。”
“根據你們每個人的通告數量，商務能力，人員數量也會逐漸增加。”
“我希望，以後你們每個人身邊都會擁有一支成熟的，超過10人以上的貼身工作團隊。”
關於這部分人員，張遠對來經紀人的要求是。
文科名校應屆生。
因為宣發這種事，的確適合文科幹。
要名校，是能力更強。
但不要太過“名校”。
清華北大的就算了。
普通已經很好了。
至於要應屆生，主要網路宣發這事本就是新鮮產物，你找誰來也是從頭學起，還不如用年輕人，學的更快。
況且應屆生還便宜……
張老闆偶爾也黑心一下。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原則性的要求。
那就是搞宣發的人，一定要找三觀正常的。
崇洋媚外，重度拜金，罔顧歷史，憎恨祖國……這種人都給滾遠一點。
指不定哪天就會搞出大事來。
並要求團隊得保持一定的男女比例，不能打造全男或者全女團隊。
她倆不明白老闆為啥提這些，莫名其妙。
可能一位藝人塑造形象十多年，結果一條微博就給你直接幹廢。
萬一再來個腦子有病的，用自己監管的明星賬號去釋出和點贊些問題人士和內容，那就更麻煩了。
這些事不光有，還很多。
曾經有本女頻小說，主角給軍閥當姨太太。
為了能夠持續當姨太太，讓軍閥一直是軍閥……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劇情？
哎，某些人真能想的出來。
你永遠不知道一個人類外表下，會藏著甚麼樣“瘋狂”的內心。
並且張遠這麼做，還有幾個緣由。
首先是管理問題。
公司出錢養著這些人，外加明星身邊的保鏢也是他的安保公司的人手。
這樣才能更全面的監管藝人的行為。
否則管理不到一線，命令不出辦公室，這幫人隨著名氣增長會逐漸“脫韁”的。
其次，還有培養人才的問題。
無論微博時代還是短影片時代，大致的宣發手段其實沒變。
這些人現在培養著，日後各個都能帶人，成團隊，以便“戰未來”。
這兩件事都是長期佈局，所以他很重視。
但手下人不明白，甚至很疑惑。
“之後你們的微博，貼吧，論壇，任何能與公眾接觸的網路賬號都要回收。”
“你們實在手癢想要上網玩就自己開小號。”
“但最好潛水，少折騰給我惹事。”
“那不是沒自由了？”蔣昕抱著肩膀說道。
“你先給我從沙發扶手上下來，你這大體格子再給我坐壞了。”張遠先對著著刺頭輸出了一通。
唬娘們白了一眼，扭腰挪到一旁，抱著閨蜜程好去了。
“當明星，其實本來就沒有自由，這是你們賺取常人十倍，百倍，千倍收入若要付出的代價。”
“也許現在你們會覺得不適。” “但很快你們就會明白我的用意了。”
“你們到時候就會感謝……你他媽幹嘛呢！”
張遠說著說著，發現保強在開小差。
時不時低頭。
你作為我的第一位，也是頭號馬仔。
老子說話你這麼不給面子？
他拿起一個菸灰缸裡的菸頭，便當做粉筆頭給扔了過去！
“哎呀！”保強捂著腦袋，從地上站了起來。
“看甚麼呢？”
“玩手機？”
“交出來！”
張遠一伸手，保強臊眉耷眼的把手機放到他手掌上。
“你還用上蘋果手機了。”
“你那手指頭根根像小蘿蔔似的，用個諾基亞都費勁。”
張遠此時理解了少時課堂上的老師。
站在前面，對下邊人在做啥事真的是一覽無遺。
“我早看到你了。”
“剛才就一會兒低頭，一會兒低頭的，一直在看手機。”
“我懶得說你，你還來勁了！”
“看甚麼呢？”
“和女朋友發簡訊呢？”
“沒有。”保強突然嬉皮笑臉的說到：“看股票呢。”
“開會時間炒股？”張遠手掌一用力，差點給他手機捏壞了。
“不是炒股，是看股票。”
保強笑呵呵的，好似再給他拋媚眼。
“樺宜的股票！”
“啊？”
“哦！”
“哎……”
他這麼一說，剛才還“認真聽講”的藝人們全都交頭接耳了起來。
誰都知道，張遠有樺宜的股份。
誰都知道，樺宜要上市！
王總，王總，樺宜嘛時候成為上市公司啊？
就在今天！
此時深交所八樓大廳內。
樺宜的部分高管，少數藝人歡聚於此。
上午9:30分，樺宜兄弟傳媒股份有限公司正式上市！
王中軍，王中雷兩兄弟，跟隨19世紀，由紐約股票交易所發明並傳承至今的上市敲鐘儀式傳統。
用陣陣金石之聲，向全國宣告，華夏大陸第一家在國內上市的影視娛樂公司，正式誕生！
只不過紐約那邊是小木錘敲類似大號提示鈴的銅鈴。
而深交所這邊則融入了華夏文化，用紅繩掛著一口青銅鐘。
類似平時去廟裡看到的那種。
用烏木錘去敲響。
國內才是真正的“敲鐘”。
樺宜這邊只到了部分人。
馮曉剛，羅海穹這些名人在，大部分年輕藝人並未出現在敲鐘現場。
倒不是不夠資格，或者沒空。
王家哥倆恨不得人越多越好。
但深交所知道每家上市公司的心態都這樣。
所以定下了敲鐘時不得超過30人進場的規定。
否則有人敢賣票你信不信！
這幫能上市的公司，十家有九家都是見錢眼開的主，能撈錢絕對不會放過。
敲鐘儀式結束後，樺宜高層集體趕往附近的五星酒店大禮堂。
樺宜早在那裡包下了一整層樓！
啪啪啪啪啪！
王家哥倆一道，那掌聲響的呦！
恨不得把房頂給掀了。
尤其是那些位獲得了配股的主。
臉上那種歡天喜地的笑容，是任何演技都無法裝出來的。
錢！
錢！
錢！
都是錢！
這幫人的瞳仁現在都是美金符號造型的。
最少那位，現在都已經身家千萬！
李氷氷，黃小明這幾位來的較早，又比較紅的，更是大幾千萬！
大鬍子也來的，笑的更要咬人似得。
他手中的股權價值過億。
而除了王家哥倆外，現場最大的獲益者，也就是馮曉剛。
今天他那倆大門牙都快曬黑了。
因為一直咧嘴笑著，根本停不下來！
甚至在面對邀請到場的記者訪問時……
“請問馮導現在是甚麼樣的心情。”
馮曉剛眼睛都笑眯成了縫。
“我會在這家公司幹到底！”
“我要跟著王總幹到底！”
甚麼叫人才？
這就叫人才。
為何馮導能從大院中最不起眼的“小癟三”混到今天這位置。
問他上市甚麼感受。
他在這種時候，沒有說自己的情緒。
沒有說自己要怎麼花錢。
而是表忠心！
關於媚上這件事，馮導幾乎是華夏影壇的標杆級人物。
王家哥倆聽到這話，自然樂的合不攏嘴，就吃這套。
其餘藝人見此，心中暗道可惜。
我怎麼沒想到要這麼說！
也都跟著表起了忠心。
但效果總是不如第一個的。
樺宜的IPO價格為28塊。
開盤價則到了63塊。
直接翻倍不止。
酒店大堂內特意準備了一個大螢幕，實時播放股價進展。
在中午時，更是一路從63塊漲到了超過90塊！
馮曉剛樂的牙都快飛了！
因為按照這個價格，他手中那總計288萬股樺宜股票，價值超過了2.5億！
拍戲得拍多少年，才能賺到這些？
王家哥倆更是一夜間身價幾十億！
王中雷已經訂好了航班，準備處理完最近的事務後就去旅行慶祝。
而王中軍則是已經與好幾家拍賣行約定，打算去香江附庸風雅，消費一波。
準備買些名畫，古董回來。
溫飽思收藏嘛。
哥倆更是早就訂好了帝都郊區的別墅，一上市就準備入手。
除此之外，他倆也計劃後，趕緊套現一波。
打算把這些公司的錢，變成自己的錢。
然後再用這些錢去投資一些有潛力的新興公司。
反正心態已經“炸”了，高興炸了。
換誰一夜間成為億萬富翁，也得瘋狂一把。
幾周內能緩過來的，擺平心態的人，就算有大將之風。
幾個月能緩過來的，那是人才。
因為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緩不過來，直到散盡家財。
看看那些農村拆遷戶們就懂了。
把拆遷款賭博輸完的不計其數。
很多賭局都是跟著拆遷隊走的。
但也有完全不同。
因為帝都南鑼鼓巷這邊，還有一位完全不用緩的。
“老闆，樺宜上市嘞！”保強笑的眼角都是皺紋。
“是啊。”
“我還發了答謝和恭喜的VCR過去呢。”
張遠不緊不慢的答道。
這種日子，他沒資格去，也不想去。
但禮數還是要到位的。
錄製了一段影片。
“感謝樺宜在我成長路上給與的大量支援。”
“沒有樺宜，就沒有我今天的成就。”
“我會永遠記得與樺宜一塊奮鬥的日子。”
“如今上市，證明樺宜是一家偉大的公司，將會永載華夏影史！”
深圳那邊的酒店大堂內，當眾播放著眾人沒能到場的藝人影片。
頭一個就是他！
“這小子還是會說話。”大王心情甚好，誇到。
“是啊，我昨天就看了遍，今天再看，還是那麼喜慶，一點不膩。”
倆人身旁的馮曉剛臉頓時跨了三分。
昨天就看了？
那不就說明，頭一個表忠心這個彩頭，被那小子給搶了！
張遠說的是好話，但不完全是。
永載史冊是有的，但以哪種方式和評價就未必了。
反正這時候唱喜歌就行了。
回到帝都這邊。
保強繼續賤兮兮的說話。
“那大哥……”
“你那些股份，能值多少錢？”
他實在好奇。
問出口後，又覺得不合適。
萬一大哥不想說，再給自己一電炮。
張遠抬眉，稍加思索。
他倒是不在意，沒有保密的意思。
並且讓人知道自己有錢，未必是壞事。
“如果按照今天的最高股價來算……”
“大概。”
“也就。”
“不到……”
他掐了下手指頭。
“七個億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