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點了點頭,又補充道:“知道一共有多少良田,只是這個計劃的第一步,我們最終要做的就是進行摸排,在此過程中,確定最終的位置,將位置在地圖上劃定出來之後,修建鐵路的時候必須要繞開。”
李洵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十分堅定,容不得半點商量。
其他底下的人都不敢多說甚麼。
之前,大明帝國從未這樣系統地出臺過相關的政策。
良田不能被隨便動用,這個是比較嚴苛的了。
曹懷安有一些遲疑,雖然他的想法也是很超前,但是他從來沒聽過這種情況。
他不敢說得太過分,只能問一句:“陛下,您的意思是說,鐵軌從這裡經過,不管多新增多少材料,都要這樣直接繞行而過是嗎?”
李洵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個事情的重要性,他明白,讓大明帝國從上到下都形成這種觀念,是一個非常大的工程。
“而且,今後我們還要弄一個更加讓你們無法理解的政策,到時候你們的顧慮可能會更多一些,有任何的問題,直接來問朕,不要問旁人,因為旁人也是不懂的。”李洵笑了,淡淡地說著,對這個事情極有信心。
看著他們一張張疑惑的臉龐,李洵轉過身來,說道:“曹靜山,你也來這裡之後,有甚麼新的發現嗎?這裡是不是很令人心安?這個鐵路網的鋪設,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你要做的就是平衡此事。”
曹靜山點了點頭:“陛下,這裡的建設用料是非常驚人的,不過從進入海青城開始,就不需要其他的地方過來運送了,這些原材料可以直接用海青城裡面生產的,這個您不用擔心。”
李洵聽了非常滿意:“那就好,免去了舟車勞頓,這樣的話效率也是很高,很是不錯,這一點是你提出來的嗎?”
曹靜山不敢一個人攬功勞,忙說道:“陛下,這是曹雲山大人和曹懷安大人提示之下,根據您昨天所說的提出來的。”
曹靜山擦了擦冷汗說道。
“好,只要這件事情能辦妥當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李洵謹慎地說著。
雖然曹靜山臨時任命,但是他對這個事情已經提前瞭解過一遍了。
此事的確很是不錯,有利於海青城的發展。
“對了,微臣有個想法,陛下。”曹靜山忽然說道。
李洵有一些好奇,問道:“你講。”
對於底下的人有不同的意見,李洵向來都是會靜聽。
倘若他們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那麼李洵也會召集過來一些文武大臣,商討一番,倘若有道理,就會去執行。
對於剛才曹靜山的行為,李洵還是很有興致去聽一聽的。
“等到全線貫穿之時,可以在海青城這裡舉辦一個大型的慶典,您覺得如何?”曹靜山說道。
“好了,不用多說了。這個就按照你所說的去辦。”李洵笑了笑,說道。
講到這裡,李洵的臉上又開始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這些良田就是生死線,在我大明帝國,絕對不能出現一個餓肚子的老百姓,這是大明帝國的底線,也是朕的底線!”李洵認真地說著。
曹懷安等人立刻跪在了地上,說道:“陛下請您放心,讓老百姓餓肚子這樣的事,絕對不會在海青城乃至整個大明帝國發生的,請陛下放心!”
面對這樣的決心,李洵心裡很安頓。
想到這裡之後,李洵沒有多想甚麼,只是忽然想到,這裡應該有一個破土的儀式,而且這個事的相關事宜,應該讓禮部尚書孔一達來主持大局。
考慮到這一點,李洵笑了笑:“立刻宣孔大人過來。”
曹雲山和孔一達已經見過好幾次了,也算是老朋友,他看了李盡忠一眼,說道:“不勞煩李大人了,這個事情微臣可以去辦。”
說到這裡,他朝著李洵拱了拱手。
“準了。”李洵說道。
曹雲山立刻出去了。
過了一會之後,他趕了過來,說他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外面傳來腳步聲。
是一個小小的傳令兵,看上去很著急的樣子,手裡還拿著一個卷軸。
“小的叩見陛下,叩見各位大人。”傳令兵一進來就開始磕頭起來。
“免禮平身,發生了何事?你看你著急忙慌的!”李洵說道。
傳令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道:“陛下,這個是曹懷安大人讓我們去找工部的大人們快速繪製而成的關於良田的一個大概的位置圖,因為時間太緊急了,所以只能說是一個大概,不是非常精準,等再給一點時間,可以再拿過來很精細化的良田位置圖,請陛下放心。”
李洵看了一眼曹懷安,說道:“咱們這一路一直都在看著周邊的一切,想不到曹大人這麼細心啊!”
曹懷安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陛下過譽了,微臣剛才在來的路上,讓他們下面的官員火速去辦理此事,微臣主要想著,良田和鐵路之間的矛盾,還是至關重要的,待會咱們肯定會講到這個,所以就提前安排了一下,陛下,請您過目一下。”他將這個圖從傳令兵的手裡拿了過來,呈在李洵的手上。
“好,咱們來看看這個圖,這個圖上已經把所有的良田都劃出來了。”李洵慢慢的開啟,仔細的看著。
曹懷安很緊張。
時間的確是很緊急,但是如果這個圖上一旦是有錯誤,或者有標註不清的地方,終究算作他做事不力。
當初任命自己和靜山在海青城當刺史和司馬,實在是有一些事出緊急,這件事情是他心裡面的一根刺。
“無論如何,你們把這個事情做得非常漂亮,把這個圖不斷地完善吧,等到真正地做得很精準的時候,送到朕的房間去瞧瞧。”李洵慢條斯理地說著,他也看出了曹懷安他心中的緊張感。
“不用緊張,你們都是一些有功之臣,而且至於曹雲山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朕也不會去追究的。”李洵看著曹雲山的眼睛慢慢地說著。
曹雲山根本就不敢輕易地揣測李洵的心思,他看到李洵的眼神投過來的時候,就立刻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