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瞥了一眼,直接看向了霍山河。
霍山河拱手稟報:“啟奏陛下,這八人便是賊人,我已將我們所率領的眾位將領一一審查,罪魁禍首在此。”
李洵指著那兩個首級。
他忙解釋:“這二人一直在抵抗,我們將他們關在牢籠之中,想不到趁著月色,竟想逃跑,如若我們不斬殺他們,他們就要跳下懸崖,他們有可能會摔死,也可能會苟且偷生,與其如此,不如殺掉。”
霍山河跪拜下來:“俗話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只是那情形實在太過於緊急,只能如此了,請陛下降罪。”
李洵揮揮手,並不怪罪:“你能把這些奸細抓到,屬實不易,剩下的這幾個人留活口,斬首的幾人扔海里餵魚。”
站在一旁的守衛立刻去執行。
等到把那兩個人拖出去之後,剩下的這幾個開始戰戰兢兢。
他們一方面礙於李洵的霸氣,另一方面卻又忌憚他們背後的主人會將他們滅口。
李洵並沒有去管他們,只是笑盈盈地扶起了霍山河:“霍將軍,辛苦了。”
霍山河額頭上的冷汗直冒,他不知李洵是否話中有話。
揣摩聖意,他尚且不敢,但是他必須得提前做準備,不能毫無打算。
李洵說完之後,便意味深長的瞧著他:“即便我們內部出現奸佞之人,我們的隊伍也絕不能亂,來到紅寶島巡視,普天之下無人不知,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眼神之下,我們要給他們一些厲害瞧瞧。”
講到這裡,李洵瞧了瞧身後的隊伍。
這裡即將建立撫遠城一樣的造船廠和軍事軍港,但這裡和撫遠城有一點大不一樣,這裡並不是重要的糧食產地。
倘若要建立造船廠和軍港,這裡必然要駐紮很多人。
有人就要有飯吃。
這裡必須得弄糧食,要麼在這個島嶼上直接種植,要麼得從別處運送過來。
撫遠城盛產海軍,還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擁有剛剛建造好的造船廠,生產力極大。
倘若將撫遠城的糧食運送過來,也不算難事。
更何況,這裡正在修建大運河,更是打通了海路連線。
李洵看著撫遠城那邊的刺史張青山發過來的奏章,上面講到撫遠城的耕地面積正在進一步擴大,而且一旦定下來是種植耕地,在一定時間之內不會動。
此情此景,真是打瞌睡,碰到一個送枕頭的。
撫遠城不僅是大明東南地區的糧食中心,接下來也會成為連線紅寶島的一個重要連線基地。
想到此處,李洵讓皇后周敏兒過來磨墨。
周敏兒溫柔的走了過來,伸出蔥白的小手開始研墨。
淡淡的墨香傳來。
李洵仔細瞧著,龍飛鳳舞的寫了幾句。
半晌之後,他將批閱的奏章扔給李盡忠。
“讓他快快去辦。”
張青山他們剛結束瞭如此勞民傷財的大工程建設,想必正在整頓。
此時如若再給他們施加壓力,恐怕不太妥。
不過李洵早有準備,他準備讓曹雲山直接撥過去一些銀兩,進一步加強撫遠城的建設,也讓撫遠城輔助紅寶島,為紅寶島進行糧食供應。
信鴿一來一回便是兩日。
在這兩日之中,霍山河審問了剩下的這幾個奸細。
從他們那邊得到的訊息是,亞特蘭斯帝國正籌備海軍,準備將紅寶島團團包圍。
李洵聽聞,沒有絲毫驚慌。
他們恐怕有這賊心,卻沒有這賊膽。
亞特蘭斯帝國剛剛打了敗仗,對於大明帝國的海軍實力,他們聞風喪膽,倘若在這海面之上再打一仗,他們的勝算也不高。
李洵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他盯著霍山河安排著:“這幾個人留與不留,你自己做定奪。”
李洵瞧了瞧,跪成一排的奸細。
其中一人長相不俗。
其他人都穿著粗布麻衣,手上佈滿老繭,面板粗糙黝黑,一看就是連日暴曬,幹粗活的普通老百姓。
另一人瞧著就細皮嫩肉,反倒是像是一個文弱書生。
“這個人給我留下。”李洵伸手一指。
那人嚇得立刻癱倒在地,臉色煞白,旁邊的人想要扶起來,卻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扶了好幾把都癱倒下去。
李洵大為失望,本以為是甚麼重要人物,想不到卻是如此膽小之輩。
霍山河似乎有話要說。
待到李洵把其他的人都支出去之後,霍山和開口了:“啟奏陛下,此人大概是亞特蘭斯的一個不受寵的皇子。”
李洵微微一驚:“不受寵的皇子?”
多年前的記憶如同潮水一樣湧了過來,他想起了之前發生的種種。
霍山河沒轉過彎來,仍舊自顧自的說著:“陛下,我們可以留這個人一條性命,作為和亞特蘭斯帝國交易的籌碼,即便是一個在不受寵的皇子,他們也會為了顧及顏面,將其贖回去吧,否則,他們皇家的顏面何在!”
李洵瞬間被這句話給戳中了。
他搖了搖頭,不再回憶過去的那些事情。
霍山河似乎也想到了甚麼,急忙跪下請罪。
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一絲絲顫抖:“罪臣並不是故意挑起腦袋若干年前的記憶……請陛下,降罪。”
李洵早已不為所動:“無妨,如果你不提,朕早就忘記這些過往了。”
對此,李洵並不在意。
亞特蘭斯帝國的皇子居然會混跡其中過來,實在是令人震驚,皇帝居然捨得自己的寶貝兒子以身涉險。
話說回來,帝王之心,難以揣測。
李洵笑了:“本是天涯淪落人,你將這人,帶到我的面前,你先出去。”
霍山河大驚:“不可,不可,陛下,此人的懦弱可能是偽裝,您肯定明白,他就是為了扮豬吃老虎。”
李盡忠站在門口,也聽到了甚麼。
他跟著勸說:“陛下,請您三思啊!”
李洵轉身,回到龍椅輕輕坐下。
“這人還奈何不了朕,去將他帶上來。”李洵對於自己的文治武功擁有絕對的自信,世上能奈他何的人,還沒出生呢。
霍山河和李盡忠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頗為為難。
他們都還想繼續勸說一番:“陛下。”
李洵犀利的眼神掃過來,誰也不敢繼續聲張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