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發財！”
“恭喜你精采！”
……
“生意揚名四海。”
“財運亨通住豪宅……”
臺上黃小明正在唱著“喜歌”。
這是真喜歌，就圖個喜慶。
雖然張遠聽到小明哥開嗓，就老容易想到“鬧太套”。
尤其是他在臺上陶醉的樣子，更讓張遠腦中不斷回想，差點沒繃住。
今天到這地兒後，他的表情管理就一直做的不太行，尤其是藉機拱火馮導和陳導後，那嘴角就很難壓住了。
不過張遠又想到，小明哥在“鬧太套”後，沒有罵街，也沒有發動自己的粉絲去網上攻擊那些嘲笑他的人，只是默默自閉。
光這點就比後世大部分流量明星有藝德多了。
這一代的藝人，雖然已經沒有陳佩斯那一代般有風骨，但還是要臉的。
能力不行還會羞愧。
再後來那批這不光不會羞愧，還不能說，一說就炸毛。
不光華夏這般，歐美那邊的Z時代藝人也這樣。
這就是人的時代性，一個人的行為準則，價值觀，多半是年少時形成的。
他聽得怎樣不重要。
臺下的樺宜眾人聽得可開心極了。
因為這歌詞都唱到了他們心坎裡。
就等著樺宜上市，可不是恭喜發財。
樺宜的藝人輪番上臺，或演講，或表演節目。
李氷氷還在臺上舞了一套劍花，表演劍法，獲得滿堂彩。
在張遠眼中，打的一般，花裡胡哨的。
李氷氷早年走的是靈動路線，後來妹妹李雪接手經紀工作後，走過一段時間都市麗人道路，但不是特別成功。
最後轉型大女主，女王風，可與範氷氷這老對手又有點撞形。
後來又新增了“努力”，“打女”這倆標籤後，才形成了完整的獨立賽道。
尤其後世“青衣風”不再流行，市面上的新興女星全都是“花旦風”後，她就更顯特別。
要知道，早年間範氷氷這模樣都是隻能演丫鬟的年代的人，更喜歡女兒國國王這類的長相。
國色天香，得大氣穩重。
李氷氷搞的這套努力打女風，其實都是人設。
其本身不是這性格的人。
熒幕形象偏“攻”，但其實她真人偏“受”。
當年在校完不成作業或者沒錢，可是成天摟著高蓓蓓老師嗷嗷哭的，還給人家寫“情書”。
所以熒幕形象多是假的，藝人要適當與觀眾保持距離，否則容易掉濾鏡。
這就得說李雪的厲害，給老姐的職業規劃做的相當成功，投資，開公司也非常熟稔，後期藉著任荃的關係和資本也成為了華娛的一方諸侯。
在家庭作坊式經紀人體系中，李氷氷和李雪這對姐妹基本是標杆級的。
張遠側目看了眼茜茜。
她看著老姐在臺上舞劍，眼中有點羨慕，又有點不服。
我也會……
她其實也適合走李氷氷這種努力打女人設，可長相先入為主，即使換上英氣的裝扮，還是有點小家碧玉。
再加上她的性格對這個圈子來說太淡太“懶散”了。
更不喜歡和擅長商務應酬。
沒一會兒，換了專業的上臺演唱。
張靚影一開嗓，便把之前的黃小明給打沒了。
張遠側目，發現劉茜茜又露出了和剛才看李氷氷時一樣的羨慕之色。
只是這回沒有那一絲不服。
看來這妞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張靚影那嗓子，打噴嚏都比她亮……
靚穎的歌聲張遠聽過多次，還合作過，只覺得今天現場收音一般，限制了她的水平。
他只是默默看著，聽著，隨大流鼓掌。
可下一位表演嘉賓登場後，卻讓他面色微動。
“怎麼了？”茜茜發現他神色有變，低聲問道。
“沒甚麼，你認得上臺這位嗎？”
“快樂男聲的選手，是冠軍對吧。”茜茜也看芒果臺節目的。
“對，叫陳出生。”張遠饒有興致的搖晃起了腦袋。
剛才大合照的時候，可沒有他。
現在表演節目時又有了他。
這就有意思了。
說明樺宜好處想佔，拉著這哥們來公司提振業績。
但又不想把芒果臺得罪死。
哦，芒果臺跨年晚會溜號的人，轉頭在你年會上出現，還大肆公開報道，上電視。
那芒果臺的臉皮還要不要了。
張遠明白，這就叫山高皇帝遠。
樺宜在帝圈無論多強勢，出了帝都就差很多了。
芒果臺也是地方豪強，根本不虛他。
想到這裡，張遠稍加思考。
沒一會兒陳出生下臺後，他便跑去張靚影合照。
拍照時特意挑選了角度，讓陳出生出現在背景中。
回家後讓手下放到貼吧論壇中，想辦法讓芒果臺那邊看到就成。
表演全部結束後，便是王家哥倆上臺進行冗長的演講。
內容都是“蒸蒸日上”，“遙遙領先”，“大家都是功臣”之類。
張遠靠著掐大腿才沒睡著。
身旁的劉茜茜已經捂著嘴打了八百個哈欠。
張遠心中默唸，一定要記得之後自己公司開年會時，發言不要超過5分鐘，否則手下人面上笑嘻嘻，心裡肯定在罵街。
好不容易熬了小一個鐘頭，才熬到開餐。
冷盤吃的那叫一個快，大家明顯都聽餓了。
不久熱菜上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家就都該吹牛吹牛，該串桌串桌，開始大喝起來。
張遠和茜茜二人挨桌與認識的，不認識的打招呼。
若沒他在，就小龍女那樣，最多和熟悉的人說幾句，肯定不會主動與陌生人過多攀談。
“來，坐下坐下，我們得好好喝幾杯。”
不一會兒他倆便被馮曉剛給按到了自己那桌。
他們這桌小明，冰冰，任荃，鄧抄，陳思成等幾位年輕藝人都在。
張遠見許帆的表情還蔫不出的，就知道馮導回家後還有的受。
“剛才得虧你機靈，一看就知道是有人陷害我！”
馮曉剛要死了“陷害”二字，說的格外用力。
“我可不知道，只是覺得這事有問題。”張遠趕忙往後退。
“反正這事有小人害我，無恥！”馮導邊用眼角瞥自己老婆邊說。
“馮導，咱們說些高興的事吧。”張遠調轉話題。
“成，聽你的。”
“幾年過去了，大家看懂《無極》了嗎？”張遠真誠發問。
在座的你看我我看你，在見到馮曉剛那腦袋搖的和老式電扇一般後，便全都趕忙跟進。
“這誰TM能看明白！”馮導憤憤道。
“對對對，看不明白。”
“拍的不好。”
“遠不如您的夜宴。”
這就一踩一捧了起來，說起《無極》不過一分鐘，桌上便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這就是高興的事。
因為這世上最搞笑的事，就是一部不該搞笑的片子很搞笑，作者卻還不讓大家笑。
張遠耍了個小花招，“統一戰線”後，大家便聊開了。
“恭喜各位，恭喜馮導。”
“等到公司上市後，各位就都是富豪啦。”
一聽這話，眾人笑呵呵的舉杯。
提錢誰都高興。
此時許帆老師既捧，但又有點酸溜溜的開口道。
“要說富豪，還得是你最富吧。” “你佔的股份可比我們家小剛都多。”
“哎，大家都一樣，都是跟著樺宜混飯吃的，多多少少都是賺。”
“那可不一樣，你比我們多多了。”許老師雙手抱胸：“還是你眼光好，有這一筆，這輩子都夠吃了。”
“之後再一塊打牌，我可得多贏你些。”
在座的都有內行，聽說過張遠與樺宜的對賭協議。
以前笑他瘋，現在卻羨慕的眼淚都要從嘴角留下來。
這些人平時想起自己將要成為千萬富翁就樂的睡不著覺。
可一想張遠要成為億萬富翁，就徹底睡不著了。
鬱悶的。
茜茜在旁聽著，見眾人齊齊看向他，無不羨慕，也覺得他很厲害。
能有這眼光和魄力，理應有回報的。
不過她也擔心。
她雖然性子偏淡些，但也並非不通人性。
她可是在海外讀書時，遭遇過棒國女同學霸凌的人。
雖然霸凌是棒國的“傳統美德”，但她也不是頭一回遇到這事了。
幼兒園，小學都不同程度遭到過欺負，只是不嚴重。
被拽個辮子，被同學偶爾孤立一下，都是有的。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歸根結底是她的家庭條件和自身條件都比一般人好。
這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堤高於岸浪必摧之。
小孩子的心性最單純直白，內心天然的黑暗面也不會掩藏。
就像看你穿了雙新鞋來校，便會說甚麼“新鞋必須踩三腳”，故意給你弄髒。
見到你用漂亮的新橡皮，轉眼就會不見。
看你背新書包，回家就會發現上面對了幾道圓珠筆印。
這就是人性。
天然的嫉妒，見到別人有任何一點比自己好，心裡彷彿就空了一塊。
老得想著，越想越氣，好似對方故意炫耀，就是為了氣自己。
小孩子玩蛋仔派對，誰用限定面板，就容易被人群起而攻之。
咋滴？
用限定面板，顯得你有錢，你和我們不一樣？
現實生活中也這樣，別人都爛，就你好，那這幫爛人就會聯合起來，想法子弄死你。
茜茜現在就是怕張遠過於優秀，被這些人嫉妒，再搞出些麻煩來。
但又想到，他那麼聰明，我知道，他一定也知道的。
便猜到張遠肯定會故意低調，說些好話讓這些人舒服點。
這種時候，放低姿態是最好的做法。
可讓她沒想到的事，今天的張遠非常反常！
他不光沒有低調，反而火上澆油！
“打牌能不能贏錢，帆姐，這得看你的水平。”張遠絲毫不讓的回道。
“還有，您可說錯了。”
“我可不靠樺宜的股份吃一輩子。”
“這只是我投資中的一小部分。”
“未來是甚麼時代？”
“網路時代！”
“我早就做好佈局了！”
張遠環顧四周，滿臉驕傲的說著：“我還提前入股了土豆網。”
“等到土豆網一上市，那才叫大賺呢！”
“網路公司的市值膨脹，各位不知道聽沒聽說過。”
“現在的騰訊，阿里，新浪，百度，市值最低的都近千億。”
“要說吃一輩子，我也是打算靠土豆網吃。”
其實因為08金融危機，這些網路公司的市值都在低谷期。
可這些巨頭的低谷期，都比樺宜最巔峰要強。
這就是網路時代的巨大風口。
“是的，網路公司才厲害。”任荃點頭稱道。
他一認同，別人就知道張遠沒瞎說。
“方便說下，你有多少土豆的股份嗎？”任老哥打探到。
“很少，才3%。”張遠如實告知。
“那土豆網的市值若是達到千億級別，你這些股份至少就值30億以上。”
哎呦！
聽到30億這個數字，黃小明，李氷氷，等人都是一陣驚呼。
連馮曉剛和許帆都長大了嘴巴。
甚麼叫賺錢？
人家這才叫賺錢呢！
馮導一咬牙，剛剛因為張遠幫他解圍而升起的好感都淡了許多。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思成眼睛都亮了。
臥槽！
這麼說的話，若是土豆網上市，張遠不會變得比王家哥倆還有錢吧？
那我不得找機會抱大腿！
“遠哥，一會兒散了，我們約個時間出來玩，你給我們聊聊投資生財的道道。”
這貨順勢邀約。
“對啊，大家一起玩，談談事業，聊聊生活，多好呀。”李氷氷接話：“之後還要合作拍戲，提前碰一碰。”
“是嘞，我們都想和你吃飯，就是不知道你張老闆有沒有時間。”任荃也玩笑著開口。
“你們要這麼說，我最近還真沒時間。”
張遠牛逼轟轟的一甩大拇哥：“我馬上要去好萊塢拍戲。”
“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呢。”
“有工作啊，那不能耽誤。”
“遠哥，啥時候也帶我們去好萊塢玩呀？”
“就是，讓我們也開開眼。”
眾星捧月，都說著奉承話。
張遠也做出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傲嬌樣。
聊了好一會兒，他才領著茜茜起身。
“我先回自己那桌了，之後再聊。”
“有機會出來玩。”
“好嘞。”
這就暫時道別。
沒走出幾步，小龍女便皺眉拽了他一下。
“你剛才的表現不太好，是不是喝多了。”
“沒有啊，我酒量好著呢。”
“那你做出……”茜茜想說囂張，又覺得這次說他不好，便改口：“有點肆意的樣子。”
“會惹人不高興的。”
張遠邊聽她說話，邊支稜起耳朵，觀察剛離開的那桌。
“他牛甚麼呀。”
“還好萊塢！”
“我們是沒去過，不如他。”
“哎，人家現在發達了，狂一點也正常。”
他剛走，那邊就酸了起來，開始有人說怪話。
“喂，你聽沒聽我說話呀。”茜茜不滿的抬起白嫩的小肉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聽到啦。”
“我剛才太猖狂了，對吧。”
“嗯，有點。”
“只是有點，不是囂張到想給我一棒子？”張遠笑著回問。
“那倒不至於。”小龍女晃了晃腦袋。
“你覺得不至於，別人可未必。”
“你知道不好，還不收斂些。”她又抱怨道。
“是啊，我知道不好，還那麼做。”張遠收攏精神，回頭看去。
那桌人見他回身，全都笑著抬手招呼。
果然都是演員，上一秒還是陰陽怪氣，下一秒就能笑臉相迎。
“所以，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張遠又轉過身來，悄悄和小龍女說道。
“我是故意這麼做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