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國內一家餐廳的包間內。
剛剛從島國返回的張遠與江志牆碰面,兩人發出了歡暢的笑聲。
這笑容就比環球那邊的笑要真誠和善的多。
是真開心,而非恥笑,嘲笑。
江老闆遞過一份報紙來。
是香江這邊的新聞報刊。
翻到娛樂版塊的頭條位置,一副巨大的標題,出現在張遠與島國首相夫妻的正面握手合照的正上方。
“葉師傅‘殺’到東京!”
島國首相官邸,也叫首相辦公室,就在東京的千代田區。
雖然首相官邸,天皇宅邸都在東京。
並且東京的GDP佔了全島國的20%。
但理論上,東京不是島國的首都,這事非常反直覺。
按照島國法律,島國沒有正式首都,東京只是臨時首都。
只是一臨臨了大幾十年。
也不知道這麼搞是為了甚麼。
難道是想下次被轟炸首都的時候,讓敵人無法鎖定目標?
莫非這就和“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就沒法道德綁架我”是一個套路?
“好啊好啊。”江老闆看著報紙標題直樂。
因為這題目就是張遠親自取的。
太缺德……不是,太好了,並且很符合香江風格。
今天江志強剛好有事來帝都。
老謀子的《三槍拍案驚奇》進入宣傳期。
而江老闆是老謀子的長期合作伙伴,給他做發行,還投了好幾次錢。
那正好,把他約來吃飯。
不用再吃那些粵菜海鮮,鮑魚魚翅了。
張遠請江老闆吃川菜。
江志牆原本一聽是川菜,連連搖頭。
畢竟他是個只能吃廣東辣的人。
就是辣油論滴放。
好在帝都這邊有“不正宗”的“高階”川菜。
就是看著紅,實際不怎麼辣的那種。
夫妻肺片和水煮牛肉中的牛肉都給你用和牛。
水煮魚用石斑。
毛血旺裡放虎蝦。
連口水雞裡都給你加點黑松露和西班牙火腿。
反正套路就是“辣度降下來,食材提上去”。
為啥四大菜系,川魯粵淮揚,國宴一般只會上魯粵淮揚,惟獨“歧視”川菜。
就算有川菜,最多也是開水白菜這種完全不辣的菜品。
因為一幫國家高階官員,吃個飯辣的一腦袋汗,妝都化了,涕泗橫流,也不體面啊。
這還算好的。
晚上回家辣竄稀了,人家再以為你給我們家領導下毒了。
弄不好都容易出外交事故。
就這點辣,江老闆都吃的狂灌冰水。
“來,嚐嚐這道菜,不辣的。”
服務員端上一盤“滋滋”作響的菜品後,張遠熱情的指了指。
“這是甚麼?”江志牆問到。
“三鮮鍋巴。”相當漂亮的年輕服務員小姐姐甜美的回道。
“我們這邊也叫八珍鍋巴,用了八種上等食材去配,米也用上好的五常大米。”
張遠看了眼菜,又看了眼小姐姐。
都給我用上鮑參翅肚當澆頭。
這就是你們一個鍋巴賣我288的理由?
不光食材上品,服務生都是精挑細選,盤靚條順,年輕貌美。
可能10%的服務費大半是花在小姐姐養眼這件事上。
“哎,不對。”張遠擺擺手。
“這不叫三鮮鍋巴。”
“那這是?”江老闆好奇。
張遠笑著一拍巴掌:“這叫‘轟炸東京’!”
呵呵呵……
兩人齊齊笑了起來。
“你這次真的很炸啊。”嘻笑過後,江老闆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下。
“平地一聲雷!”老哥抬手掃過,凌空劃出一個半圓。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爆炸性新聞。”
“我們現在都很佩服你啊!”
“客氣。”張遠對對方碰杯。
“尤其是不少同行,都被你這樣子嚇壞了。”
“本來都等著你倒黴。”
“如果同行都是這種心態,那就好了,我們肯定能擊敗他們。”
“對對對……”
倆人再度碰杯。
張遠輕搖腦袋。
估計就像江志牆所說,他的行為的確驚掉了不少同行的下巴。
他對待同行的態度,向來是“杯口放低一寸,槍口抬高一寸”。
敬酒就是敬人,杯口放低互相尊重。
槍口抬高,則是把瞄準對方腦袋的槍口向上,別老指著人。
可大部分同行的態度則剛好相反。
杯口抬高一寸,槍口放低一寸。
傲慢無禮,下手還狠。
和這種蟲豸一起,怎麼搞得好華娛!
“對啦,我也想問,這次你是怎麼搞到這個機會的?”
別說其他同行,江志牆也不懂。
並且他還是最早知道這訊息的人,因為張遠讓他幫忙宣傳這事。
“在這世上做事,要成功,只有一個辦法。”張遠放下酒杯。
“鈔票鈔票還是鈔票?”江志牆玩笑起來。
“不,錢有用,但關鍵時候最沒用的就是錢。”張遠擺擺手。
“要想成功,最重要的是四個字。”
“順勢而為!”
前陣子,參加完《鬥牛》的首映會,他拉著管唬聊了許久。
投資《鬥牛》這部戲,當然是為了黃博這位未來影帝。
博哥值得一個影帝,他的能力和為人都值得。
其次是為了賺錢。
除去這些表面上的用途外,還有一項隱藏功能。
張遠找管唬,讓她老媽幫忙。
因為他媽於黛琴於老師是島國國際交流基金的高階會員,在島國的各類組織中都有人脈。
你別管華夏老藝術為啥和島國關係好,你就說有沒有人脈吧。
找她母親,張遠是想與島國那邊取得聯絡,從而解決自己被“封殺”一事。
往常,找這位沒啥用。
最多隻能遞個話,詢問一下。
但現在不同!
最重要的是時間。
2009年,是島國選舉換屆的年份。
如今選舉完畢,新上任的島國首相,不是在國內人嫌狗厭的小犬。
也不是“心胸開闊”的安倍桑。 而是距離獲得“華夏人民的老朋友”稱號,只差去世的鳩山桑!
就像川菜會有開水白菜這樣完全不辣的菜品。
而粵菜也有南雄菜這樣口味堪比江西菜的超重口辣菜。
哪兒都會有“反骨仔”。
這位鳩山桑就與眾不同。
華夏與島國,有兩段可以確認的“蜜月期”。
第一段為72年開始初次蜜月。
第二段則被稱為小蜜月,時間為09年到10年。
第二段時間太短,相當可惜。
這兩段蜜月期,都是鳩山家主政的時期!
前一段是爹,當外務省大臣。
後一段是兒子,當首相。
現在這位鳩山桑,在島國被稱為“叛徒”,“叛國者”。
在島國右翼和極右翼崛起的時代被稱為“叛徒”,可見這位的風格。
70年,西德總理勃蘭特在華沙猶臺起義紀念碑前下跪禱告,被稱為20世紀名場面之一。
史稱“華沙之跪”。
一國元首向曾經的受害者下跪,被認為是德意志對兩次嘗試“統一歐洲”的徹底反思。
勃蘭特也因為這一跪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
鳩山桑做不到勃蘭特那樣,畢竟國家大環境完全不同。
德意志經過了徹底改革,尤其是被歐美國家按著頭進行清洗。
但這幫歐美國家卻故意維護德意志曾經的共犯島國,以此牽制亞太。
所以這位在任期間,沒有勃蘭特那樣的驚人一跪。
但卸任後,在棒國的西大門監獄前進行了跪拜。
並訪問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
他們家也被島國稱為“親中家族”,可見其含金量。
86年。
不是1986年,而是1886年,滿清水兵訪問島國長崎,發生了著名的“長崎事件”。
那時還沒發生甲午戰爭,北洋水師在東亞這一塊絕對牛逼。
李中堂派鎮遠,定遠,威遠,濟遠四艘鐵甲艦訪問島國,實際有炫耀,展現武力的意思在。
清兵上岸後,因為一些瑣事與當地民眾,警察,甚至士兵發生衝突,造成多人傷亡。
雖在異國,但清兵的傷亡與敵方對等,並未落入下風。
島國方面震怒,打算把事情搞大。
然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因為清軍下令,讓四艘鐵甲艦調轉艦炮炮口,對準長崎市區。
你敢扣我的人,再搞事,我就把你的城平了。
曾經背靠堅船利炮的滿清軍士,也未曾怕過鬼子分毫。
直到甲午戰爭後才徹底沒了心氣。
所以堅船利炮才是人民脊樑。
最終經過調停,雙方互相賠償損失,而醫院中的醫藥費則由島國來負擔。
清軍在人手上,戰果上,賠償上,都是略微佔優的。
在這次事件中負責調停,沒有讓衝突繼續升級的日方人員代表叫鳩山和夫。
就是現在這位鳩山桑的太爺爺。
當然,這次長崎事件,大大激發了島國的羞恥心,使對方全力發展海軍。
並且在這事件中,還有一個小鬼子偷到了清軍的密碼本。
這兩件事,都導致了日後甲午海戰的慘敗。
時間再往後推。
到了二戰時期,東條英機極力主張全面侵華。
一位叫叫鳩山一郎的內閣成員全力否定東條的戰略,無果後下馬隱居。
這位是他爺爺。
31年關東軍炮擊北大營,鬼子攻破府邸後,在少帥的保險櫃中發現了其與政友會成員床次竹二郎的書信。
少帥與對方約定,花錢資助政友會上臺,對方則保證在自己上臺後,會放緩對東北的攻勢。
少帥一直抱著所謂“從根源解決問題”的態度,才會軟弱的丟掉了東三省。
而政友會的會長,就是鳩山一郎。
所以他們家打從二戰時就是“和平派”。
當然這個和平得打個引號,只是相對其他人更和平。
他們一家四代從政,全都是島國高層。
而且還是黑白兩道,政商兩屆的絕對高層。
現在這位鳩山桑,他的母親原名石橋安子。
其父為普利司通集團的創始人石橋正二郎。
當年為了政治聯姻,石橋安子嫁給這位老爹時,帶去了合如今價值100億日元的嫁妝!
這還沒完,同時還帶過去現在價值200億日元的普利司通股份。
嫁個女兒就給了300億日元。
這只是他們整個家族的這一代,這一脈的嫁妝資本。
整個鳩山家族的勢力遍佈全日。
所以他們家有島國的“肯尼迪家族”之稱。
就……不太吉利。
但差不多是那個意思。
戰後,這位的爺爺連當了三屆首相。
有人說,他爺爺是“反戰敗,不反戰”。
可論跡不論心。
70年代蜜月期,發生過一個著名的外交事件。
八一廠拍攝的樣板戲電影《紅燈記》在國內相當出名,被帶去島國播映。
可很快這家人提出了抗議。
因為片中的大反派叫鳩山。
而他們家表示,自己從未對華夏人民犯下過罪行。
如果影片中的反派叫這個名字,容易讓人誤會。
華夏這頭最後同意了修改海外播放版本名稱,改為了秋山。
這位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這位出訪鄰國,在各地表達合作意向。
同時為了獲得周邊國家的信任,這位還開啟了“明星外交”。
他的想法是國家的未來在於年輕人,自己不光要獲得本國支援,還要獲得他國年輕人的支援,才能使得自己的計劃更容易實施。
而張遠就是看準了這個機會!
要不他怎麼敢帶著七個模特大搖大擺的看陸穿的電影。
因為時代變啦!
他讓管唬老媽幫忙聯絡,想要解封。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他設計不到首相頭上去。
他只想到對方會網開一面。
因為這位本來就是反思,反戰派,自己乾的事不光不會使他厭惡,說不定還合他心意。
張遠想著交流交流,給自己解封就成。
這事平了,我也好給環球有個交代。
省的這幫昂撒匪幫找到藉口搞我。
可對方沒多久就接到了鴻臚寺的電話,讓他過去一趟。
對方發出了非正式,非外交的見面召會通知。
給張遠都整的有點慌。
不會要劈了我吧?
他不知道,自己搞腦筋,想利用對方的態度幫自己解圍。
人家也想借他的身份一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