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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7章 第1050章

2026-03-11 作者:鬱雨竹

潘筠看了一圈屋裡,讓陶巖柏把壁爐燒起來:“只蓋被子還是太冷了。”

她拿出兩塊金餅交給趙石柱:“明天帶妙真他們走一趟市場,把該添置的添置了,床、桌椅板凳和衣食,木柴和木炭也多囤一點。”

潘筠看向胡寧,將一袋子金餅交給他:“這些,是給你甄別、招攬人用的,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把可信之人帶回來,明天我有東西要給你們看。”

趙石柱和胡寧恭敬的應下。

倆人退下,潘筠對妙真三人揮了揮手,三人也散去睡覺。

潘小黑蹲在旁邊看了看,轉身跟上妙和,心裡嘀咕道:【太冷了,不符合貓的生活規律,我也要睡覺。】

潘筠沒阻攔,她走到院中,目光一掃,就飛身跳上院牆上方,盤腿坐下打坐。

氣溫越來越低,潘筠運功將寒氣阻隔在外,卻又不斷運轉功法去感悟這方世界的靈氣。

在第一片雪花飄下來沒多久,街道上就傳來輕輕地腳步聲。

潘筠睜開眼睛,垂眸一看,就看三個小毛賊躡手躡腳的從她下邊走過,走到大門外貼耳聽了聽後就鼓搗著開門。

別說,這三個還真鼓搗開了,他們三人小心推開大門走進院子,正要往樓裡走,潘筠一揮手,一股力刷的一下捲起三人往外一拋,人咚的一聲撞在牆上滾落在地,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潘筠一揮手,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她慈悲的閉眼唸了一句“福生無量天尊,罪過,罪過……”

然後她就著閉眼的姿勢繼續練功,任由天上飄蕩的雪花落在那些人的身上。

一個時辰之後,大雪將坐在牆頭的潘筠蓋成了雪人,也把路上暈過去的幾人都覆蓋住了。

加上之前妙真他們打暈後扔出去的,足有十一人。

大雪將這一片天地映得很亮,但天空上面卻是昏沉沉的,不見一絲亮光。潘筠掐指估算了一下時間,覺得離天亮沒多長時間了,正想抖落肩膀上的雪,嘎吱嘎吱的聲音就從街頭傳來。

潘筠一頓,偏頭看過去,就見一行把人手握大刀,躬身戒備的朝宅子走來。

白雪覆蓋之下,潘筠挑了一下眉頭。

等他們轉了半圈,找到容易扒拉的位置要扒拉而上時,一腳踩到了先前被妙真他們扔出去的人。

八人一陣驚慌,將雪拂去,一時不確定,用瓦剌語嘰裡咕嚕的激烈討論:“這是酒鬼,是流浪漢,還是盜賊?”

一人湊上去聞了聞,肯定道:“不是酒鬼,也不像流浪漢,像是被人打暈的,他快沒氣了!”

“不會是裡面的人乾的吧?”

“不可能,兩個老人,三個那麼年輕的漢人,這人粗壯,不是他們能打暈的,別管他了,快爬進去,他們被軍帳的人搜刮還能拿出那麼多漂亮的綢緞買房子,手上一定還有很多值錢的東西。”

“不能留到明天,王帳和軍帳那些人都霸道得很,今晚再不動手,明天他們就會來騙他們的錢。”

於是八人不再猶豫,攀著牆頭就跳進去,但還沒走出幾步,一股大力憑空襲來,已經跳進院子的人被捲起騰空甩出去,砰的一聲砸上對面的牆壁後落地。

其餘人一陣嚎叫,嚇得連滾帶爬,一抬頭,看到牆頭上立著一個白色的人,就好像家裡堆的雪人一樣。

他們嗷的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滾了兩圈才爬起來繼續跑,嘴裡大叫:“雪妖,是雪妖——”

潘筠輕哼一聲,從身上抓了一把雪,手一捏,然後隨手擲出,快要跑出去的五人砰砰幾聲摔倒在地,動彈兩下後不動了。

見所有人都暈過去,潘筠看了眼最早被打暈的十一人,想了想,還是手一揚,將一大片雪招來,嘩啦一聲全堆在他們身上,然後雪就跟活了一樣自己蠕動起來,撐起一個非常結實的雪房子,十一個人全被丟了進去,緊挨著堆在一起。

潘筠揉了揉有些發麻的小腿,在牆頭上站起來,微微一抖就抖落身上的厚雪。

“能不能活,就看你們的運氣了。”

她救了,但沒救全,屬於有點善心,但不多的程度。

潘筠轉身回屋。

果然,剩下的時間就很安靜了,潘筠一覺睡到大天亮,直到外面的喧譁聲響起,她才醒過來。

不知道後半夜還有沒有賊人過來,有的話,應該也被街上躺著一溜的人嚇夠戧吧?

別說賊了,這一條街的居民都被嚇夠嗆。

大早上醒來,開啟門一看,街上躺著好多人。

本來想救一個,結果救了一個還有一個。

於是順著救人的方向往前找,最後一共從雪裡挖出來十九個人。

趙石柱看完熱鬧回來,躬身和潘筠稟道:“死了三個,都是凍死的,其他也被抬走了,其中有兩個醒了過來,一開口就是遇見了雪妖。”

潘筠:“這裡有妖怪?”

趙石柱頓了頓後道:“傳說中有,但我們在這裡二十餘年,從未見過,而且子不語怪力亂神,昨晚是否是妖怪,國師應該比我們清楚才是。”

潘筠點頭,很爽快的承認了:“昨晚的事是我們乾的,我就是單純好奇,這裡是不是有妖怪。”

趙石柱無言。

胡寧道:“經此一遭,短期內,竊賊應該不敢再靠近我們的宅子。”

潘筠嘴角上挑,輕聲道:“短期怎麼夠?我要他們長期也不敢。”

趙石柱和胡寧不覺得潘筠做的有問題,不管是於公於私,此處都當儘量減少外人來訪。

不管是合法的,還是不合法的。

這邊的商鋪開得很晚,吃過早食,潘筠就先拿出了電報機給他們看。

她在最上面一層的樓裡選了一間視野條件最好的房間,然後將電報機拿出來道:“這是低功率電報機,是手搖發電,我走時會另外給你們佈置發電機,到時候會給你們留一套較大功率的電報機。”

倆人看得一臉懵,問道:“這是甚麼?”

“這就是用來傳遞資訊的機器,只需按照密碼規律點發,就可以把想傳遞的資訊發出去,千里之外的地方,有另外一臺電報機可以收到此波長後翻譯成文。”

斥候們都學過密語,即,將暗語隱藏在明語之中。

資訊學、密碼學是有共通之處的,潘筠講的又通俗易懂,兩老兵雖然還不懂得使用電報機,但已經知道,這東西可以瞬息傳遞資訊。

只是,條件也不少,且也有丟失資訊的可能性。

但是,這是瞬息之間啊~~

不用人千里迢迢的往回傳信,不必像之前那樣等候兩年、八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也不用再冒著生命危險趕赴千里之外……

趙石柱喃喃:“神技,神技,這是神技啊~~”胡寧一臉不可置信:“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我們只是離鄉二十年,大明,我大明的變化就這麼大了嗎?”

一旁的妙真自豪道:“也是這兩年才變的,這都是我小師叔的功勞。”

“兩年?”趙石柱猛地抬頭去看潘筠:“是因為先帝……”

潘筠道:“我大明的科技本就進行到一定程度,只需有人稍加點撥便可更進一步,就算我不點破,總有一日這些東西也會出現的。”

只是到時候優勢就不在大明瞭。

其實,現在大明的手工業,尤其是民間的匠人,他們和蒸汽時代的科技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膜,甚至當下,民間就已經有人運用蒸汽原理的工具,只是沒有形成理論,也沒有形成產業化,所以沒能更進一步發展。

潘筠的插手,只是讓他們眼前的迷霧散開,告訴他們該往那條路走而已。

而在這條路旁邊,她還同步開拓了另一條路。

到如今,她還是希望他們能雙路並行,可以將元力、陣法等運用於民生,直接走她前世26世紀的模式。

只是,目前能修煉出元力的人畢竟是極少一部分,她也不確定,新功法能不能全民推廣,所以不敢放棄科技那條路,甚至還要側重。

當然,這些就不必要和趙石柱他們說了。

他們只要知道,大明即便打了一場敗仗,也沒有沒落,甚至更進一步,在不久的將來,攻守易勢,只要瓦剌敢出手,大明就敢順勢而為,直接將這一片土地都收入囊中,直接統轄。

趙石柱不反對打,但直接統轄這片土地……

他低聲道:“這一片土地貧瘠,寒凍的時間又長,地廣而人稀,管理成本太高了,真的要直接統轄嗎?”

潘筠道:“這天下沒有不好種的地,若有,一定是因為土沒有養好,需要修理一番。”

對於華夏人而言,就算是“不適合種植”的月球都能種滿菜蔬,栽種出王剛的那棵大樹來,何況是地球?

只是說“不適合”,又不是說“不能”。

而這片土地,只是寒凍時間長,又不是一直寒凍。

何況,對於瓦剌這廣闊的土地,種植資源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埋在地下的各種礦產資源。

地下的煤礦和石油,尤其是石油,未來大明的科技發展到一定程度,石油是必不可缺的資源。

中原大地種植資源豐盛,卻少了石油。

潘筠看向窗外,居高臨下的看著窗外那一望無際的曠野,目光凜凜:“未來,這些都是後人的財富。”

“啊?”趙石柱和胡寧對視一眼,不明白,但表示聽從。

潘筠收回目光,輕笑道:“你們沒聽敖登說嗎?他以成為我大明臣民為榮,而我大明天子愛民如子,率土之濱,皆為王臣。”

趙石柱和胡寧相視一眼,而後抱拳恭敬的應了一聲:“是!”

太陽昇起,大街上開始有了人聲,倆人這才帶著妙真三人出門,去買東西的買東西,去找人的找人。

早上的訊息已經傳開,大家看著趙石柱和胡寧的眼神都變了。

那十九人一看就不是流浪漢,想起趙石柱家的客人和他這兩天的豪氣,大家不難想象那些人是幹甚麼的。

所以城中居民一邊替他們慶幸,一邊覺得趙石柱倆人變得不一樣了,開始有了敬畏之心。

不僅普通居民如此,官兵也如此。

所以,暫時沒人來找趙石柱他們的麻煩。

趙石柱帶著妙真三人去買東西,一邊還不動聲色的往外漏一些訊息,既讓當地居民更信任他們,又不敢欺辱他們。

而胡寧直接找上以前收養的孩子們。

那些孩子日子也過得很苦,大多數是受傷之後落魄,僅有的幾個四肢健全的,也承擔著養家的重擔,偶爾還要接濟趙石柱幾人,所以日子也過得很清苦。

胡寧的到來讓他們像過節一樣高興,傍晚的時候,他就帶回來三家人,一共八口人。

有青年人,也有小孩。

其中有兩家很像漢人。

胡寧低聲解釋道:“他們是漢人之後,倆人的父親都是來此經商的客商,在此生活了幾年,娶妻生子。”

“那他們爹呢?”

胡寧有些尷尬的道:“在他們小時候走了,說是經商回大明,但一走就沒再回來,也沒訊息,不知是死是活,他們的母親獨自撫養他們,日子艱難,也過得很苦。”

胡寧頓了頓後道:“我們收養的孩子大多是這樣的情況,還有幾個,小時候是被其母親一家仍在外面,我們接回來養的。”

所以他們養的小孩忠誠度才那麼高。

潘筠點了點頭,低聲道:“可以相信,但電報機的事暫時不能告訴他們。”

“是。”

所以電報機只能兩老兵來學,可憐倆人一把年紀了還要學習。

但他們不覺得可憐,反而越學越精神,對這個東西好奇得不行。

而能當斥候的兵就沒有笨的,尤其他們這些人當年還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更聰明,即便一把年紀了,學的也一點不慢。

至少教他們的潘筠和妙真都覺得他們比太學裡那些學生還強。

上手快,翻譯精準,妙的是,手速也很快,一點看不出來六七十歲的樣子。

趙石柱:“國師,趙某今年四十四。”

胡寧:“整四十。”

潘筠看著他們花白的頭髮,滿是褶子的臉,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趙石柱摸了一把臉笑道:“看上去有些老吧?我當年來到這裡時僅二十一歲。”

他指著胡寧笑道:“他年紀最小,只有十七歲。”

一生年華就都在此處虛度而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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