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癖好各不相同。
有的人喜歡成熟大姐姐，有的人喜歡傲嬌小蘿莉。
張遠覺得，作為一位演員，一位有追求的演員，最重要的素質之一，便是不能限制自己。
就像蘇友朋想要飾演“兔爺”來求轉型一樣。
若是自己給自己框死了，那就會處處受限。
偶像包袱就是許多年輕藝人自己給自己設下的絆腳石。
很多男女偶像藝人，由自己，或是經紀公司所涉設計的人設。
如吃貨，真性情，模範丈夫，離婚女強人……這些人設會吸引特定受眾，增強藝人的價值和流量。
可古爾丹，代價是甚麼？
獲得本不屬於你的力量，就容易遭到反噬。
那些立人設的藝人，多少位都塌房了。
所以，人類不要限制自己，要尋找真正的自我。
張遠覺得，自己重活一世，必須好好活一把。
得嘗試各種新鮮事物。
俗話說，人類的XP是無限的。
從高個大長腿，到天竺科莫多，甚麼樣的都有。
今日的他，打算踏上開拓的道路。
看看自己會不會產生新癖好。
回到房間，喚過助理來。
“丹丹，把我們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找出來。”
“啊，張遠哥，你受傷啦！”助理聽到他的話，被嚇了一跳。
“不是我，是朋友的腳有點不適。”
“我打算找點藥幫人家抹一抹。”
“哦。”助理稍稍放鬆：“那個……我和龍哥要回避嗎？”
張遠：……
我就幫人家女生抹個藥，你看看你那樣子！
跟了我那麼些年，你對我不瞭解嗎？
我們之間就沒有一點點信任了嗎？
“迴避吧！”張遠堅定的答道。
“好。”助理幫他把藥給找出來後，便和保鑣二人各自回房，一點沒墨跡。
張遠則坐在沙發上琢磨著。
女星的腳他已經見過不少。
像陳紫寒那樣常年練舞出身的，指骨，腳弓，甚至腳踝都有不同程度的變形，實在說不上美觀。
更談不上誘發癖好了。
張遠每次見到，只覺得不易。
沒有人能輕易成功，都得付出很大代價。
他也觀察過楊密的腳。
畢竟傳說她的氣味比較濃烈。
張遠經過多次觀察，發現這是謠言。
人家挺講衛生的，也沒有足部疾病。
當然，若是雨天穿膠鞋，或者拍戲在水裡泡一天，有沒有味道他就不清楚了。
最多也就讓他好奇，也未引發甚麼特殊癖好。
他這一路走來，發現自己不好人妻，不求捆綁，不喜攝影，不睡粉絲，更不愛斷袖。
自己是不是有點太正常了？
正常到和這個圈子都有點格格不入了。
他過分正常，倒顯得有點不正常。
正思考呢，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李氵心在離開蘇友朋的房間後，回到自己屋裡呆坐了好一會兒。
內心非常糾結。
對方讓去他那邊，幫自己上藥。
我是去還是不去？
不去吧……人家邀請我來這麼大的劇組。
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千載難逢。
經紀人通知她的時候，《紅樓夢》劇組的小姐妹們正在一塊吃零食候場。
這訊息一到，連帶她和其他女生都懵了。
“啊啊啊……你的運氣為甚麼那麼好！”闞清子當場就撒嬌似的抱怨道。
宋軼則羨慕但溫和的答道：“人家說了，因為她是專業崑曲演員，才會找沁沁。”
“這不是運氣，我們想去也沒這本事。”
“恭喜，有那麼多前輩。”楊樣舔了舔嘴唇。
“李氷氷，周遜的簽名，能幫我帶一套回來嗎？”
“我也要！”
“我也是，幫我要她們的簽名吧。”
楊樣一開口，剩下機會也來了興趣，紛紛應和。
“你喜歡李氷氷和周遜啊？”李氵心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呀，又漂亮演技又好，都是我的偶像！”楊樣自顧自的答道，一點沒注意李小姐的臉上黑了半個度。
“我就是個小演員，才剛入行，人家未必會搭理我。”李小姐別過頭去，輕聲回到。
“你就幫幫我嘛。”
“我會打電話提醒你的。”楊樣比較木，一點沒察覺到女生的反應有問題。
都是20來歲的年紀，都是頭回出社會，來到《紅樓夢》這般的頂級大劇組。
這裡的頂級，是指人員配置，劇組預算，並不說說作品質量頂級。
08年國家為了對抗來自北美洲的金融危機潮，花了4萬億刺激“鐵公基”。
其中預算三成歸鐵路部門。
那可是足足一萬多億，還是08年的一萬多億啊！
鐵路文工團在帝都的老巢二七劇場，從00年開始就一直說要重新翻修。
修了好多年，一直拖拖拉拉的。
08年後上頭的款子一到，當年就修整完畢了。
工程速度，取決於打款速度。
可想而知，背靠博譽集團的《紅樓夢》劇組有多富。
這幫半大姑娘，半大小子，初到這種地方，除了興奮外，還有惶恐。
內心是會緊張害怕的。
所以才會與同齡人一塊抱成小團體。
而這種緊張高壓的狀態下，也更需要心理慰藉。
高考前學生容易產生戀愛關係也是同樣的道理。
情緒總要個宣洩口的。
所以李氵心和楊樣，其實互有好感。
這就是為甚麼楊樣一提李冰冰周遜，李小姐的面色便不好看了。
說打電話給我，也是為了提醒我幫你要漂亮女演員的簽名……
年輕姑娘好憋著，不像成年女子那邊敢說敢表達。
很多年輕情侶或者戀人未滿，都是互相憋氣，憋著憋著就憋散了。
李氵心在房間裡坐著想著。
去的話，如果被楊樣知道，生怕對方會有想法……不對！
我憑甚麼在意他的感受。
他一提起李冰冰就說個不停，張遠還是我偶像呢！
又想起公司的老前輩們。
從上一任一姐周遜，到現在或許是一姐的楊密，都和張遠關係緊密。
周遜和他演了《畫皮》後，如今都說她是最值錢的女票房冠軍。
還說身價馬上就要超過國際章。
楊密的話，之前在北影廠時，提起和張遠去吃飯，那表情可驕傲了。
最近資源也很好，應該都是他的幫助吧？
其實楊密多半是靠自己，還挺拼的。
榮幸達下一代這幾位捆一塊都沒大冪冪一個人牛馬。
但不瞭解內情，單看錶象，的確有種誰和張遠走的近，誰就能好的感覺。
李氵心也是有野心的，不是單純老實求穩的人。
否則就不會違反委培合同，放棄崑曲院的鐵飯碗，來闖影視圈。
可單這性子還好，她亦對前往男性的房間存在很大疑慮。
但楊樣的態度深深刺激到了她。
不少女生找黃毛，只是想氣氣自己的父母。
想用自我毀滅的方式來讓父母傷心，感受到自己的痛苦。
現在的李小姐也有點叛逆了。
又想到與對方多接觸可能帶來的潛在好處，自己若是能成為下一個周遜，或者楊密……
便一咬牙，邁步前來。
“請進。”張遠開門口，把對方讓了進來。
他不知道女生的內心糾結，只想開拓自己的癖好。
“我去拿藥。”
“你先坐，喝不喝飲料？”
“我這裡有帶酒精的和不帶酒精的……你到能喝酒的年紀了嗎？”張遠回頭問道。
“到了。”
“算了，還是別喝酒好，不利於傷病恢復。”
他將準備好的藥箱拿來，開啟後放到沙發旁。
“你準備了那麼多藥物啊？”李小姐見到幾十個瓶瓶罐罐都驚呆了。
“我經常拍打戲，所以準備的藥物很多，基本常見問題都能自己解決。”
“演員嘛，在片場多多少少都會遇到意外。”
“儘快處理，不耽誤工作才行。”
“嗯。”女生想到了自己前幾年練功時受傷，也得帶傷繼續登臺。
對藝術和工作有共同的認知，讓她覺得對方親切了不少。
讓對方把腳架在沙發上，張遠去了藥酒，在手心揉搓發熱。
然後便把對方的腳丫子捧到手心裡。
挺白。
而且不是骨瘦嶙峋的那類，有點肉，卻剛剛好的那種。
腳底也不是那種豬肝色的，還挺粉嫩。
並且沒有太多死皮，手感比較柔軟。
讓他比較意外的是，對方165以上的身高，可腳卻只有不到35碼的尺寸，比通常這身高的女生小不少。
張遠見過同身高，比她腳還小的，只有趙麗影。
趙小姐整體骨架比常人小一圈到兩圈，不光腳小，腦袋也小。
只是她腳小這件事張遠完全沒興趣。
因為發現她腳比常人小的契機，是這貨在自己家邊吃零食邊撓腳丫子。
兩隻手都拿著食物時，還會用腳按電視遙控器，差點被他揍。 張遠仔細的幫對方舒展著腳踝，按動足部的幾個大穴位。
同時觀察著。
對方的腿挺白，面板也很好，但腿的長度一般般。
腳的話，收拾的挺乾淨。
指甲沒有太長，也沒有剪到肉裡那種太短的感覺。
手感乾爽，未存在可見的足部疾病。
就是小腳趾的指甲是分兩瓣的。
這問題困擾著不少華夏人，還在網路上引起過爭論。
最後同濟大學專門做了研究，發現瓣狀甲的出現頻率，由中部向四周放射。
兩湖，兩河地區出現頻率最多，黑龍江，雲貴，吐蕃則明顯較少。
所以有傳言說這是是否為正宗漢族血脈的證明。
其實不那麼科學，畢竟古代通婚遷徙是常事。
“感覺好些了嗎？”張遠大致觀察完後發問。
“好厲害，真的感覺放鬆了不少！”李小姐頗為驚訝的回道。
她想象中一來就撲倒，或者調戲的情況完全沒出現。
反而對方真的好好在給她按摩放鬆，並且很有成效。
“那就好……”
張遠經過仔細觀察，對方的腳丫子的確挺漂亮，說是玉足也沒毛病。
但自己的內心毫無波瀾。
開拓失敗了。
我還是太正常了，僅僅是個喜歡長髮大波浪的普通男子。
我這麼正常，會不會被華娛嫌棄啊？
他琢磨著，既然沒開發出新愛好，那就算了。
就當與未來的員工提前交流感情吧。
這就要收手，準備讓人家女生回房休息。
可這會兒，他的手機正巧響了起來。
平時都是助理拿著的。
但如今助理“迴避”了。
他便伸手夠過茶几上的N95，看了眼來電顯示後接了起來。
“喂，怎麼突然有空找我？”
“先說好，我可是很忙的。”
“你真的很忙嗎？”
“現在正在工作？”聽筒中傳來了劉茜茜的嗓音，柔和卻有些低沉。
張遠皺了皺眉，覺得對方的語氣和平日裡那個“歡樂寶寶”不太一樣。
早年剛認識她的時候，這妞說話的尾調都是上揚的，總愛笑。
可隨著年齡增長，她的笑容變少了許多。
有可能是怕露牙齒。
說話的語調也逐漸平緩。
若是格外高興，還會恢復到年少時那種語調。
“沒有，已經收工了，在房間休息。”
“你怎麼了？”
“嗯……”小龍女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心情不太好，想找你聊聊。”
“遇到不高興的事了？”
“算是吧。”
“能具體說說嗎？”
“哎呀……”她發出抱怨的語調，好似自嘲似的回道：“其實我早該習慣。”
“也做好了準備的。”
“你也提醒過我。”
“我也一直在告訴自己，自己的選擇，得自己承擔後果。”
“可是……”
“有些事情，即使有思想準備，依舊會很難受。”
對方說了堆迷迷糊糊的話，沒個頭緒。
可張遠卻大致聽明白了。
“是不是樺宜開始對你下手了？”他直白的問道。
算了算時間，也該到了。
上次年會過後，她便下了決心，很快就與WMA簽下了經紀合約。
對方會代理她在海外的全部業務，收費很合理，才一成。
國內業務則由陳老闆和老外合作商談。
並且陳老闆組織了釋出會，高調宣發了劉茜茜與海外頂級經紀公司簽約的訊息。
是很風光，WMA在她之前，大陸區女星只簽過章紫怡。
人家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想要華人打女這個市場定位。
國際章就是在海外走這路線的，但凡打戲為主，都賣錢。
可《藝伎回憶錄》這種走心的片子就不成了。
WMA也是看中了劉茜茜在《功夫之王》中扮演金燕子的表現，希望她能成為下一個國際章。
但人與人的性格不同，茜茜和國際章的性格底色差距太大了。
她註定走不了對方老路。
再說功夫片都快不行了，這老路本來就已經磕磕絆絆。
WMA佣金收的不高，自由度卻很高，不會強制要求她出演某些角色。
這也是小龍女非常看重的，她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她和WMA達成了共識，但樺宜不是這麼想的！
給臉不要了是吧！
《功夫之王》是我的片子，你憑著我的片子入了WMA的法眼，轉頭就給我踹了。
好好好！
王家哥倆氣急敗壞，畢竟上次發生這種事還是上次……
敢明跳“二五仔”的，上一個還是張遠。
可那小子現在聯合了多方勢力，不好搞。
況且為了上市，他還有利用價值。
但我打不了楊過，還打不了小龍女嘛！
就像茜茜自己所說的，樺宜有口皆碑，報復是可預料的。
但強度和力度超乎想象，幾乎想要將她的演藝生涯超度。
她面臨著對方的圍剿。
最近無論是廣告，商務，雜誌拍攝都出了很大的問題。
不少之前談好，就差臨門一腳的活都黃了。
大量合作方對她的態度由之前的笑臉相迎變成了避之不及。
給她遞劇本的導演和劇組更是瞬間腰斬。
大型或者頂級劇組更是直接消失，不再給她遞本子。
北影，上映，寧影全都與樺宜有合作。
大陸的大劇組大導演也多和這幾家有關係。
把這些去了，全國還有幾家大劇組？
而且樺宜上市在即，本就有不少投資人會保護他，更不會有人去得罪一家即將上市的未來行業巨頭。
如今王家哥倆集全公司的力量，搞她一個人，那還能有好？
其實這就算文明的，並且樺宜還是忌憚陳老闆以及茜茜父母雙方的家世。
一點背景沒有，還得罪大人物大公司，看看黃海波的下場。
樺宜最多封殺小龍女，不敢用物理手段或者非法手段，怕真給她們家惹急了。
若魚死網破，耽誤自己上市就得不償失了。
取個合理的出手角度，不光能出出氣，還可以立個牌坊，讓人知道得罪我們，不合作的下場。
除了工作方面的封殺外，網路上好容易稍微消停一些的各種黑料又層出不窮的蹦了出來。
先是老賬都被翻出。
從未成年打胎，到變性人，再到“瘦馬”論，“乾爹”論，全都走了一遍流程。
然後就是攻擊她的演技，工作態度，最後再往學歷和“非法入學”上找事。
還有結合時事的，說陳琨的兒子是她生的……
畢竟倆人在《金粉世家》中扮演情侶。
張遠看了都說妙！
變性後回國，在《金粉世家》與陳琨相戀，發現懷孕後未成年打胎失敗，生下了一個兒子。
這些緋聞還能組成連續劇……形成了邏輯閉環。
按照這個邏輯，劉茜茜青少年時期可夠忙的。
“哈哈哈哈……”張遠聽完笑出了聲。
“你還樂，我那麼難受你還樂！”對方氣鼓鼓的說著。
“就像你說的，自己的選擇，要自己承擔後果。”
“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你自己明白，所以也只能自我調節。”
“我知道，所以就想找你聊聊。”
“如果和別的同學說，人家只會覺得我矯情。”
“拍了那麼多大戲，還簽了外國公司，有甚麼可抱怨的……他們一定會這麼想的。”劉茜茜自嘲到。
“不用在意他人的看法。”
“剛好，前些年又上學又拍戲，挺忙。”
“你不一直喊累，頸椎和韌帶也不太好。”
“趁著這個空擋，好好休息一下，養養身體和精神。”
“學習一下，充充電，日後才能更好的重新起航。”
“《基督山伯爵》看過沒，其核心思想，所闡述的人類最偉大的智慧就是兩個詞。”
“等待和希望。”
“你負責等待，我負責希望。不用著急。”
“我沒看過這書，剛好你有甚麼好書可以推薦我看的？”
“有！”張遠一拍巴掌。
“我有好幾本適合你現在這情況看的。”
“比如……”
“你先等等，我拿紙筆記下來。”小龍女非常信任他。
“準備好了，你說吧。”
張遠清了清嗓子，鄭重的說到。
“適合現在的你看的，有《活著》，《許三觀賣血記》，《兄弟》……反正餘華老師的書，都適合你看。”
“看這些，會對消解憂愁有幫助嗎？”
“有，幫助可大了！”張遠信誓旦旦的答道。
“看完你就不愁了。”
張遠心中默唸。
最多抑鬱而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