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敏兒出去,李洵神色變得嚴峻起來。
李洵面色突變,底下眾臣,人人自危。
他疾言厲色道:“諸位將領的能耐,朕自然知曉,只是這內部的奸佞之臣,居然能夠派兵混入我們尋島的隊伍,實乃辦事不力了。”
眾人紛紛跪下。
驚得打顫。
自打他們大明帝國建立,便少有這樣的事情。
內部出內奸,簡直是曠古奇事!
不僅朝中蒙羞,百姓也會議論紛紛。
如此發展下去,恐怕會天下不安。
李洵端坐在龍椅之上,一言不發,底下的眾位武將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應當如何講,只能跪拜。
李洵頓了頓,指著霍山河。
霍山河忙跪了下來。
李洵面色一凜,瞧著眼前的霍山河:“此事已經違背了大忌,巡視紅寶島之事,雖然短促,準備時間不足,但你們實在令朕失望!朕給你三日時間,如若你不把這人扭送到朕的腳下,你就回京吧。”
回京,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們再也不敢抬頭,一個個伏地而跪。
在場的人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回京城,也就意味著徹底失去了李洵的信任,即便沒這麼嚴重,日後在朝堂之中的話語權,恐怕會一落千丈。
在京城之中留守的那些大臣雖然不說甚麼,但是也定然會聞到一絲絲風聲。
前朝之中,人人精的像猴一樣,一旦有甚麼風吹草動,就會被無限拆解。
霍山河此刻雙拳緊握,緊緊拱手道:“陛下請息怒,這個內部的奸細,我必然會挖出來。”
李洵一句話在眾將領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雖人人自危,但是他們也知曉,李洵並非平白無故動怒。
有兩個文臣出來進獻奏章。
“稟告陛下!臣有事啟奏。”
李盡忠忙走上前去,把這兩位大臣的奏章取過來,踏著小碎步輕輕的放在李洵的案桌之上。
李洵瞧了一眼,推到了一旁,眼神冷冷的瞧著他們:“此事人人有責,如若辦事不利,到時一起降罪。”
眾將領領旨謝恩。
頭一天,他們急得個個像案板上的螞蟻。
幾個營帳,從外頭看上去冷靜,但是在營帳之內,早就如同炸了鍋一樣。
呼延狂風是個性子急的人,滿腔熱血直接按捺不住,他甚至想直接衝出去對這些人進行嚴刑拷打。
霍山河冷靜如斯,他讓呼延狂風先回去:“狂風老弟,此事確實觸及到了陛下的逆鱗,我等做事不利,讓如此奸佞之臣混跡其中,我們定當要負荊請罪,將此事辦妥當,這理應我一人承擔。”
呼延狂風瞧著他,嘆了一口氣之後拂袖而去。
眼看著三日時間已到。
霍山河在這三日之中並沒有甚麼大動作,反而是呼延狂風更著急。
李洵一直氣定神閒,他對他欽點的這幾個武將,一視同仁,十分信任。
這幾日之間,只有工部之人忙碌不堪,一刻都不得停歇。
呼延狂風略微著急,他替霍山河心急。
平日裡,他和霍將軍向來都是兄弟相稱,雖然他來自之前的部落,但是霍將軍從未輕視於他。
一時間,大家面上都風平浪靜,但是內心波濤洶湧,這個逆賊藏匿其中,著實可恨,每個人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
一天早晨。
呼延狂風在營帳之中來回踱步,臉上滿臉急色。
在李洵的營帳之中,最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暖爐,雖然外面寒風呼嘯,但營帳之中暖烘烘的。
李洵此刻,已經坐在書桌前批閱奏章,抬過來的這些奏章,所說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頓時有一些百無聊賴。
皇后周敏兒走了過來,拿著一個披肩大氅,送到了李洵手中。
她心疼的看著李洵如此天寒地凍,還在批閱奏章:“陛下,您真的是勤政愛民,真乃是我們大明帝國民眾之幸事啊,不過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千萬不能感染風寒抱恙,否則真是臣妾的罪過了。”
李洵讓皇后落座,他瞧了敏兒一眼:“昨夜寒風呼嘯,敏兒,你是否安睡?”
敏兒躬身行禮,李洵忙說:“免禮,快快起身,到暖爐那個地方暖和一下。”
外面仍舊寒風呼嘯。
此刻,紫礦洞中的工部眾人,正在如火如荼的開採紫水晶。
公輸長風運送過來的開採器械,十分順手。
信鴿抵達京城之後,公輸長風麾下之人,立刻將開採器械搬運到馬車,十萬里加急趕送了過來。
自從發現了鳳凰形狀的水晶石之後,再無其他奇珍異寶出現。
周敏兒一邊烤著暖爐,一邊同李洵閒聊,打量著李洵的神色。
“黑月子的那些人跌落之處,應該就是另一個礦洞所在,陛下您親自過來巡視,已經是勤政為民,可千萬不能親自前去,那邊聽聞是危險重重。”
李洵一言不發,太過於沉住氣,周敏兒都有一些忍不住了。
“陛下……”
待到周敏兒她說完之後,又驚覺自己過問前朝之事,忙開始謝罪:“陛下,恕罪,臣妾身為一個小女子,不應該過問前朝之事的,臣妾領罪。”
李洵仍舊一言不發,指了指不遠處的暖爐。
周敏兒把一方小的暖爐拿到了李洵的身邊,順勢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剛要說些甚麼的時候:“陛下……”
“呼呼……”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裹挾著烈烈風聲。
李洵猛地抬起頭來。
定然是有訊息了!
李盡忠本來是站在這個營帳的外面伺候的,朝著營帳喊了一聲之後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作了個揖,欣喜的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這件事情總算是有了一些眉目,剛才我看見霍將軍……”
說到這裡,李洵大手一揮:“宣!”
李盡忠忙點頭:“快快,把霍將軍趕緊請進這個營帳,陛下要見!”
李盡忠不願場面冷冰冰的,他想恢復往常的樣子。
霍山河果不其然抓到了那個奸細,還不止一個人。
李洵仔細數了數,除了被斬首的兩人之外,還有剩下瑟瑟發抖的六人,他們跪在這裡,冰天雪地的風霜已經將他們的臉上鑿開了一道道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