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回到現實中,微皺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
“納因城堅如磐石,有伊布主持大局,赫沙、薩里輔佐。”
“我實在想不出,蕭方能有甚麼奇謀妙計能夠攻破納因!”
說完,他轉頭看向羅南,問道:
“若你是蕭方,能想出來甚麼妙計來嗎?”
羅南平靜地回答:
“不能。”
儘管他知道伊布覬覦著他的職位,但他對伊布的能力還是深信不疑。
他相信伊布有能力守住納因,所以並不擔心蕭方會輕易得逞。
素羅卻被羅南最後一句話給問住了,他心中暗自嘀咕:
廢話,我要是能想出速破納因之計,那我的智謀豈不是比那蕭方還要強?
這帕提亞丞相之位,哪輪得著你,但他不好再作聲,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羅南的一席話,讓弗裡茨的臉上重新浮現起志在必得之色。
他大手一揮,豪情萬丈地說道:
“言之有理,伊布若守不住,這世上便無人能守。”
“此番明戰,本帝不信蕭方能有甚麼陰謀詭計能攻下納因!”
他的言語中充滿了自負,同時也不掩飾對蕭方的諷刺。
羅南聞言,馬鞭遙指北方,冷笑道:
“那就養精蓄銳,操練士卒,待時機一到就揮師渡江,截斷蕭方糧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冷酷。
弗裡茨一聲狂笑,正要說幾句豪情萬丈的話。
然而,就在這時。
北岸突然有斥侯船在飛馳靠岸。
那急促的划水聲和船上的呼喊聲,打破了現場的熱鬧氣氛。
潘興急匆匆地登岸,幾步上前半跪在了弗裡茨馬前,神色慌張地說道:
“天帝,納因有急報。”
“蕭方數時前已經攻陷納因城,我軍全部陣亡。”
“赫沙和薩里兩位武將,已被敵將諸葛誕所斬!”
“謀士伊布被俘,他寧死不屈,最後為蕭方斬首示眾!”
這訊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弗裡茨耳邊嗡的一聲作響。
他只覺得整個人彷彿被五雷轟頂,眼前一陣發黑,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瞬息間,他腦海中的宏偉藍圖,以及豪情萬丈的壯志,統統被轟碎。
他的臉上只剩了錯愕,嘴巴微張卻發不出聲音。
而身旁的羅南,原本平靜如水的臉,亦是瞬間駭然變色。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連素羅,也是一臉懵蒙。
他難以置信地看看潘興,又看看弗裡茨和羅南。
他保持著冷靜,並沒敢小瞧蕭方,但他同樣也沒小瞧伊布。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僅僅不到七日,蕭方竟能攻陷納因?
這強的也太匪夷所思了點吧?而伊布,也不至於無能到如此地步吧?
“怎麼可能?不可能!”
弗裡茨終於清醒過來,他激動地衝著潘興大叫道:
“納因絕對不可能失陷!而且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我不信,我絕對不信,你再好好把情報說一遍!”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臉上滿是忿怒和不甘。
潘興連忙說道:
“啟稟天帝,我怎麼敢謊報戰情?納因城真的被攻陷了啊!”
“據情報說,那蕭方使用了詭計,在納因西門下偷挖出……”
說著,他展開帛書,將納因之戰的整個經過,盡數公佈了出來。
聽到這個訊息,現場一片譁然。
弗裡茨和羅南顫巍巍轉過頭來,彼此對視。
他們的眼神中皆是愕然驚異,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城牆下挖出空洞,用木頭支撐。”
“時機一到就用火燒了支柱,讓城牆自行塌陷?”
弗裡茨聲音在發抖,那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在聽天方夜譚。
“這樣的攻城方法,你此前聽過嗎?”
羅南長吸一口氣,方才強行平伏下心緒,嘆息著回答了四個字:
“聞所未聞!”
左右帕提亞諸將,又是一片譁然。
他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臉上都露出了驚恐和不安的神情。
“這蕭方智謀真是異想天開啊。”
“天帝,那蕭方終究不是凡人啊……”
素羅搖頭嘆息,唏噓感慨不已。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重視蕭方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的實力。
老將德尚更是咬牙切齒道:
“蕭方到底斷然不是人,而是妖,不然怎麼會有那麼都妖術一般的計謀?”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彷彿要將蕭方生吞活剝。
眾將是驚異紛紛,言語神情中,對蕭方無不流露出畏懼之意。
他們意識到,這次他們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對手。
這時,沉默良久的羅南,卻嘆道:
“唉,蕭方這計真是詭絕之極。”
“只是就算蕭方挖城牆,也是會發出動靜,終究還是伊布等人疏忽了。”
“若換作是我的話,斷然不會讓蕭方計策如此輕易得逞。”
羅南那一聲看似尋常的嘆息,實則暗藏玄機,有著雙重深意。
一方面,他是在有意強調,伊布雖有智謀,但比起自己來,還是遜色幾分。
另一方面,他不動聲色的將納因失陷的黑鍋,穩穩地扣在了伊布頭上。
果不其然,弗裡茨被羅南這一番暗藏心機的操作激起了滿腔怒火。
只見他猛地一甩手中馬鞭,滿臉懊悔之色,大聲說道:
“沒錯,那伊布空有其表,憑他的智謀,根本就守不住納因。”
“唉,當初應該讓你去承擔這等重任的!”
在場眾將聽聞此言,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此刻統一認為,唯有羅南出馬,才能鎮守得住納因。
這時,素羅率先恢復冷靜。
他果斷地站了出來,為弗裡茨獻上一計:
“天帝,伊布已死,責備已無濟於事。”
“納因失陷,蕭方定會一路南下,直抵古安河。”
“如此一來,各城都將難以堅守。”
“肅以為應當下令將沿途軍民全部遷回帕提亞,不給蕭方留下一民!”
“這樣,我們便可憑藉古安河這一天然險要地勢,保住帕提亞。”
這一計策,依舊延續了素羅一貫保守的風格。
然而,羅南卻毫不猶豫地斬釘截鐵道:
“此方斷然不可!”
他目光堅定,否決了素羅的提議,接著詳細闡述道:
“若就此放棄沿途各城,那蕭方大軍便能共享古安河。”
“至此,我們就被蕭方鎖在古安河以南,再無拓展之機!”
“天帝宏大志向,怎麼屈身於此?”
“天帝應即刻渡江北上,奪回納因!”
羅南所獻方略與素羅的保守策略截然不同,顯得極為激進。
這道激進的方略,顯然更對弗裡茨的胃口。
弗裡茨只覺熱血陡然間被點燃,豪情萬丈地說道:
“沒錯,本帝志在爭天下,豈能一路被追著打?”
“本帝不但不能放棄沿途諸城,而且要把納因城奪回來!”
“傳令下去,全軍即刻過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