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伊布就藏身於倖存的帕提亞殘兵敗將之中。
他親眼目睹了薩里與赫沙兩位將領被諸葛誕一招斃命,嚇的混身顫抖。
就連他身旁計程車卒,也接連倒在血泊之中。
直至最後,周圍計程車卒所剩無幾,他也即將暴露。
“我伊布就算戰死,也絕不做你蕭方的階下囚!”
伊布悲憤長嘯,拔劍欲自刎,給自己一個壯烈的終結。
然而。
當劍鋒觸及脖頸的剎那,那鑽心的疼痛卻讓他猶豫了。
劍懸半空,久久未能落下,他的手在顫抖,心也在掙扎。
僵持許久,直至四周的帕提亞士兵盡數殞命。
他就這樣,與零落的倖存士卒站在那裡。
這時,諸葛誕手持血戟,殺氣騰騰地出現在他面前。
伊布長嘆一聲,手中劍無力地滑落,整個人如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
終究,他還是缺乏自刎的勇氣。
諸葛誕橫戟立馬,冷眼旁觀著這具頹廢的身軀,冷聲下令:
“懦夫,連自刎的本事都沒有,來人,將此賊拿下,交由蕭相處置!”
漢軍士卒一擁而上,伊布如同木偶般任人擺佈,毫無反抗之力。
此刻,他們深知,有諸葛誕坐鎮,突圍再戰已是奢望。
夜幕降臨,納因城的喧囂逐漸平息。
四門及郡府上空,漢字大旗迎風飄揚。
郡府內,蕭方端坐高位,聽取諸將彙報戰果。
此役,納因城的三萬帕提亞守軍無一倖免,全軍覆沒。
討伐帕提亞的首戰,漢軍大獲全勝。
蕭方讚不絕口,卻又不免擔憂:
“納因城雖已破,但是那伊布還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諸葛誕提著兩顆血淋淋的頭顱,興高采烈地步入大堂。
“啟稟蕭相,末將在南面設伏,已成功截殺了突圍的帕提亞軍。”
“這是薩里與赫沙的人頭!”
諸葛誕稟報道。
蕭方大喜過望,薩里與赫沙乃伊布副將,弗裡茨的心腹愛將。
諸葛誕一人連斬二將,無疑是對帕提亞軍心的沉重打擊。
蕭方當即嘉獎諸葛誕,並在其功勞簿上重重記下一筆。
諸葛誕繼續稟報:
“末將不僅斬殺二將,還生擒了敵主將伊布,請蕭相定奪!”
言罷,他拍了拍手,幾名士卒便將一個灰頭土臉、神情沮喪的文士拖來。
伊布被擒!
蕭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伊布,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蕭方目光如炬,俯視著伊布,厲聲問道。
伊布緩緩抬頭,目光復雜地望向蕭方。
他的眼中有不甘、有憤怒、也有無奈。
“成王敗寇,弱肉強食!”
“蕭方,我敗給你,無話可說。”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伊布昂首挺胸,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蕭方停頓了一下,他並未立即下令處決伊布。
他的心中湧起一絲惜才之情,萌生了招降的念頭。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馬謖看穿了蕭方的心思,及時提醒道。
蕭方心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厲聲道:
“拉下去,斬首!”
伊布身形一顫,原本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我伊布竟死在漢人刀下,諷刺啊……”
他仰天長嘯,臉上滿是悲涼與自嘲。
親衛們一擁而上,欲將伊布拖走斬首。
“且慢!”
伊布厲聲喝止,掙脫士卒的束縛。
他上前一步,厲聲道:
“蕭方,我死可以。”
“但我只求死個明白,你是如何弄塌我西門城牆的?”
“幼常,讓他死個瞑目吧。”
蕭方發話,馬謖雖不情願,但也只好將破城之計娓娓道來。
伊布的眼神由茫然轉為驚異,再由驚異轉為震駭。
“在城牆下挖洞,以木樁支撐,再放火燒燬木樁,使城牆自行塌陷?”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伊布額頭冷汗直冒,目光中充滿了對馬謖的恐懼。
這個年輕的謀士,竟讓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伊布,安心上路吧。”
馬謖冷眼旁觀著伊布那錯愕震怖的表情。
伊布深吸一口氣,緩過神來,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弗裡茨,漢國智者如雲,帕提亞帝國豈能不亡?”
“我伊布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們……”
他仰天悲笑,一步一頓地走出了大堂。
在古安河南岸,有一座名為桑德塞的營地。
此時,營地內的水營正呈現出一片繁忙而壯觀的景象。
近千艘的戰船在水面上穿梭往來,船上計程車兵們正熱火朝天地進行著操演。
喊殺聲、號令聲交織在一起,聲勢浩大,彷彿要將整個江面都掀翻。
一面面繡著“帕提亞”字樣的戰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遮天蔽日,將江面都掩映其中。
那鮮豔的色彩和威武的圖案,彰顯著帕提亞軍隊的強大與威嚴。
棧橋之上,弗裡茨和羅南並肩而立。
他們駐馬於此,靜靜地觀看著這場氣勢恢宏的水軍演練。
弗裡茨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威嚴與自信;
羅南則面容冷峻,目光深邃,彷彿在思考著甚麼。
羅南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微微揚起下巴,自信地說道:
“伊布智謀過人,再加上薩里和赫沙的勇猛,守納因數月絕對不在話下。”
“最遲一月之後,蕭方久攻不下,必定會軍心渙散,銳氣大減。”
“到那時,我們趁機過江,越過納因,截斷蕭方的糧道,讓他陷入絕境。”
羅南一邊說著,一邊遠眺,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在他眼中,蕭方根本不配成為弗裡茨的終極對手,彷彿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弗裡茨聽了羅南的話,頓時熱血沸騰。
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已經置身於那即將到來的勝利之中。
然而,就在這時。
素羅卻在一旁謹慎地說道:
“天帝,臣以為此刻談論勝利為時過早。”
“蕭方畢竟擁軍十萬,不容小覷啊。”
“伊布他們雖然有勇有謀,但是蕭方智謀更為深遠,還是謹慎些才是。”
素羅向來行事謹慎,他的話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弗裡茨心中的熱情。
弗裡茨心中一凜,幻想被潑滅,興奮勁兒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