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城牆的守衛是一個驍勇善戰之人,都是在戰場上立過汗馬功勞的,只是有一些神經大條,有的時候說話有一些不知輕重。
這些都不是甚麼致命的毛病,剛剛他說的這些話,如果皇上一定是深究起來的話,真的有可能會掉腦袋,甚至牽連到家人。
曹懷安立刻有一些慌了,他想了想,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站在那人的面前,大聲地訓斥了起來:“這乃是當今聖上!”
那個守衛本來臉上是掛著一絲絲嬉笑的神情的,聽到曹懷安這麼說,抬起頭來看著他非常嚴肅,面色蒼白的面容,立刻知道了,他說的是真的!
“當今聖上?”他的聲音都有一些顫抖了。
他扶了扶頭上的鐵盔,平靜了一下心情之後,朝著地上重重地磕了好幾個響頭。
“求陛下降罪,微臣並不是故意大不敬的!”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磕了個長頭。
李洵並沒有要責怪他的意思。
“朕是有意要瞞著你們的,俗話說得好,不知者無罪,你們起來吧。”李洵在這件事情上非常寬宏大量。
但是,這些人後知後覺地知道自己做了甚麼之後,根本就沒有要起來的意思,他們不敢起來!
李洵語氣十分輕鬆地說完這句話,想不到這一些人更加小心翼翼,李洵覺得沒意思,便鄭重其事地和他們說道:“朕說無事就是無事,你們現在不要再多想了。”
他義正言辭地說著,這些人這才顫巍巍地從這個地上爬了起來。
“陛下,實在是對不住!”曹懷安站起來之後,小聲地說著。
李洵聽見了,但是沒有多說甚麼。
“走吧,我們現在趕緊去瞧瞧曹靜山那邊怎麼樣了,我對於他們這個臨時指揮所非常感興趣,想不到你們提前給起好名字了,叫作海青鐵路。”李洵立刻換了一個話題。
完顏不破接了李洵的話茬。
“是啊,他們雖然知道這個訊息是比較晚的,但是最起碼他們的態度還在這邊呢,海青鐵路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交通樞紐,而且到時候,這個緊急運輸路線肯定要從這一個鐵路上走的!”完顏不破認真的暢想著未來的種種。
他這個想法是完全正確的。
李洵看著自己的愛徒想法如此靈活,在內心十分欣慰。
“不愧是我教出來的,走吧,我們到這個臨時指揮所去看看,想必這個曹大人已經在裡面忙起來了。”李洵認真地說著。
就在這個時候,有幾個人站出來了。
李洵仔細地瞧了瞧,這幾個人都是在臨時指揮所那一邊承擔重任的。
他們似乎都在朝著不遠處的那個棚子走過去。
這些人沒有發現,李洵就在後面跟著。
曹懷安這個時候想過去提醒一下他們,但是被李洵給制止了。
“他們還在這個地方忙呢,不要打擾他們的節奏,我們來這裡,說不定只會幫倒忙,看一看他們在這個地方做甚麼,我們就走。”李洵緩緩地說著。
李洵來到了海天鐵路的臨時指揮所,他們臨時在這個地方搭建了一個棚子。
不遠處那邊正在建立一個小的地基,可能要建一個小的房子,臨時的指揮所。
“這裡雖然說建設起來很快,但是日後要在這個地方不停維護,我們經過再三考慮之後,還是要在這個地方建一個小房子,就相當於一個小的樞紐。”曹靜山在這個地方大汗淋漓地指揮著,看到李洵進來的時候,和李洵說著。
“微臣叩見陛下!”曹靜山恭恭敬敬地說著,眼神之中滿是嚴肅。
李洵讓他免禮平身。
“剛才看你在這個桌子旁邊看得炯炯有神,你在看甚麼呢?”李洵這個時候一臉好奇地走了過去,仔細的看著。
在桌子上面擺放著一張鐵路網的鋪設圖,這個圖和別的不一樣,這個是更加精細化的,而且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李洵仔細地瞧了瞧,看了看上面寫的小字標註,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公輸長風的手筆。
“公輸長風這個人做事是十分嚴謹的,無論怎樣,他都會認認真真地去寫每一個字,不管是在草稿紙還是這些圖上。”李洵對此有一些欣賞。
曹靜山連忙點頭:“回稟陛下,確實是的,之前的時候微臣只知道打打殺殺,根本不知道有很多精細的事情需要如此費心神,剛開始看這張圖的時候,微臣愚笨,實在是看不懂,問了一下公輸長風大人,公輸長風大人一直都細心地給我講解,也不嫌我笨。”
說到這裡,他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笑了起來。
李洵看了他一眼,也跟著笑了:“能在大明帝國做出點成績來的,哪有一個孬種?不要整天把自己笨不笨的掛在嘴邊,科舉都闖出來了,還差這點東西嗎?只是時間問題罷了,肯定能弄懂的。”
曹靜山笑著點了點頭,內心的自信恢復了一些。
李洵讓他免禮平身之後,他站在桌前仔細的看著這個鐵路網路鋪設圖,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一番,問出了一個問題。
“陛下,實不相瞞,微臣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問,這個地方的鐵路橫穿過海青城,它是會佔據一定的地面的,甚至有可能會觸碰到一些良田……這些良田都是當初做規劃的時候,精心挑選出來的一些肥沃的良田,如果就這樣捨棄了的話……”曹靜山可惜地說著。
李洵聽他這麼一說,笑了。
“放心吧,此事根本就沒那麼簡單,這也是朕這一次過來的原因,必須得和你們親自說清楚,等到朕回到京都之後會釋出一個政策,要對大明帝國全國的良田進行一個普遍的調查,要非常明晰地清丈土地,把一個良田的總數,給上報朝廷。”李洵嚴肅地說著。
曹靜山眉頭緊皺,仔細地思索著。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終於明白了李洵的良苦用心。
“您的意思是說,知道了一些良田,甚至知道了某一座城池之中到底有良田多少畝,就能夠大概的知道他們能夠生產多少糧食了,對嗎?”曹靜山有一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