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望著眼前的將士,開始鼓舞士氣:“眾將聽令,活捉亞特蘭斯帝國的龜船戰士,每抓到一個都按人頭來獎賞。”
他們竟然有這樣的膽量,肯定是被逼的迫不得已了,他們的將領肯定是給他們施加了很大壓力。
考慮及此,李洵準備讓霍山河加快速度。
“你過來一下。”李洵笑道,臉上沒有絲毫的壓力。
霍山河神情肅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海平面,不知道究竟還會出現甚麼樣的戰船。
此刻,海面之上影影綽綽,黑色的影子像是一個巨大的野獸一般,朝著他們紅寶島慢慢的攀爬過來。
所有的人都開始嚴陣以待。
在最前面,造型奇特的船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按照李洵對亞特蘭斯帝國的瞭解,他們的造船業並不發達,和大明帝國的各個階段比起來,只是屬於初級階段而已。
前面造型奇特的船隻甚是眼熟。
李洵眯著眼睛仔細的瞧著。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了一些議論之聲。
“快看!這些船隻怎麼這麼像龜船啊!”
李洵的回憶湧來。
某一天清晨,李洵剛剛上朝之時,公輸長風就喜笑顏開的拿著一張圖紙走了過來,說是自己研究出了一種新型戰船。
李盡忠拿過來的時候,李洵其實還是有所懷疑的。
看著圖紙上面這一個全封閉結構的新型事物,李洵一開始是保持懷疑的,往常的船隻都有甲板,上面是可以站人的,在作戰的時候也方便進行炮轟操作。
李洵定睛一看,這個新型的船隻從下到上都有一些鐵的甲片覆蓋,在船頭那個位置,類似龜首。
李洵當即就笑了。
有不少大臣對新建造出的新鮮玩意非常感興趣,都圍攏過來瞧著。
但也都跟著李洵笑了。
“這東西應該如何作戰?如若在蒼茫的大海之上行駛的話,豈不是連方向都無法掌控,上面一個人都站不了……”
公輸長風得意的笑著。
他指著船隻上面的構造:“陛下您請看,這邊可不是甚麼普通的船隻,這並不是木頭所致,而都是一些堅硬的鐵甲,在冷兵器的陸地作戰過程中,穿著鎧甲能夠大大的降低受傷的機率,這些船隻覆蓋著鐵甲,就能夠阻擋對方的攻擊。”
公輸長風說到此處,周圍這些文武大臣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他們這才意識到此物不容小覷,瞧上去似乎平平無奇,甚至有一些怪異,實際上在作戰的過程中佔據絕對優勢。
那些文武大臣們紛紛圍過來,仔細的看著下面的解說小字。
在小字上可知,龜船如同堅硬的石頭一塊,倘若對對方的船隻或者是艦隊進行攻擊,還可以加快速度猛衝。
其中一個人大聲的念,周圍的人都豎著耳朵聽,他們不由的發出了驚歎之音來,甚至有一些不可思議。
“果真如此嗎?”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臣,摸著鬍鬚,帶著一絲絲的狐疑。
他活這麼大,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
公輸長風點頭稱是:“等過段時間,我們工部的能工巧匠建造完畢,到時候可以帶著大傢伙一起開開眼。”
眾人紛紛點頭:“公輸大人,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們啊,我們都要去親眼瞧上一瞧,此物到底是多麼的神奇!”
李洵那時也是將信將疑,讓公輸長風把龜船的作戰特點和絕對優勢講得清楚一些。
公輸長風認真的講解。
龜船這種專門為了作戰而勝的船隻,在戰場上速度快而且堅硬無比,可以瞬間將對方的艦隊衝散。
即便是到了對方的船隊之中,也可以調轉船頭,甚至可以在原地立刻發動攻擊,近身作戰更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雖然這張圖紙和公輸長風的言語已經將所有的優勢包攬,但由於沒有實戰的經驗,他們還是有一些將信將疑。
公輸長風洋洋得意,他自知自己建造出來的龜船十分生猛,他知道在接下來的作戰之中,定然是屢戰屢勝。
後來的事情十分順利。
大半個月的時間,龜船的雛形就被建造出來了,那時正好趕上和亞特蘭斯帝國在海面上作戰,首次出現在戰場之上的時候,對面的人根本不知此物是何物,直到這個龜船衝到眼前還在發愣。
當龜船把他們的艦隊衝得四分五裂的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一種新型戰船!
回憶像眼前的這些海浪一樣洶湧而來。
“龜船。”他喃喃自語道。
他站在礁石上,看著漆黑的大海。
此時,有一個副將拱了拱手,開始大聲的質疑公輸長風。
他的臉漲得通紅,似乎極為憤怒的樣子,甚至直接指著公輸長風。
他的官職在公輸長風之下,但是由於憤怒,已經全然不顧這些最基本的禮節了。
憤怒的聲音迴盪在烈烈海風之中:“亞特蘭斯帝國怎麼這麼快就把龜船的工藝給學會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在前面帶兵的是亞特蘭斯帝國海軍其中的一個首領,之前曾經和我們作戰過!”
李洵看了一眼這個副官。
雖然有一些失禮,但是好在勇氣可嘉。
李洵對質疑權威之人總是會多看一眼,朝堂之上需要這樣的人在。
另外的人有的面面相覷,有的低頭應和。
說話的人,雖然聲音很小,但是能夠聽得清:“是呀,我們將龜船投入戰鬥,也不過是三兩次吧,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學會,除非……”
另一個人立刻接上了話茬:“除非他們有圖紙!”
圖紙這兩個字冒出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公輸長風。
公輸長風頓時覺得自己的後脖頸火辣辣的,這些人懷疑的眼光就像是一把把帶毒的刀子一樣,直接刺向了他。
他在朝堂之上鞠躬盡瘁這麼久,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大明帝國的事情。
頭一次被人這樣質疑,他有一些坐不住了。
李洵面對這些質疑之聲,一言不發,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他用餘光看了一下公輸長風,他有些難堪。
李洵望向海面,亞特蘭斯帝國也不養閒人,他們也是有很多的能工巧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